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巴黎左岸漸漸亮起溫暖的燈光。
沈逸牽著熱芭的手,穿過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綠色木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門環上刻著一個小小的LV標誌。
“這是哪裡?”熱芭好奇地張望。
沈逸神秘地笑了笑,輕輕叩響門環。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位身著黑色燕尾服的老者微微鞠躬:“沈先生,熱芭小姐,歡迎光臨。”
踏入門的瞬間,熱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門後竟是一個精緻的中庭花園,四周環繞著玻璃穹頂,抬頭就能看見巴黎的夜空。
十幾張餐桌錯落有致地分佈在花園中,每張桌子旁都點著燭臺,燭光映照著水晶酒杯,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這是路易威登的私人會所,不對外營業。”沈逸低聲解釋,一邊引導熱芭走向最中央的一張桌子,“只有少數VIP客戶才能預訂。”
侍者為熱芭拉開椅子。熱芭坐下時,手指輕輕撫過潔白的桌布,觸感如絲綢般順滑。
桌上擺著一支含苞待放的紅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
“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熱芭小聲問,眼睛卻亮晶晶的。
沈逸笑而不答,只是示意侍者上餐前酒。
一支冰鎮好的香檳被優雅地開啟,琥珀色的液體倒入細長的笛形杯中,氣泡歡快地上升。
“敬我們的相遇。”沈逸舉起酒杯。
“敬我們的相遇。”熱芭輕輕碰杯,杯壁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也敬你。”
第一道前菜很快就上來了——鵝肝醬配無花果和烤麵包。鵝肝被做成精緻的半球形,表面淋著一層晶瑩的果凍,旁邊點綴著幾片金箔。
“嚐嚐看。”沈逸示意道,“這是主廚的招牌菜。”
熱芭小心翼翼地用銀質餐刀抹了一點在麵包上。鵝肝入口即化,濃郁的口感中帶著無花果的清香,讓她不自覺地眯起眼睛:“這比我上次在米其林三星吃的還要美味!”
沈逸看著熱芭享受美食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沈逸喜歡看熱芭這樣毫無防備的瞬間,像個發現寶藏的孩子。
第二道是勃艮第蝸牛。侍者端上一個銀質的小鍋,裡面是六個蝸牛殼,浸泡在冒著熱氣的蒜香黃油醬汁中。
“我...我從沒吃過蝸牛。”熱芭有些猶豫地看著那些小殼。
沈逸拿起專用的夾子和小叉,熟練地取出一隻蝸牛:“閉上眼睛,張嘴。”
熱芭乖乖照做。蝸牛肉質鮮嫩,裹著濃郁的蒜香黃油,竟出乎意料地美味。熱芭睜開眼,驚喜地發現沈逸正含笑看著她。
“怎麼樣?”
“好吃!”熱芭迫不及待地自己動手去夾第二隻,“肉質比我想象的嫩多了。”
主菜是香煎鱈魚配黑松露醬汁。
魚肉雪白,表皮煎得金黃酥脆,上面撒著幾片新鮮的黑松露。熱芭切了一小塊放入口中,黑松露特有的香氣立刻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唔...”熱芭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這個味道...好奇妙!”
沈逸忍俊不禁:“第一次吃新鮮黑松露?”
熱芭搖搖頭,又切了一大塊:“之前吃的沒有這個味道好。”
熱芭突然叉起一塊魚肉遞到沈逸嘴邊,“你也嚐嚐。”
沈逸張嘴接過,舌尖不經意地碰到了叉子。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熱芭的耳尖微微發紅,她趕緊收回叉子,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那份。
用餐間隙,一位小提琴手悄然而至,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噴泉邊演奏起《La Vie En Rose》。悠揚的琴聲在花園中迴盪,燭光隨著音樂輕輕搖曳。
小提琴曲終時,侍者推來一個精緻的甜品車。最上層是一個心形的小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寫著“Pour Bàba”。
“給我的?”熱芭驚喜地問。
沈逸點點頭:“嚐嚐看。”
蛋糕切開後,裡面是分層的樹莓慕斯和香草奶油。熱芭舀了一勺,送到沈逸嘴邊:“第一口給你。”
甜點過後,侍者又送上一壺伯爵茶和手工巧克力。熱芭靠在椅背上,滿足地嘆了口氣:“這一趟巴黎之旅我感覺可能要胖三斤了...”
“值得。”沈逸笑著看熱芭,“你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而且你現在也不胖啊,肉肉的感覺更好...”
熱芭假裝生氣的瞪了沈逸一眼,卻掩飾不住嘴角的笑意。月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來,為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
離開餐廳時已近午夜。沈逸幫熱芭披上外套,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她的後頸,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冷嗎?”沈逸低聲問。
熱芭搖搖頭,卻往他身邊靠了靠。小巷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響。走到巷口時,熱芭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沈逸問。
熱芭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吻住了沈逸。這個吻帶著樹莓和香草的甜味,溫柔而綿長。分開時,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逸逸,謝謝你,”熱芭輕聲說,“謝謝這個完美的夜晚。”
沈逸將熱芭摟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遠處,塞納河上的遊船緩緩駛過,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萬千星辰。而此刻,懷中的人比任何風景都要耀眼。
回酒店的路上,熱芭靠在沈逸肩頭昏昏欲睡。車窗外的巴黎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在她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後天幾點的飛機?”沈逸輕聲問。
“早上十點...”熱芭迷迷糊糊地回答。
“到時候我送你去機場。”沈逸輕聲說道。
熱芭在沈逸肩頭蹭了蹭,像只睏倦的貓:“嗯...”
車子駛過塞納河上的橋樑,酒店就在不遠處。
沈逸看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突然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些,這個夜晚能再久一點。但時間從不為人停留,就像塞納河水永遠向前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