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森林空氣十分清新。
很快各種菌類就會生長,農民們更高興的是雨水能滋潤田地。風調雨順之年,糧食豐收指日可待。
而對於森林中穿梭的五人而言,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妙了。兩場大雨破壞了社員看見的痕跡,有些地方因為砍伐水土流失還造成了滑坡。
扮做地質勘測專家的五人進入山林後,對特務逃跑的焦躁而十分不安。
他們只能更用心的搜尋各種不起眼的小細節,期盼會有新的發現。
充分溼潤的土地在瞬間抽乾了部分水汽,露出些許痕跡。
“隊長,這裡有動靜!”一個隊員蹲下身:“看樣子才留下沒多久,不過還是毀壞了很多,分析不出具體情況,看樣子是往那邊方向去的。”
隊長精神一振,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繼續追蹤!”
五人跟著斷斷續續的痕跡一路翻山越嶺,隊長分辨著空氣裡的土腥氣與血腥氣:“這裡的血,似乎有一段時間了。”
難道這裡之前爆發出爭鬥?他們來遲了?
五人抖擻精神,高度警覺的慢慢向前移動,同時不斷往四周擴大搜尋範圍。
“有爬行的痕跡。”
“這裡怎麼看起來像是動物巢穴?”
“狼群?”
“可能是障眼法,提高警惕!”
隊長觀測許久,最終選擇冒險前去檢視。
狼穴邊上,趴著一團髒兮兮的影子。
待隊長走近,不僅嗅到了越來越重的血腥味,還看見了那團身影露出來的手和腳。蹲下身,子彈造成的創口還在滲血。
狼穴裡血味更加濃重,還有殘留的動物殘肢。
很顯然,這裡不是特務窩點,是有人在這裡偷獵狼群。
隊員們收到隊長的手勢立刻上前,隊伍裡的醫療兵一眼認出這是位女同志,小心翼翼觀看傷口:“太嚴重了,我給她暫時止住血,得趕緊送醫。”
這麼嚴重的槍傷顯然不是普通衛生所能處理的,傷口太過刁鑽,隊長當即決定送往距離不遠的軍區醫院。
挪動中,身著破布衣服的金寶霖的手裡不小心掉了塊東西出來,身後的隊員撿起來一看,臉色大變:“隊長,這是特務的東西!”
五人運送的速度更快了。
軍區醫院裡,主任看著髒兮兮的人,處理完槍傷才有時間去打量她的四肢:“這不是普通人。”
頭髮全部剃光,身上包漿的破衣服被換下來,幾個護士合作換了五盆水才把身上擦乾淨,露出靚麗純潔的精緻面孔。
那邊,隊長回來才知道另一隊公安已經抓到了特務,但他拿著從神秘女同志手裡撿到的東西去質問特務時,特務卻死都不承認這是他的東西。
所以,大家判定,這裡不止一個特務。
現在大家都焦急等待著金寶霖的甦醒。
隊長一聽主任的話,連忙問:“是有甚麼問題嗎?”
見多識廣的主任搖搖頭:“你們知道狼孩嗎?她就是。”
“狼養大的孩子。”隊長在大隊的時候聽過這個傳言,沒想到是真的。
他很快想明白主任表達的意義:“她可能不會我們的語言?”
“她需要有人耐心引導,狼聰明,但也是動物,我怕她會很不適應人類的生活。”主任嘆了口氣:“你千萬別急著去問甚麼特務不特務,人家都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
“既然特務留下了線索,咱們也不至於除了問人就甚麼都不查了。”
最終被選中的是軍區政委的老婆,一位親和力超強、人也和善、思想崇高的中年婦女蔡老師。
一天後,金寶霖在病床上睜開眼睛。
發現病床邊有個陌生的四腳獸,立刻把這個雌性四腳獸當成敵人攻擊,當場就想暴起,然而四肢受限,只能用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拼命瞪著。
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蔡老師立刻後退出一定的安全距離,用來降低狼孩的心理防備,同時很輕柔的說:“我不是壞人,你別怕……”
兩人僵持了很久,蔡老師選擇先出去,把門關上,給狼孩一個接受適應的時間。
金寶霖重新躺回病床。
一切如她所料,非常順利。
主任不知道她的狼性有多重,雖然四肢都受了傷,但也怕她傷人,所以這間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更沒有能夠攻擊傷人的物品。
至於怎麼“受的傷”,當然是金寶霖的傑作。
畢竟她不想真在眾人面前表演甚麼叫四肢行走。
不久,隊長那邊的特務搜查毫無進展,再次將目光對準了正在與蔡老師接觸的狼孩。
接下來,就是比耐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