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平穩地航行在萬米高空。
頭等艙的燈光調成了柔和的暖黃色，將兩人的身影映照在舷窗上。
王楚燃靠在沈逸肩上，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襯衫的袖釦玩，金屬扣面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睡不著？”沈逸合上手中的雜誌，低頭看著楚燃。沈逸的聲音透過飛機引擎的嗡鳴傳來，帶著令人安心的低沉。
王楚燃搖搖頭，髮絲蹭過沈逸的頸側：“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沈逸輕笑，手指穿過沈逸的長髮：“怎麼，捨不得我？”
“誰捨不得了！”王楚燃嘴硬，卻往沈逸懷裡鑽了鑽，“我是捨不得歐洲的風景。”
沈逸挑眉，指尖輕輕捏住楚燃的下巴：“那昨晚是誰說回國後也要天天見面的？”沈逸的拇指在楚燃唇瓣上輕輕摩挲，“還說要...”
王楚燃耳根一熱，急忙伸手去捂沈逸的嘴：“沈逸！你小聲點！”王楚燃緊張地環顧四周，生怕被其他乘客聽見。頭等艙雖然私密性很好，但畢竟不是完全隔絕。
空姐恰巧推著餐車經過，禮貌地詢問是否需要飲品。沈逸神色自若地點了兩杯香檳，還特意要了一盤水果。
王楚燃則把臉埋在沈逸肩上，假裝自己不存在。
“害羞了？”空姐離開後，沈逸貼在楚燃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沈逸的唇幾乎要貼上楚燃的耳垂，“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王楚燃抬頭瞪沈逸，卻被沈逸趁機在唇上輕啄了一下。
王楚燃連忙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才紅著臉捶了沈逸一下：“你瘋了？萬一被人聽到怎麼辦？”王楚燃的聲音壓得極低，手指緊張地絞著毛毯的邊緣。
“沒事的，飛機上又沒那麼多人認識我們，而且這個航班的隱私性很好的。”沈逸摟著楚燃說道。
聽到沈逸的話後，王楚燃才放鬆的睡到沈逸的懷裡，享受這最後的溫存時刻。
沈逸將香檳遞給楚燃，“喝點？”
王楚燃接過酒杯，小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微醺的甜。
王楚燃靠在沈逸肩上，看著舷窗外的雲海，突然希望這趟航班永遠不要落地。
......
飛機開始下降，空姐提醒乘客繫好安全帶。
沈逸幫王楚燃調整座椅，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腕，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王楚燃睜眼望著窗外越來越近的城市輪廓，突然希望這趟航班能一直飛下去。
飛機降落後，公司的車早已在VIP通道等候。
王楚燃本想自己打車回家，卻被沈逸一把拉住：“我送你。”沈逸的語氣不容拒絕，手指緊緊扣住楚燃的手腕。
“不用了，”王楚燃搖頭，聲音低了幾分，“小田說今晚可能來找我，萬一到小區被她撞見...”王楚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
沈逸盯著楚燃看了幾秒，突然輕笑：“吃醋了？還是害怕了？”沈逸的拇指在楚燃手腕內側輕輕摩挲，那裡有一處敏感的脈搏。
“誰吃醋了！”王楚燃瞪沈逸，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我只是不想讓小田難過。”她說這話時，睫毛輕輕顫動，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還有，我不想現在咱們之間就出現不可調和的矛盾.....”
沈逸伸手揉了揉王楚燃的發頂，語氣難得溫柔：“沒事的，送到小區門口小田就算看見了也不會懷疑的，就是到時候你可能會吃點狗糧。”沈逸用堅定的目光看向楚燃。
面對沈逸的堅持，王楚燃沒有拒絕，其實楚燃也想沈逸送自己回小區，就是怕小田意識到不對楚燃才拒絕的。
不過沈逸都說了，送自己回家確實也沒甚麼，大不了就等等多吃點狗糧。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熟悉的街道，王楚燃看著窗外閃過的街景，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短短一週的歐洲之行，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尤其是和沈逸在一起之後。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王楚燃正準備下車，卻被沈逸扣住手腕拽了回來。
“就這麼走了？”沈逸低聲問，眸色深沉如夜。車內的燈光很暗，卻襯得他的輪廓更加分明，下頜線的弧度鋒利而性感。
王楚燃還沒反應過來，沈逸已經俯身吻住她。這個吻比飛機上的更加深入，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彷彿要將這幾天的甜蜜全部封存。
沈逸的舌尖撬開王楚燃的齒關，香檳的餘味在兩人唇齒間流轉。
王楚燃被沈逸吻得暈頭轉向，手指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領，直到呼吸不暢才輕輕推他。
“夠了，夠了...”王楚燃喘著氣，臉頰緋紅，“再親下去我要缺氧了。”楚燃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嘴唇因為親吻而微微紅腫。
沈逸低笑，拇指擦過王楚燃溼潤的唇角：“回去好好休息。”沈逸的聲音沙啞，眼神裡還帶著未褪的火熱。
王楚燃點點頭，拎著行李下車。
夜風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帶來一絲涼意。
走出幾步後，王楚燃忍不住回頭，看到沈逸還坐在車裡，隔著車窗望著她。
昏暗的車內，沈逸的輪廓若隱若現，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王楚燃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小區。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裡，沈逸才收回目光。他鬆了鬆領帶，閉目養神。車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沈逸一眼，小心翼翼地問：“沈總，回您家還是...”
“先回家吧。”
助理點點頭，沒再多問。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匯入夜晚的車流中。沈逸望著窗外閃過的霓虹燈，突然覺得有些疲憊。沈逸拿出手機，點開和小田的聊天介面。
突然蹦出一條訊息——
“逸哥，你回國了？我看楚燃好像已經回來了？”
訊息後面跟著一連串可愛的表情包，是小田一貫的風格。
沈逸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回覆，將手機扔到一旁，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沈逸想起王楚燃臨走時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有她提到小田時微微顫抖的聲音。
沈逸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覺得這次回國後的局面，可能會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