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好不容易揹著屍體徒步三十公里回到村子的劉翠兒就迎面看到自家孩子被村幹部聯合公安就地審判的場面。
劉翠兒不可置信的問:“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們都是乖孩子,不會做那種事的。”
寡婦翻了個白眼:“那是我誣陷他們咯?你真是個奇人,自己小孩不要要這些垃圾貨色。”
兩位老人憤憤不平:“他們溜進來的時候還帶了刀,你想不到他們要做甚麼?”
村長的眼神無比怪異:“那天我家正好有幾家人聚會,當場捉到的,證人不少。”
劉翠兒“撲騰”跪在地上:“求你們放他們一條生路吧,他們的未來還很長,還只是些孩子啊!”
寡婦大女兒叉著腰:“按照你這麼說,我們沒受到傷害就是活該咯?他們是孩子就可以隨便作惡了嗎?那這社會還有甚麼道理可講!”
“犯罪未遂也是犯罪!”有人喊道:“判刑就應該看出發點,不能看造成的後果如何!等出事了再抓人有甚麼用!”
大家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明知道這人會對我不利,公安還不管,那出了事再抓人根本就是馬後炮嘛。”
劉翠兒的懇求沒有任何效用。
這些小偷在刑場上哭天喊地的求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偷東西了!”
“救命!劉姨救我!”
“都怪你們拖後腿,本來我能跑掉的!”
幾顆花生米下去,刑場上再也沒人嚎了。
劉翠兒一個激動之下暈厥當場。
底下的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有人看到地上躺著的劉翠兒和旁邊胡進財的屍體,奇怪的說:“劉翠兒家有毒吧?她自己是偷小孩的,她收養的這些孩子也全是犯罪分子。”
“這些只是能下地跑的大的,她家裡還有五個小的吧?”
“等等,她有偷小孩的罪啊!”
於是,還沒走遠的公安又被人追了回來。
劉翠兒被幾巴掌打醒,她還沒搞清自己的狀況,起身時才發現自己竟然被綁了起來,顯然是在對她進行審判!
“你們幹甚麼?我沒犯罪,憑甚麼綁我!”
“你偷小孩!”
“我沒有!”
“如果你沒偷小孩,你能讓金小姐帶走你的親生女兒?你就那麼一個女兒,捨得讓人帶走?”
“我那是可憐金家!”
“還在嘴硬!”
劉翠兒頂著巴掌印,滿臉通紅的不斷與人群辯解。不管她怎麼解釋,這些人就釘死了“如果沒偷孩子,根本不可能把親生孩子讓陌生人帶走”的結論上。
【果然,正常人很難理解她的神邏輯。】蛋蛋很想像動漫人物那樣深沉的摸下巴,可惜它沒手。
這件事不亞於劇情裡因為同情陌生人家的男孩早夭就把親女兒屍骨倒貼錢送出去配陰婚。
要是真不愛孩子的,配陰婚就是為了賺一筆,而不是倒貼出去。
金寶霖想起了第一任“聖母系統”,劉翠兒和那個“系統”簡直是絕配。
作為被她吸血物件的親女兒,倒黴透頂。
真正的聖母才不是這樣的人。
審判場上,劉翠兒越狡辯越讓眾人相信他們的推斷。
孤立無助的劉翠兒無比心酸,她真是百口莫辯,看著往日熟悉的面孔針對性的指責。
長久以來的巨大落差使得劉翠兒徹底癲狂,她字字泣血的指責:“你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所以,劉翠兒就這麼被她自己作死了。
能把五毒俱全的人全扒拉到她家,也是一種本事。
直到臨死的時候,劉翠兒才破天荒的想起自己的親女兒。
如果喜兒還在,她那麼孝順那麼懂事,能幫自己帶娃養其他孩子,那麼他們也不會一步踏錯。
自己也不會背上偷小孩的罪名,不會受到詛咒,肯定不會走到今天……
蛋蛋“呸”了聲:【她不是後悔了,她是知道自己要死了,連個頂罪收屍的人的都沒有。】
金寶霖伸出食指勾了勾小鳥的下巴,小鳥立刻舒服的拼命抬頭伸脖子。
【舒服~】
在劉翠兒倒下後,擴大的瞳孔裡忽然出現了一幅畫面——
巨大的城堡裡,漂亮的像個公主的女兒坐在黃金打造的沙發上,富麗堂皇的大堂,一群外國人畢恭畢敬的伺候著女兒。
女兒戴著璀璨的寶石皇冠,身上隨便拎出一件都能讓劉翠兒和孩子們一輩子富貴無憂。
遼闊的草坪全是女兒的私產,女兒擁有享之不盡用之不完的財富,手握無上的權力,這簡直是劉翠兒夢寐以求的天堂。
怎麼能這樣……
劉翠兒不甘的瞪大雙眼,最後一幕的記憶停留在享用著無數山珍海味的女兒舉起裝有火紅液體的酒杯。
對方面帶譏笑,似乎是在隔空遙遙與她分享、慶祝。
【哦豁,她被氣死了。】小鳥嬉笑。
金寶霖唇角微揚,抿了一口葡萄汁。
果然,她最喜歡痛打落水狗這一環節了。
最後,那五個小的被送去了福利院。
李小米的兩個女兒先後被領養,其餘三個卻一直留在福利院。
他們從小就受噩夢折磨,本性使然,沒有走上正途,沒成年就丟了命。
時間如白駒過隙,十二年匆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