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劉翠兒就輕手輕腳的起床。
昨晚上這群小的哭嚎了一晚上,把她整得都沒睡覺,兩眼下面烏青一片。
發現女兒竟然沒起來做早飯,她嘆了口氣,趕緊生火隨便煮了點。轉身想去把女兒叫起來,發現女兒睡的地方太刁鑽。
伸手碰不到,喊話又會把其他孩子吵醒。
想了想,還是算了。
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間,就是要多睡覺。
劉翠兒離開的時候更憂心了。
女兒這麼小就開始躲懶,以前訓練她的事也給忘了,家務活也不起來做,以後要是嫁去婆家,鐵定被人嫌棄。
特別是昨天晚上開始,就開始不聽她的話,責任心同情心全都沒了。
這麼下去眼看著就會長歪,再不掰回來,以後一生都會被毀掉的。
懷揣著這份憂心,劉翠兒根本沒注意到田間地頭不時有人交頭接耳,然後偷偷瞄著她露出無比驚歎的表情。
兩個大嘴巴確實隱去了一些只有母女間知道的細節,繪聲繪色的描述金寶霖的身上有多麼慘,那些被收養的小孩倒反天罡、有多囂張。
最後假模假樣推論說:“喜兒嘴巴是真的嚴,愣是說自己摔的,誰能摔出掐印子來?”
村裡難得出這麼大的八卦,還是在劉翠兒這個糊塗老好人身上,大家趕緊幹完活,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說話。
兩個大嘴巴那裡的圈子更大。
雖說劉翠兒家住得遠,但村子裡人均火眼金睛,一聚頭,劉翠兒努力掩蓋的事就完全透明化了,很快就把原主遭受欺負打壓的時間線捋順。
不過在後世看來稱得上劉翠兒“虐待”的事,在這會兒看來是稀疏平常,窮苦人家的小孩早當家。
五歲踩小板凳趴在炕上做飯,照顧弟弟妹妹,打豬草洗衣搬柴這些,都是日常。
大家震驚的是劉翠兒居然這麼裡外不分,收養那些孩子簡直是天大的恩情,結果那群孩子不知感恩就算了,還調轉槍頭幫胡進財欺負她唯一的親女兒。
劉翠兒不僅不作為,還要求女兒保密,讓親女兒去照顧那麼多比自己都大的野孩子。
加上前面認養小三的兩個孩子,讓年紀大的親女兒給小三的孩子當妹妹,簡直就是天下第一蠢貨!
要不是她女兒扛不住痛,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
大家面面相覷:“這劉翠兒是個狠人。”
能把自己親女兒壓著刷名聲的狠人,刷到十里八鄉所有人都認為劉翠兒是爛好人,他們自愧不如。
難怪能那麼輕易接納那麼多丟孩子的父母,還幫那群自私自利的人說話,敢情都是一類人,只是偽裝的太好。
心機這麼深,以後交流得小心些了。
“就是可憐喜兒,她挺聰明的,上次我兒子在外面做作業,她就聽了幾句就能把乘法表全背下來。”
“喜兒五歲快六歲了吧,劉翠兒竟然還不把她送去讀書,倒是有錢花心思忙活那群野孩子去上學。”
“喜兒也孝順,真不像是劉翠兒和胡生的種。”
最後一句話,權當調侃,沒人當真。
趁著天氣涼,凌晨月明星稀出門,忙活到早晨出太陽,大家出了一身汗,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紛紛扛起鋤頭等工具走上回家的田埂。
劉翠兒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她想看看女兒還有沒有救。
茅草屋裡,金寶霖和蛋蛋在空間睡了個好覺,早晨洗刷乾淨才從空間出來。
那群小的在劉翠兒身邊不能直接教訓,罰了也記不住,就讓他們日後天天晚上做各種各樣的噩夢。
這個房間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堆,身下全都大小便失禁,臭不可聞。
蛋蛋嫌棄的展翅從窗戶飛了出去。
金寶霖直接閃現到門外。
原主被折磨的那麼慘,這些罪犯只死一次怎麼成?得多悽慘的多折磨幾次,然後再死。
算起來時間強度還是不對等,還是他們賺了。
在空間找到很久之前收進來的模擬機器人,老巢被她毀了,現在模擬機器人中樞的程式是她重新寫的。
之前用不上,現在用的上了。
把模擬機器人重新啟用,設定好程式命令,隔空投放去了國外。
金寶霖出門以後,才把禁錮在煉獄裡折磨的靈魂放出來。
片刻後,地上冷汗涔涔的胡進財破嗓尖叫一聲,猛的從地上坐起來,粗重的喘著氣。
“我、我活了?我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