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裡,金寶霖不斷往返新的任務世界與初始世界,做完一段任務又回來待一段時間陪伴兄長。
末日世界的人們從最初的震驚再到後面的臣服,不臣服沒辦法,人家“重生”歸來實力超強,一群人加起來都打不過,比她親哥還強得多。
這麼深不可測,誰都惹不起。
暴君就暴君吧。
幸好大多數時間暴君只是當觀眾,基本還是由她親哥管理。
但只要她開口,最高統治者也要靠邊站。
一山還比一山高,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以前還覺得她親哥是暴君,和她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偌大的城堡裡,瀕危的金寶麒選定了新的繼承人,隨後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依舊容顏未改的親妹妹。
金寶霖握住他的手:“哥。”
“不用再說了,我知道有些事你也不能破例。是我沒有達到你的期望,其實你已經提醒過我不是嗎?”年邁的統治者垂著眼眸,帶著歉意。
“父母已走,親友疏遠。你能回來,且為我續命,讓我繼續榮華一生。今生我與你做兄妹、相依為命一場,也不枉此生。”
“情深緣淺,你還有很多的時光要獨自行走。人死後,就是與你緣分已盡。你千萬不要去尋找轉世,轉世後的我不是我。切記要斬斷緣分,不要讓人佔你便宜。”
“哥,我明白。”金寶霖久違的酸了鼻子。
她在任務世界的時間太長了,長到如果不是有一個精神錨點,差點就遺忘了自己的本源世界。
任務世界的記憶如瀚海,而本源世界的記憶只有區區二十年,所以她不斷的強化自己對於本源世界的記憶。
其中最執著的就是姓名。
回來以後,無論是曾經的好友還是親友,都是模仿著記憶裡的舉動,曾經的感情讓她感受到陌生與疏離。
但她沒有讓任何人察覺。
除了與她雙生的親哥哥。
對方一直在不留痕跡的引導她回憶起曾經被時光沖走的情感。
金寶霖沒有把親哥哥走後門帶入修真路的想法,不過她提醒過對方一次,給過對方選擇,如果能覺醒她就帶去修真界。
但金寶麒始終差那一步。
還差點因為反噬出事,幸虧她及時出手制止。
這個世界也始終沒有突破升級。
同樣,金寶霖也沒想過去尋找轉世的父母。
就像金寶麒所說,轉世後的人哪怕是同一個靈魂,也早就因為不同的生長條件而造就了一個不同的陌生人。
金寶麒是在向她道歉,抱歉讓她回憶起情感,卻又在短暫的時間內讓她再次經歷失去,希望她能徹底斬斷這段情感。
“明白就好……”金寶麒強行掛上一抹欣慰的笑容,高興自己在最後一刻終於表明了心意。
氣息漸漸淡化,直至徹底消失。
一個氣運之子的逝去,逸散的能量反哺天地。
與此同時,誕生了新的氣運之子。
世界就是這樣,離了誰都不會停止運轉,哪怕那是選出的世界支柱。
姮曦靜靜站在金寶霖的肩頭。
陪著霖霖處理好兄長的後事,交代好繼承人,隨即決然的離開末日世界。
這裡沒有牽掛,徹底斬斷了塵緣,她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新統治者上位後,起初還提心吊膽,然後發現金寶霖是真的不回來了,這才鬆了口氣。
對金寶霖提出的不動雕像奉為圭臬。
直到換了好幾屆後,前人的威壓慢慢淡去,有人提出要移動雕像。
然而誰動雕像誰出事。
想也不行。
這群人不斷地透過試錯總結,才震驚的發現原來傳說中的第一強者不是虛假傳言,哪怕消失幾百年仍舊用力量籠罩著那兩座雕像。
自此,關於金寶霖的傳說越來越神。
有人說她死了。
更多的人卻相信她一定是飛昇了。
那兩座雕像從此香火繚繞,信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