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金寶霖將毛筆放下,看著筆下有模有樣的大字,對滿臉鼓勵的馮錦書說:“馮姨,我想學畫畫。”
馮錦書當即點頭:“當然可以,你想學甚麼都可以,只要是你自己想去做的。但是隻有一條,做任何事都得有始有終,你想學就不能半途而廢。”
“如果這件事真的不適合我呢?”金寶霖問道。
馮錦書愣了下,笑了聲:“那還是放棄吧。”
她倒是忘了,人生就是在不斷試錯的過程。
不是每個人都如同她一樣幸運的有始有終,就連她的丈夫,也是走了諸多彎路才走到今天。
特別是在金寶霖還非常年輕的前提下。
馮錦書好奇的問:“你為甚麼會突然想起學畫畫呢?”
金寶霖垂下眼眸:“以前我見過太多人生的不幸,雖然現在大家都在同情我遇到了一個腦子有病的父親,但對比那些早已逝去的生命,我已經算是非常好運。”
“我沒有照片,那些畫面深深刻在我的腦海裡,現在的照片也沒法復原我腦中的記憶,所以我想畫下來,讓以後的人也能看到那段真實而黑暗的歷史。”
“馮姨,歷史是會被篡改的不是嗎?但只要留下點甚麼,哪怕只有一點點痕跡也好。”
“說不定以後,人們之間會透過一個小小的東西以毫秒之間的時間進行交流,人們會在一個陌生的領域重新爭奪話語權,歷史留痕真的很重要。”
馮錦書欣慰的說:“馮姨還不如你看的遠,盡情去做吧。”
她離開的時候,順便帶走了在書房裡鬼畫符的顧小安。
夜幕降臨後,八卦風波隨著楊文的死落下帷幕,大家茶餘飯後盡是對金寶霖的惋惜。
有學習這麼厲害的孩子還不知足,楊秋紅死在自己偏心的外人手裡,真不冤。
唯有從洋樓被挪出到一個小房子、切實從天堂回歸平凡的王麗不開心。
眨眼之間,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就全沒了。
現在的她不知道為甚麼被所有人排斥,以後再也嫁不到楊秋紅那個層次去。要不是有著事實婚姻四個字,她恐怕早就被趕出去了。
看見現在的小屋子,巨大的落差使的王麗悲從中來,狠狠掐了把楊梅:“沒用的東西!甚麼都打聽不到,都怪你!”
當天被勒令躲在後山的楊梅習慣的低頭不語。
這種小事絲毫不能引起金寶霖的關注。
她的指尖裡撥弄著縮小版本的金網,這玩意兒是她升級後用天道金光打底,融入了雷霆、紫氣與法則之力的超強版本的束縛網。
別說區區魔頭,就算是神仙來了都得受限。
只是隨手而為,沒想到真的被她釣出了一條大魚。
金網裡的魔氣假裝自己就是普通的一團氣,心中懊惱這破地方怎麼會有這麼高等級的修仙者。
只期盼於對方年輕,找不到他的破綻然後把他給放了。
只要這次僥倖不死,下次就還有重來的機會!
“你想多了。”金寶霖眉梢一挑。
話音剛落就燃燒起束縛網上的金光,裡面的魔頭頓時淒厲的慘叫起來:“別殺我別殺我!我是修真界的第一人,我有超級多寶貝——”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可惜了,我都不感興趣。”金寶霖強硬把魂一搜,扔下破破爛爛的一團魔氣,眼睜睜看著對方湮滅。
蛋蛋抬頭看天,震驚的張大嘴。
大天道從非常遙遠的天外天投來注視,隔空飛來了龐大到不可直視的功德金光,沒入金寶霖的身上。
【天啊——】
只因為這次抓到的魔頭不是普通魔物,這事還能追溯到蛋蛋從修真界遺失的源頭——那場撼天動地的滅世之戰。
這個魔頭便是當初掀起滅世之戰的源頭。
四大神獸和這個魔頭算是兩敗俱傷。
這個魔頭的身軀被當場摧毀,出逃的神識也被朱雀之火焚燒殆盡。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沒成想竟然還有一縷魂魄逃離進秘境掠奪氣運以待復活。
利用人類的慾望,製造出各種理由,一步步推動宿主按照他的期望去一步步達成。
楊文是土著,他所看見的未來記憶自然是虛假的,就連王麗肚子裡的“孩子”都是用魔氣偽裝後的產物。
他用這種辦法,掠奪了不少小世界的氣運。
那些小世界的氣運被掠奪後被毀滅,可惜魔頭不怕揹負因果,小世界又不能奈何。
直到這次踢到金寶霖這塊鋼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