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後媽叫王麗,四十歲。
丈夫在戰場上犧牲,她帶著兄妹倆在鄉下生存不下去了才大著膽子找到軍區,然後謀了個保姆職位。
大兒子原名吳文,小女兒原名吳梅,現都已改姓楊。
相較於金寶霖這個被母親千叮萬囑不用管、且雙方一直沒有發生衝突的異母姐姐,這對外來兄妹極大引起了兄弟倆的反抗與針對。
“誰要你的破東西!”兄弟倆把玩具一甩,“噔噔噔”的上樓,“砰”的甩上房門,發出震天響。
王麗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可憐兮兮的看向楊秋紅,雙手不自覺的摸上肚子。
楊秋紅眉頭微皺:“孩子認生,以後就好了。”
王麗連忙又推了推身旁的兄妹:“快叫爸爸。”
“爸爸!”楊文喊的非常大聲。
“爸爸。”楊梅的聲音很小,但滿臉濡慕。
本來還有點彆扭的楊秋紅心頭湧上一股暖流,掏出紅包遞過去:“好孩子,這是見面禮。”
【太過分了!這是別人的孩子,都有見面紅包,原主還是她親生的呢!】空間裡的蛋蛋義憤填膺。
金寶霖嗤笑一聲:【我稀罕他那點東西?後來他為了補償,送的更多。】
楊秋紅這個人,要多有才華也沒有,就是運氣好加上會抱大腿。
想要處理也很簡單,不過得先把她自己徹底摘出去才行 。
王麗這個人是厲害,但還是屬於凡人的厲害。
她的這對孩子才是真的不同尋常,竟然同時擁有男女主氣運。不,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做未來兩個主角的伴侶。
但這就很扯淡。
人的思想是會變的,和主角攜手走到最後的未必就是最開始的那一個,婚姻這事最終得看雙方的經營。
一個正在進行時的世界卻被人提前寫下主角們既定的未來,太奇怪了不是嗎?
特別是,這個楊文腦子裡還有著特殊記憶,靈魂卻又十分契合,完全土著的模樣。
有趣,真有趣。
而楊文在楊秋紅介紹金寶霖的時候,眼裡也閃過一抹震驚。
短劇裡沒這段啊?
他在投胎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學校專業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為了打發時間,他最愛看短劇打發時間。
沒想到熬夜猝死後,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穿進了剛看完的短劇裡,劇情還歷歷在目。
立馬攛掇老媽來軍區做保姆,又在幕後做軍師手把手教她釣凱子,最後成功借腹上位。
楊秋紅最後位置還不錯,是重要配角,兩個得力的兒子都是男主的左膀右臂。只可惜沒有女兒聯姻,唯一的大女兒早就死在了鄉下。
難道是他改變劇情產生的蝴蝶效應?
也是,王麗和她的兒女在劇情裡完全沒出現過。
楊梅有些害怕的躲在母親身後,被恨鐵不成鋼的楊文瞪了幾眼。
要不是看在她是個長得還不錯的女孩,以後可以留著給男主聯姻,他早就不管她了。
只有這樣,男主就娶不到女主,女主家世那麼好,憑甚麼給那個黃毛鋪路?
就應該給他!
他記得所有劇情,更熟知歷史,經常聽大爺長輩們對國家大事的“論壇講座”,沒人比他更瞭解這段過往。
現在穿來的時間剛剛好,憑藉他的頭腦與未來岳丈的幫扶,將來說不定還能成為走上巔峰呢……
金寶霖眼裡劃過一絲不快,怎麼就沒遇到過幾個正常人,這些穿越重生的全都在想方設法的吸血,天天吹噓的獨立這會兒又變成對未來可期的欣賞了?
吸血就算了,還看不起女人,最後還不是得依靠女人才能得到資源?
一個個的真是既要又要,最後還要抹點上位前的“汙點”,對來時路那是避之不及。
眼看這沒有血緣的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金寶霖拍拍身上時髦的布拉吉起身:“小安約我出去玩,今天不在家吃飯了。”
楊秋紅立刻抽身出來:“要不要我送你過去?你顧叔叔應該也在家。”
“不用了,叔叔今天不在家。”在家也不會告訴對方,金寶霖帶著楊秋紅僵硬的殷切走了。
王麗有些驚訝,之前都聽說楊秋紅對這個剛找回來的大女兒非常好,她還以為是假的,沒想到……
遂試探問:“是不是我們讓小春不高興了?”
“不是,她有更重要的事,你以後好生待她。”楊秋紅說話非常直接,頓了頓,還是略微解釋了一下。
楊文心裡盤算著,看來改變一切的是那個男扮女裝的小變態,劇情裡沒這遭,該不會也是個同道中人想搶楊小春的機緣,結果自己作死了還幸運的把楊小春救活了吧?
該死!
現在家裡有了兩個女兒,一個親生的一個非親生的,楊秋紅以後偏向誰不是很明顯?
現在就很明顯了!
再這麼下去,他還能得到楊秋紅的財產與資源嗎?
已經踩上腳踏車的金寶霖無語至極。
明明楊文才是那個外人,怎麼在他眼裡,改個姓就等於把楊家所有家產全部歸他了?
這蠢破天際的自以為是的自信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
踩著單車與警衛員打了聲招呼才進入顧家,金寶霖一下車就被顧小安撲了上來:“小春,我好想你哦。”
金寶霖牽著小安進去跟兩個大人打招呼。
小安的母親馮錦書不留痕跡的打探著她在楊家的情況,金寶霖略帶失落的把見面禮與親熱的氛圍說了聲。
完全沒提後面的補償,只提區別對待。
“這、這老楊……”馮錦書看了眼丈夫,哄著兩個小女孩先上樓去玩。
等人走了才說:“我看小春是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小安也很喜歡她,人品是很過關的。好不容易從鄉下死裡逃生,楊秋紅的態度你也看見了。”
“以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對這孩子好,小春本來就夾在中間難過,現在楊秋紅竟然對陌生小孩都比對她好,以後還能過嗎?”
“我看是小安說動你要把小春接過來當她姐姐了吧?”
“我們與她有緣分,她的學習成績很好,日後好好培養一定是急缺的人才。”
“問問小春自己的想法吧,我們大人不能替她做主的。”
金寶霖玩到下樓吃晚餐的時候,吃完飯就聽見兩口子鄭重其事、以平等姿態對待的發問,猶豫了很久,才顫顫巍巍的說:“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很小就沒有了兩位母親與姐姐,其實我也不想回去,那樣總會提醒我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人。如果這麼做會對你們有影響,那還是算了。”
馮錦書笑聲優雅:“你這孩子想的還真多,不過大人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跟隨你的心去做選擇就好了,其他的事還有我們呢。”
金寶霖猛的抬起頭,雙眼發亮:“我想留下!”
當晚,金寶霖就留宿顧家沒回去。
楊秋紅巴不得金寶霖跟領導的關係越近越好,面對她的不回家更不會提出甚麼異議。
金寶霖適時的展露自己的學習天賦,從小學跳上了初中。
被狠狠背刺還跟不上的顧小安冷戰了…….三分鐘。
高興的楊秋紅把金寶霖叫了回去,說邀請了不少同僚來吃飯慶祝一個小天才的誕生。
戰事交加,無端大規模請同僚吃飯簡直跟自爆卡車沒兩樣。
有理智的楊秋紅當然不會犯忌。
但金寶霖需要他“親自”作死,她才不要到時候人死了還得承對方的恩。
這是她給他們精心準備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