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錦書為金寶霖特地找了一位繪畫大家作為啟蒙導師,是她在學習之外額外增加的課程。
某日回家路上,金寶霖收養了一隻無依無靠的小兔嘰。
雪白雪白的絨毛,瞬間成了顧家的小團寵,原來的團寵顧小安更是把小兔嘰放在了心尖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小兔子吃草。
顧小安非常有禮貌,除非小兔子自己同意被摸,她是絕對不會摸上去的。
可惜,小兔子最愛金寶霖。顧小安能摸到的機率不高,她也坦然接受這件事,因為她得到的愛太多,對於一隻小兔子的喜愛並不看重。
蛋蛋美滋滋的吃著“青草蛋糕”,吃完就去後面的大花園歡快的蹦來蹦去。
不知不覺間,金寶霖以絕對碾壓的成績再次跨級升上高中,繪畫課程也到了大家導師教無可教的地步。
她畫下了很多原主記憶中存在過的不存在的真實的那段慘痛歷史的記憶,藉助原主的記憶修復了許多埋藏的歷史真相。
是公認的一等一優秀的天之驕子,成為無數年輕人仰望的物件。
馮錦書看著金寶霖新出的畫作,神色沉痛,良久才說:“畫得太好了。”
太真實了,彷彿讓她回到了那個時候。
現在大家所共同奮鬥的,不就是破舊迎新嗎?
可是,未來會是甚麼樣的呢?所有人心裡都沒底。
但,只要不再是過去那個樣子,老百姓們能活的起,就已經成功了。
在她看完後,金寶霖把畫作拿回來,放在了一本厚厚的速寫合集裡。裡面有素描、有油畫、有毛筆畫,共同的特徵便是極度的逼真。
雖然現在不能在國際正刊上投稿,但她可以在其他地方刊登,以後也是一項重要證據。
應邀前來做客的馮錦書的好友呂詩純神情帶著無比的欣賞:“早就聽說有位特別優秀的女同志,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虛傳。”
馮錦書向金寶霖介紹道:“你叫她呂姨就好。”
“你呂姨是做高科技工作的,她那些東西我也不懂,但是咱們現在急缺的高等技術人才。”
金寶霖面露疑惑:“怎麼之前沒見過呂姨?”
她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她目前不應該知道,因為無論是之前為楊秋紅特地打造的舞臺還是正式入駐顧家後,呂詩純都沒出現過。
“她啊,家裡家外兩把抓,沒時間出來。”說到這兒,馮錦書有些不開心:“不過下半年她就去教高三物理,恰好是你老師。”
呂詩純眼裡閃過一絲難過:“以後我會多出來走動的。”
大人的話題,金寶霖不參與,找了個作畫靈感的理由上了樓。
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跳上她膝蓋,三瓣嘴囁嚅道:【又來一個楊秋紅。】
【這世上的楊秋紅多了去。】金寶霖看著眼前在空中主動作畫的畫筆,心中已經毫無波瀾。
在動亂之前,呂詩純就是家境優渥,後來成績優異的研習了新興科技電臺技術,主動投軍,很快成為電臺研究小組的骨幹級成員。
後來她如同周琳一般,與一位勇猛的戰士相知相戀。可情投意合的婚後卻並不如她想象的琴瑟和鳴,而是在產子後面對丈夫那極度嚴重的大男子主義。
丈夫要求她做相夫教子的賢內助,她本人卻認為有能力就該為民效力,就算沒能力也不該讓她困於家庭,特別是她所掌握的知識是那麼先進的前提下。
雙方發生越來越多的爭執。
哪怕在這期間,呂詩純生下了第三個孩子,也堅決不願意放棄工作。
所以,她請了一個保姆。
可她卻不知道,極度大男子主義的丈夫已經和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保姆勾搭在了一起,正在籌備怎麼讓她“自願”離婚。
到了他們那個地位,分開不是簡單說一聲就行,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特別是影響方面。
對方不願意把出軌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那麼自然就得從呂詩純頭上動腦筋。
下半年,金寶霖順利升了高三。
呂詩純是她的物理老師,她的課堂十分生動有趣,帶動了不少本來物理落後同學的成績提升。
金寶霖看著呂詩純的肚子慢慢變大。
又懷孕了。
下課後,同桌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小春,你知道王麗和楊梅現在咋樣了嘛?”
金寶霖搖搖頭:“不知道。”
她掃一眼就知道,但她懶得搭理,反正挨不到她的邊。
唯一有點交集的覃芳聽說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再嫁,早就跟隨新任丈夫去了其他軍區任職。
同桌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性格真是好,那王麗和她兒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算計你,真是老天有眼,做壞事被抓了正著。”
“等等,扯遠了。我家遠房親戚是個快五十歲的鰥夫,娶了七任老婆全死了,最大的孩子都工作了,你猜怎麼著?”
金寶霖十分有情緒價值的追問,像個捧哏似的:“怎麼了?”
同桌挑起眉梢:“王麗透過王嫂子、算了,你也不認識這個人,反正就是王麗透過一個媒人把楊梅嫁給了我那遠房表叔。”
楊梅比金寶霖大不了多少,滿打滿算,也才十六歲。
”更新奇的事來了!之前楊梅不都是我們公認的悶葫蘆嗎?我們都看見過她媽對她態度很差還動過手,結果才嫁過去沒幾天,你猜怎麼著?”
金寶霖雙手托腮:“怎麼著?”
同桌一拍大腿:“楊梅把她親媽給送回老家了,說是以後每個月給郵回去三塊錢盡孝心,其他的不管。”
“那王麗好不容易透過女兒再次在這裡站穩腳跟,怎麼可能願意回去?所以她又是哭又是鬧,最後是被楊梅讓人強制性送回去的,你說楊梅這妮子還真厲害,終於讓她硬氣一回了!”
“不過也挺可惜的,一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嫁了我那個老東西表叔。”
金寶霖小聲說:“沒事,他們倆還不一定誰活的過誰。”
同桌當即大笑起來。
放學後,金寶霖被呂詩純留下,多佈置了一點課後作業。
呂詩純是相當看重金寶霖,在她看來,她遠比自己當初還要優異——
不,是世界上一等一的頂尖人才。
絕不可以埋沒。
金寶霖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個小東西在呂詩純身上。
吃完晚飯後,主動約馮錦書出門散步。
路上又遇到一些散步的大姐,大家就順路一起走,一路說說笑笑。
又恰好走到馮錦書家附近,金寶霖恰好想起張翠兒的遺物遺落在馮錦書身上,提出順路過去拿回來。
一行人才走到門口,就聽見一聲震天響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