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帶著一群吃瓜人找到劉翠兒的時候,她還在廚房裡操勞,被她的憔悴嚇了一跳。
劉翠兒不明白他們來幹甚麼,十分熱情的搬出長板凳,招呼大家坐下喝茶。
公安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的詢問起她女兒從小到大的事情,詳細盤問著從出生細節到甚麼時候生過病、出過村子之類的細節。
劉翠兒起初沒覺得不對勁,問多了也反應過來了,她看向剛剛就目露仇恨的金小姐:“你們懷疑喜兒不是我的親女兒?不可能!她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是從我肚子上掉下來的一坨肉!”
“你放屁!”金小姐激動的站起來,指著劉翠兒鼻尖罵道:“要是她是你唯一的親生女兒,你怎麼會這麼不上心,怎麼會對那群沒血緣的孩子那麼好!”
“你不僅不上心,還故意縱容那群野孩子去欺負寶霖?那麼小的孩子,身上那麼多那麼重的傷,你簡直是個毒婦!”
“她就是我妹妹金寶霖!你自己的孩子沒了,就買別人的孩子,你知道她不是你親生的所以你心虛,你害怕被人發現,你故意這麼對她!”
劉翠兒冤枉不已:“公安同志,她簡直就是個睜眼說瞎話的潑婦,或許我是對喜兒有疏忽,但我自己的孩子還認不出來嗎?她這才是自己的孩子找不到,就想強搶我的。”
不知何時,小小的茅草屋門口已經擠滿了人,烏泱泱的吃瓜大軍甚至都爬到屋頂上去聽了。
這瓜越聽越激動。
婦女主任拉住金小姐,聽到公安冷靜的問:“那麼,你家喜兒身上有胎記嗎?”
“沒有!”劉翠兒這點還是可以肯定的,小時候她給孩子洗過澡。
屋內的眾人眼神一變。
公安問道:“確定沒有?一顆痣也算。”
劉翠兒還是非常篤定的搖頭:“甚麼都沒有。”
宋大夫也點頭,她接生的時候雖然忘了有沒有具體的痣,但也沒發現任何胎記。
胎記這東西,也不可能後天突然長出來。
金小姐大笑起來:“那就是我妹妹,她腳上有胎記!”
“不可能!”劉翠兒想也不想的反駁:“公安同志,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誰知道她是不是甚麼騙子。”
她見眾人眼神奇怪,心裡有些慌:“我敢肯定喜兒身上沒有任何胎記,要是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
金小姐冷笑一聲:“寶霖身上還有那麼多紗布纏著的地方,傷口還沒好你就想撕開給我們證明,足以證明你沒有丁點慈母之心!”
吃瓜群眾聽的倒抽一口涼氣。
胎記不胎記他們不知道,但這位金小姐顯然比劉翠兒要關心小女孩身體。
再聯想劉翠兒的所作所為,大家的心漸漸的有了些許的偏向。
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位外地來的金小姐一個人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肯定不敢當著本地人以及公安的面爭孩子。
劉翠兒一時間被噎的說不出話。
金小姐深吸一口氣:“我妹妹身上也只有腳上一個胎記,其他地方沒有印記。今早上她腳上的繃帶已經拆了,如果你不死心,的確可以帶著大家夥兒一起去看看。”
劉翠兒迫不及待的說:“好!她肯定是我的喜兒!”
涉及到唯一的親生孩子,劉翠兒飯也不做了,當即就要拉著金小姐和公安去醫院。
有好事者大聲問氣鼓鼓的胡進財:“誒,胡進財,醫院那個是不是你親妹妹啊?”
胡進財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是!”
大家本來也沒想從一個小孩子那裡得到準確的答案,問話的人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那種,沒成想還真聽到胡進財篤定的回答。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才剛走出屋門的劉翠兒一行人也聽到了,公安乃至村幹部等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劉翠兒。
劉翠兒萬萬沒想到,胡進財竟然會背後插刀,慌張擺手:“他就是個孩子,他知道甚麼?”
不料她話音剛落,家裡其他收養的孩子們也此起彼伏的點頭附和:“對,醫院裡那個肯定不是劉姨的孩子。”
他們也是思考過許久,覺得之前的胡喜兒任由他們打罵應該不是假的,那麼後面跑出來殺過他們一次的人肯定是假的。
好事者又問:“你們怎麼確定醫院裡的那個是假的?”
胡進財想把那天晚上的噩夢說出來,話到嘴邊愣是說不出,一股害怕湧上心頭,趕緊說:“當然是因為胡喜兒身上沒有胎記!”
其他孩子連連點頭。
為了確定,公安把這群孩子也帶上了。
一行人烏泱泱的趕到醫院。
胡進財等人大著膽子看了眼病床上小女孩腳上的胎記,肯定的搖頭:“她不是胡喜兒!”
劉翠兒也沒想到真有胎記,但她仔細觀察金寶霖後說:“就算有胎記,她就是我的喜兒。”
金小姐冷笑:“劉翠兒,你剛剛還說你女兒身上沒胎記,現在看見胎記了還胡攪蠻纏。公安同志,你們怎麼看?”
公安:能怎麼看,用眼睛看。
胡進財生怕這假貨回家,更歡喜劉翠兒的女兒已經死了,這說明劉翠兒這個忠實的奴隸沒了拖油瓶,立刻說:“不對不對,她不是胡喜兒!”
旁邊的人立刻說:“小孩兒不會說謊,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反正你對這小孩也不好,為甚麼還不放過她?”
“對啊,一個小孩可以是說謊,你家這麼多小孩都亂說嗎?”
“家裡這麼多小孩都知道,連新來的都知道,可見你在家裡是真的不裝。白長了這副老實巴交的模樣,虧我以前還那麼相信你真是個好女人。”
“不、不是,她真是我女兒……”劉翠兒眼淚汪汪,可週圍的人都一副鐵石心腸的模樣。
她頭一次體會到了甚麼叫百口莫辯。
病床上的金寶霖透過背對她的人群,看著被重重包圍在中心的劉翠兒,心情十分愉悅。
劇情裡,劉翠兒逼迫原主認下不屬於原主的罪責,逼迫原主替那兩個賤人背鍋,名譽盡毀的從廠子裡離開,還要原主有一顆感恩大度的心。
現在輪到劉翠兒自己,也會懷著一顆感恩大度的承認“錯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