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客當天,來的人依舊很多。
大家想著或許只是楊秋紅太過高興,都是戰友,沒必要因為這件事有甚麼隔閡。
覃芳也來了,打著看自己孩子的旗號。
金寶霖跟顧家一同進場,任誰都看得出她與楊家的生疏。
不少人都在心裡嘀咕她太過白眼狼。
楊秋紅舔著臉上去招呼領導,在座的氛圍慢慢被調動了起來,開始暢談各種大小事。
楊文看著人群中眾星捧月的金寶霖,咬牙切齒。
沒想到這女的這麼厲害,難怪劇情裡死的那麼恰當,怕不是也是劇情殺?
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他也打算跳級,只是想著剛來站穩腳跟了再跳,耽誤了這麼會兒時間風頭就全被對方搶走了。
真是活該劇情殺!
楊梅第一次來到這麼光鮮亮麗的地方,面對那麼多複雜的注視,她很害怕,也很手足無措,可惜她想求助的母親與大哥並沒有時間搭理她。
哪怕楊文看見那對兄弟偷偷欺負楊梅,也無動於衷,反正不會欺負到他頭上來,他在楊秋紅面前還是挺有面子的。
王麗為人颯爽,很快跟一群嫂子們聊起了天。
楊秋紅十分滿意,這比前兩個清高的大學生強多了,就是帶不出手。
他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還是和大家友好交流。
趁著關注的人很多,金寶霖特意走到了一個視角盲區但又距離大堂、特別是那群八卦愛好者的一牆之隔,保證音量能傳播到整個院子。
楊文果然耐不住跟了上來。
金寶霖突然轉頭,驚訝的問:“楊文?你為甚麼跟著我?”
楊文腦中提前打好的腹稿突然一片空白,立刻釋放自己的惡意:“楊小春,聽說你把以前的親人全都剋死了,你怎麼有臉留在爸爸身邊?一點都不為爸爸考慮,你真是個自私鬼!”
在這個時候,封建迷信還是很重。
正在寒暄的眾人聽見充滿惡意的楊文,默契的停下了動靜,眉頭一皺。
楊秋紅是怎麼回事?一個外人也能公然嘲諷親生女兒,難道以前都是裝的?
嫂子們瞬間想起自家孩子從學校裡帶回來的八卦,感嘆這楊秋紅還真是會演。
恰好楊秋紅身上的衣服剛被潑溼,被王麗拉去換衣服,更十分恰好的沒聽見對話。
金寶霖的聲音泫然欲泣:“不是、我沒有,我甚麼都不知道……”
此刻,楊文的大腦已經被純粹的惡意侵蝕:“賤人,一個女人學習那麼好做甚麼,你是不是想去勾引那些子弟?”
“我告訴你,爸爸最喜歡的孩子是我,以後我才是楊家的繼承人!我馬上就讓爸爸把你送給鄉下斷手斷腿的乞丐,識相的話就快點滾出去,以後再也不準搶我的風頭!”
金寶霖震驚的說:“我讀書是為了建設祖國,你的思想為甚麼這麼下流骯髒?你說這個話,覃姨他們知道嗎?等會兒出去我就告訴她。”
覃芳:原來這孩子承了她的情,太感動了!
眾人:“?”
楊文的思想的確有大問題,滿口汙言穢語。在他們面前就敢這麼威脅欺負人,在背後還不知道怎麼做的呢。
難怪金寶霖不願意回家,太情有可原了!
他怕不是瘋了吧?一個外人有甚麼資格繼承楊家,人楊秋紅自己有五個親生孩子,全死了才輪得到她吧?
為甚麼楊秋紅還不出來處理?全部人都聽見了楊文的大放厥詞,楊秋紅這是預設了嗎?他絕對是瘋了吧!
楊文嚇得理智瞬間回神:“不行!你不能告訴她!只要、只要你死了就沒人知道了,就沒人搶我妹妹的老公了!“
在場所有人“歘”的站起來準備救人。
楊文抬手舉起一把菜刀,就被換好衣服的楊秋紅撞了個正著,菜刀“啪”的落地:“小文,你這是做甚麼?”
大家立刻又坐下了。
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
楊文眼淚瞬間流下來,可憐巴巴的哭道:“爸爸,我知道我和小梅不是你親生的,我們被您收留心中懷有天大的恩德,萬萬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但是小春姐姐不這麼認為,她威脅我要趕我們走,還要拿菜刀殺我。我和小梅還這麼小,被趕走了去哪?求求您,向小春姐姐求求情吧!”
眾人:“?!”
這顛倒黑白的能力不做特務可惜了!
就在大家以為楊秋紅不至於這麼發癲的時候,就聽見楊秋紅一聲怒吼:“楊小春!誰給你的權力這麼放肆?快給小文道歉認錯,否則我——”
金寶霖眉頭一挑。
這人對權勢的慾望還真重,被她這麼激發百分之一千的真實惡意、還幫忙擴大了楊文的部分光環矇蔽思想也沒說出斷絕關係的話。
沒關係,她來助他一臂之力。
“明明是他滿嘴髒話在先,還罵我的兩位母親和大姐。不管你想說甚麼,我絕不會道歉!”金寶霖的聲音擲地有聲,眼角眉梢卻帶著濃濃的挑釁。
楊文的腦袋頓時“轟”的一聲炸開,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頓時怒髮衝冠。
氣的滿臉通紅,脫口而出:“那我以後就沒你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