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霖滿臉虛弱的坐在椅子上接受著楊秋紅做作的噓寒問暖:“孩子,你這是怎麼了?暈車嗎?”
大領導說:“你這還問甚麼,一看就是孩子身體不好,不送去醫院怎麼送來這裡?難不成我們會看病?為甚麼不把孩子送去醫院,再來通知我們也不遲啊!”
屁股還沒坐熱,一行人轉戰醫院。
送醫的途中,接人小隊的隊長已經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講述完畢。
楊秋紅長嘆一口氣:“沒想到周琳所託非人。”
一句話既踩了周琳,也踩了張翠兒。
金寶霖怯生生的抬起頭,看著眼前陌生的父親,細聲細氣的反駁:“不是的,娘和大姐都對我很好,但是她們都、都去世了。”
“可憐的孩子。”領導摸著她泛黃稀疏的頭髮:“來這邊就不會有那種事再出現了,以後也不會再有這種事出現。”
教育,現在的土地上急需教育!
他也不會說甚麼讓孩子去體諒養父的辛苦,那是與她有生死之仇的仇人。
金寶霖扭頭看過去,眼眸清澈:“叔叔,你人好,我喜歡你。”
“哈哈哈哈哈哈——”車廂裡發出一陣忍俊不禁的笑聲:“我們今天才見面,就說了兩句話,你就知道我是好人,就喜歡我了?”
“小孩子的感覺是很厲害的,我不喜歡的人都是壞人。”說著,金寶霖偷偷瞄了眼神情僵硬的楊秋紅。
楊秋紅:“……”
到了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後,醫生讓護士帶金寶霖去吃糖,這才嘆氣加搖頭的說:“這孩子以前日子過得太苦了,跟地主家被壓榨的佃農差不多。”
“因為年齡太小,整個身體都被摧毀的差不多了,以後也得好好保養,否則很難長大成人。就算熬過去了,以後結婚,也很難。”
醫生的隱晦大家聽出來了,這孩子沒了生育能力,結婚只會誕生悲劇。
要想找到一個不在意這方面的男人,怕是難於登天。
楊秋紅急於擺脫之前給領導留下的不良印象,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她是我楊秋紅的女兒,以後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萬事都有我這個爹擔著!”
領導笑了笑:“這孩子這段時間也要啟蒙了,正好我女兒也是啟蒙,兩個孩子年齡也沒差幾歲,看起來差不多大,就跟我女兒一起讀書識字吧。”
“那怎麼好意思?”楊秋紅說:“她可以跟家裡的弟弟妹妹們一起讀書。”
“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一對一的私塾,小孩們都是一起上課。你家那幾個都正兒八經讀書了,哪有現在倒回去啟蒙的道理。”
領導擺擺手:“好了好了,這事就這麼定了,我也是跟這孩子有緣。”
別人的家事也不好多管,有心的自然就會有心,沒心的說一萬遍都沒用。
金寶霖住了一個月的院。
積極配合下,她的身體好轉了許多,皮包骨中間浮起一些脂肪充盈了軀幹,面板也慢慢褪去灰黑色。
天天被楊秋紅送來的雞蛋牛奶肉類吃著喝著,臉蛋逐漸白裡透紅。
可楊秋紅的媚眼完全拋給了瞎子。
給金寶霖洗腦暗示,金寶霖不接招。
想偶遇大領導刷好印象,領導忙得很,沒出現。
好不容易等到金寶霖出院,望穿秋水的楊秋紅還是失望了。
用腳踏車載著金寶霖回到小洋樓,門口站著楊秋紅的第三任妻子覃芳和兩人所生的兩個孩子。
前兩個孩子被楊秋紅的第二任妻子帶走了。
“老楊,你回來了。”妝容精緻打扮得體的覃芳上前一步,掃了一眼下車的很土的女孩:“這就是小春吧,快進去吃飯吧。”
兩個孩子事先得了吩咐,沒有很明顯的看不起,就是直接忽視的態度跑向楊秋紅。
楊秋紅一手一個抱起來,親親熱熱的走向餐廳,時不時親暱的跟覃芳說話。
金寶霖看著和諧的一家四口。
視線落在那倆小孩身上極其難得的時髦衣服與鋥瓜瓦亮的小皮鞋。
再看看“不留痕跡”給她下馬威的楊秋紅。
呵,這就是所謂的幼稚男?
完全心機下頭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