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走廊的腳步聲一下被隔絕在外。
室內地暖把一天在山裡的寒氣迅速逼退,檀木與溫泉礦物的淡淡氣味交織在空氣裡,像一條看不見的溫柔手臂,把人輕輕攬住。
沈逸先是帶著孟子藝去酒店一層的小餐吧墊了點東西。
餐吧靠著落地窗,窗外是淺灰的夜和慢慢落下的雪,室內一盞一盞暖燈把木桌照得有光澤。
服務生端來一小盤熱乎乎的烤玉米、一碗牛肉湯麵,還有切得整齊的水果拼盤。
孟子藝把毛線帽丟在椅背上,雙手捧著湯碗哈氣,吸溜一口,眼睛亮起來:“好喝!簡簡單單卻剛剛好。”
沈逸笑著把紙巾遞過去,又把孟子藝面前的水杯換成熱檸檬水:“別吃太撐,一會兒還要泡湯呢。”
“知道啦。”孟子藝點頭,喝到熱湯那一刻整個人都鬆軟下來,像白天山風被一碗湯化開了。
孟子藝抬眼打量沈逸,忽然彎起眉眼,“你剛剛在車上一直給我當人肉睡墊,肩膀現在還酸嗎?”
“還行。”沈逸動了動肩頸,語氣裡帶著不經意的寵溺,“酸也不說,免得你心裡過意不去。”
“哼。”孟子藝把碗往沈逸那邊推了推,“那就多喝兩口當補償。”
吃完小食,服務生把溫泉區的私湯卡送到桌邊,提醒最佳入湯時間已經到。
兩人乘電梯回房,門一開,是一條通向湯室的短廊,青黑色板岩鋪著地面,牆上嵌著一行淺淺的燈帶,把碎金一樣的暖光灑在地上。
穿過廊口,湯室映入眼簾:半露天的石池鑲在木質平臺裡,池面邊緣起著細小的熱霧,推開移門就能看到外側的小庭院——矮矮的院牆、兩株松、一盞石燈,雪正悄無聲息地落,燈下的雪絲一股股往下,像是慢速的時間。
“哇...”孟子藝下意識放輕了聲音,像怕驚擾了這份安靜,“門一開好像進入另一個世界。”
“至尊私湯,名不虛傳。”沈逸把外套掛好,回身笑看孟孟,“先換衣服吧。”
“你先去吧,我要...嗯,怎麼說,有點儀式感。”孟子藝語氣認真卻藏不住笑。
“好,儀式感小姐。”沈逸把隨身物件整齊放到托盤上,解開風衣和毛衣,裡層輕薄的T恤隨手一掀,肩線和腰背在燈下乾淨利落。
孟子藝原本正蹲在行李箱前翻東西,偏頭瞥到這一幕,心口像被熱氣燙了一下,忙低頭繼續翻找,假裝很專注。
“我先去感受一下水溫。”沈逸拿起浴袍,推門去了湯室,滑門合攏時,外面落雪的靜和泉水的輕聲“嘶嘶”交疊了一瞬。
門關上以後,孟子藝長舒一口氣。她開啟行李箱,三套泳衣整齊地疊放在最上層——一套保守的連體式,一套甜美的分體式,還有那套她猶豫再三才買的黑色比基尼。
手指在三套泳衣間徘徊,孟子藝咬了咬下唇。最終,孟子藝還是拿起了那套黑色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憐,卻能將自己的身材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當是給逸逸的獎勵了...”孟子藝小聲安慰自己,臉頰卻燒得更厲害了。
換衣服時,孟子藝的思緒不受控制地飄遠。
沈逸會不會一見到她就把持不住?溫泉池裡會不會發生甚麼?雖然他們已經親密無間,但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是第一次。
想到這裡,孟子藝的手微微發抖,系比基尼帶子時差點打成死結。
鏡中的女孩肌膚如雪,黑色泳裝襯得膚色更加白皙透亮。
孟子藝轉了個身,確認每個角度都無可挑剔後,披上酒店提供的輕薄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
推開浴室門時,溫泉池中已經瀰漫著氤氳熱氣。沈逸背對著孟孟,上半身裸露在空氣中,水珠順著結實的背肌滑落,消失在溫泉水面下。
聽到動靜,沈逸轉過身來,目光在觸及孟子藝的瞬間明顯亮了起來。
“孟孟你...”沈逸的聲音有些沙啞,視線從她裸露的肩膀一路下滑,最後定格在浴袍開叉處若隱若現的黑色泳褲邊緣。
孟子藝站在池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袍帶子。沈逸的眼神太過熾熱,讓她幾乎有種被實質性撫摸的錯覺。
孟子藝鼓起勇氣,輕輕解開腰帶,浴袍順著身體曲線滑落在地。
沈逸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雖然已經熟悉彼此的身體,但此刻的孟子藝在朦朧水汽中宛如一幅精心構圖的藝術品——雪白的肌膚與黑色泳裝形成強烈對比,纖細的腰肢下是挺翹的臀線,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水溫剛剛好。”沈逸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向孟子藝伸出手。
孟子藝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溫熱的水流立刻包裹住她的身體。
孟子藝慢慢走向沈逸,水波盪漾間,黑色泳裝被浸溼後更加貼合身體曲線,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
沈逸的手臂環住孟子藝的腰,輕輕一帶,孟子藝便跌入他懷中。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孟子藝能清晰地感受到沈逸胸膛的溫度和心跳的節奏。預期中的“就地正法”並沒有發生,沈逸只是這樣抱著她,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
“累了嗎?”沈逸輕聲問,手指在孟子藝腰側輕輕摩挲。
孟子藝搖搖頭,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靠在沈逸胸前,感受著溫泉的熱度和沈逸的體溫雙重包圍。
沈逸的手從孟孟的腰慢慢上移,最後停在那片雪白的柔軟上,隔著溼透的黑色布料輕輕揉捏。
“嗯...”孟子藝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輕哼,手指卻已經自動尋找到沈逸的腹肌,在上面畫著圈。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享受著肌膚相親的親密。沈逸的手在孟子藝身上流連,從背部到腰肢,再到那處柔軟,每一次觸碰都恰到好處,既不會太過火,又足夠撩人。
“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沈逸突然問道,手指在孟子藝肋骨處輕輕劃過。
孟子藝疑惑地抬頭:“沒啊,怎麼了?”
“這裡,”沈逸點了點孟孟的腰側,“之前還有點肉的,現在更細了。”沈逸的手繼續上移,“這裡也...”話沒說完,手指已經陷入那團柔軟,“好像小了一點?”
孟子藝頓時瞪大眼睛,惱怒地擰了一下沈逸的腹肌:“沈逸!你嫌我身材不好了是不是?”
“嘶——”沈逸倒吸一口氣,卻笑得胸腔震動,“我是說,之前的手感更好。”
“嫌我身材不好,你可以去找身材好的啊!”孟子藝佯裝生氣,想要從沈逸懷裡掙脫。
沈逸大笑著收緊手臂,不讓孟子藝逃走:“我眼前這位不就是我唯一的女朋友嗎?”
“油嘴滑舌!”孟子藝捶沈逸的胸口,卻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兩人笑鬧間,水花四濺。沈逸突然一個轉身,將孟子藝壓在池邊,雙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自己與池壁之間。
笑聲戛然而止,孟子藝仰頭看著沈逸近在咫尺的臉,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水珠從沈逸髮梢滴落,滑過高挺的鼻樑,最後懸在唇邊。孟子藝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去那滴水珠,指尖卻不小心碰到沈逸的嘴唇。沈逸眼神一暗,張口輕輕咬住孟子藝的指尖。
“逸逸...”孟子藝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逸鬆開孟子藝的手指,低頭吻住孟孟的唇。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帶著溫泉的熱度和淡淡的茶香。孟子藝環住沈逸的脖子,主動加深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才分開。
“泡太久會頭暈。”沈逸抵著孟子藝的額頭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孟子藝點點頭,卻捨不得離開沈逸的懷抱。沈逸似乎也這麼想,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任由溫泉水輕輕拍打身體。
“要幫你擦背嗎?”過了一會兒,沈逸輕聲問。
孟子藝抬頭,看到沈逸眼中的溫柔和某種更深的東西,心跳頓時漏了一拍。
孟子藝點點頭,轉身背對沈逸,雙手扶在池邊。
沈逸拿起浮在水面上的毛巾,輕輕覆上孟孟的背部。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對待甚麼易碎品。毛巾滑過她的肩胛骨,順著脊椎一路向下,最後停在腰窩處打轉。
“舒服嗎?”沈逸的呼吸噴在孟子藝耳後,激起一陣戰慄。
孟子藝只能發出一個含糊的應答,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背後那隻手上。沈逸的指尖時不時穿過毛巾直接觸碰她的面板,每一次接觸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
當毛巾滑到孟子藝泳衣繫帶附近時,沈逸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沈逸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繫帶,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孟子藝屏住呼吸,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緊張了?”沈逸低笑,嘴唇貼上孟子藝的後頸。
孟子藝搖搖頭,卻說不出話來。沈逸的唇沿著孟子藝的脊椎一路向下,最後停在泳衣邊緣。沈逸的手指輕輕一勾,繫帶便鬆開了。
“逸逸...”孟子藝轉身想阻止,卻被沈逸吻住了唇。
“只是擦背,”沈逸在孟子藝唇間低語,“我保證。”
孟子藝將信將疑地看著沈逸,最終還是轉回身去。沈逸果然信守承諾,只是幫她擦完背又重新系好帶子,但過程中有意無意的觸碰已經讓孟子藝渾身發軟。
“換你了。”孟子藝轉身搶過毛巾,不想一直處於被動狀態。
沈逸挑眉,卻配合地轉過身去。孟子藝學著沈逸的樣子,用毛巾擦拭他寬闊的背部。水珠在結實的肌肉上蜿蜒而下,孟子藝忍不住俯身,用唇追隨那些水珠的軌跡。
沈逸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肌肉在她唇下緊繃。
孟子藝得意地笑了,繼續她的“報復”,直到沈逸突然轉身,將她再次壓在池邊。
“孟孟,你這是在玩火?”沈逸眯起眼睛,聲音危險而迷人。
孟子藝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在幫清潔啊。”
沈逸盯著孟子藝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好,很好。”沈逸鬆開她,靠在池邊閉目養神,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這下輪到孟子藝不滿足了。孟子藝蹭到沈逸身邊,手指在沈逸的胸口畫圈:“生氣了?”
沈逸眼睛都沒睜:“沒有。”
“那怎麼不理我了?”孟子藝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上沈逸的耳朵。
沈逸終於睜開眼,眸色深沉如墨:“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孟子藝好奇的追問。
“是先在這裡要了你,還是等回到床上。”沈逸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孟子藝的臉瞬間燒了起來,想了一下,先是對著沈逸的嘴唇親了一下,然後臉紅的說道:“逸逸,我覺得我可以再補救一下,畢竟清潔還沒做完...”
沈逸有些疑惑,不是洗完了嗎?接下里孟孟的動作喚起了沈逸的某些美好回憶。
水下,孟子藝如美人魚一般靈巧,烏黑的秀髮在水中散開,宛如一副流動的山水畫。
一陣後,溫泉的水面盪開層層漣漪,沈逸剛剛積攢的火氣,也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沈逸站起身,水花四濺,水珠順著腹肌的溝壑滑下,消失在浴巾邊緣。
“泡太久對身體不好。”沈逸伸手將孟子藝拉出水面,用浴巾裹住她,“今晚我們有的是時間。”
孟子藝被沈逸打橫抱起,羞得把臉埋在他頸窩。沈逸身上的水珠沾溼了孟子藝的臉頰,混合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味和他獨有的氣息,讓孟子藝頭暈目眩。
走向臥室的路上,沈逸在孟子藝耳邊輕聲說:“順嘴提一句,我很喜歡今晚的這套泳衣。”
孟子藝抬頭,對上沈逸含笑的眼睛,突然覺得所有的動作和忐忑都值得了。
孟子藝摟緊沈逸的脖子,小聲回應說:“這是我專門為你挑的。”
沈逸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後走得更快了。
孟子藝在沈逸懷裡偷笑,知道今晚的溫泉時光,只是一個更漫長夜晚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