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慕尼黑夜景宛如星河傾瀉,酒店房間內只餘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王楚燃精疲力竭地趴在沈逸胸口,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
沈逸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王楚燃汗溼的背脊,指尖偶爾劃過她敏感的腰窩,惹來一陣輕顫。
“逸哥,別鬧...”王楚燃軟綿綿地抗議,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情慾。
沈逸低笑,胸腔的震動傳至王楚燃的耳畔:“王老師這就累了?剛才不是還說要...好好教導我?”
王楚燃羞惱地咬了沈逸一口,卻在聽到他悶哼時忍不住勾起嘴角。
楚燃撐起身子,長髮如瀑垂落,掃過沈逸的胸膛。
藉著暖黃的燈光,王楚燃細細打量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沈逸額前的碎髮還溼著,眉眼間盡是饜足後的慵懶,唇上有一處被她咬破的小傷口,平添幾分野性。
“看甚麼呢?”沈逸捏了捏王楚燃的後頸。
“看你這個禍害。”王楚燃戳了戳沈逸的鎖骨,“回國後不知道你又要去禍害誰。”
沈逸突然翻身將楚燃壓在身下,驚得她輕呼一聲。
沈逸單手扣住王楚燃兩隻手腕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撫上她泛紅的臉頰:“這麼在意嗎?”
“誰在意了!”王楚燃別過臉,“我就是好奇...你那些女朋友,除了熱芭和那扎之外都是誰,我認識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沈逸鬆開鉗制,轉而把玩王楚燃散落在枕上的髮絲:“作為老師,打聽同學的隱私可不禮貌啊,王老師。”
。。。
沈逸卻不依不饒地追過來:“還是說...”沈逸的唇貼著王楚燃耳廓,灼熱的呼吸灌入耳道,“你想和別人一起上課?”
“沈逸!”王楚燃抄起枕頭砸向沈逸,卻被沈逸連人帶被捲進懷裡。掙扎間絲被滑落,露出她粉紅的嬌軀。
“逸哥...你別亂來了!”王楚燃慌忙去拉被子,“明天還要趕飛機...”
沈逸卻突然正色:“回國後,”撥開王楚燃額前碎髮,“你打算怎麼和小田說?”
這個問題像盆冷水澆下。
王楚燃蜷起手指,想起小田那雙永遠亮晶晶的眼睛。
那個傻丫頭到現在還以為她和沈逸只是普通同事,每次在微信上聊天都興高采烈地跟她分享“逸哥最新動態”,殊不知逸哥此刻已經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知道。”王楚燃悶悶地說,“總不能直接跟她說,我和你...”
沈逸的拇指撫過楚燃緊皺的眉頭:“怕了?”
“才不是!”王楚燃嘴硬道,“我是怕她受不了打擊。那丫頭看著沒心沒肺,其實...”楚燃突然頓住,警惕地看向沈逸,“你該不會打算把我給賣了吧...”
沈逸低笑一聲,手指輕輕捏住王楚燃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賣你?”
沈逸慢條斯理地摩挲著楚燃的唇瓣,“楚燃你這麼漂亮,我可捨不得。”
王楚燃輕哼一聲,拍開沈逸的手:“誰知道呢?你那麼多女朋友,萬一那天魚塘翻車了,說不定到時候就把我拉出來當靶子用...”
沈逸挑眉,翻身將王楚燃壓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王楚燃,你這是在質疑我的人品?”
“我哪敢啊。”楚燃撇撇嘴,“沈大少爺風流倜儻,身邊鶯鶯燕燕不斷,我一個小小下屬,哪敢質疑您啊?”
沈逸被王楚燃這副陰陽怪氣的樣子逗笑了,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吃醋就直說。”
“誰吃醋了!”王楚燃推沈逸,“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看著楚燃嘴硬的樣子,沈逸把王楚燃緊緊摟入懷中,兩人在床上又鬧了一陣,最終楚燃氣喘吁吁地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好了,不鬧了。小田那邊的話就先順其自然吧,要是被她發現了我來解決。”沈逸撫摸著王楚燃的長髮堅定的說道。
聽到沈逸的語氣,王楚燃煩躁的內心慢慢平靜下來,天塌下來也有逸哥頂著,反正自己身子都給逸哥了,逸哥不會不管自己的。
窗外的鐘聲敲過十二下,沈逸伸手關了燈。黑暗中,沈逸的手臂環過王楚燃腰間,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先睡吧。”
王楚燃卻睡不著。她盯著天花板,感受著身後人平穩的呼吸。這樣親密的姿勢,像極了尋常情侶。可楚燃知道,十幾個小時後,這一切就會變成鏡花水月。
“逸哥!”王楚燃輕聲喚道。
“嗯?怎麼了?”
“下次...”王楚燃攥緊了被角,“下次出國工作,能不能...”
沈逸的唇貼上王楚燃後頸:“看你的表現。”
這個曖昧的回答讓王楚燃心跳加速。楚燃轉身埋進沈逸懷裡,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沈逸的手掌撫過王楚燃發頂,突然問道:“怎麼突然想到要穿教師裝?”
王楚燃耳根發燙:“...那件衣服不是你特地挑的嗎?”
“我是問,”沈逸的指尖劃過楚燃的腰間,“為甚麼配合我?”
這個問題讓王楚燃呼吸一滯。自己總不能說,是因為害怕回國後被他遺忘,才不惜放下矜持。沉默半晌,王楚燃輕聲道:“...想讓你記住我,回去的話不要忘記我。”
沈逸的動作頓住了。黑暗中,沈逸的呼吸變得清晰可聞。就在王楚燃以為他睡著了時,突然被緊緊摟住。
“傻丫頭。”沈逸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溫柔,“我早就記住了。”
這句話像一滴蜜糖墜入心湖。王楚燃悄悄彎起嘴角,在沈逸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窗外,慕尼黑的夜空開始飄雪,而相擁的體溫驅散了所有寒意。
在墜入夢鄉前,王楚燃模糊地想——或許這段關係確實比她想象的要複雜。但至少今夜,沈逸是完完全全屬於她一人的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