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娘扛著兩把鋤頭站在門外,擔憂的喊:“有金。”
當時聽到通電訊息時,原主還在地裡鋤地,準備接下來的春耕。原主擔心劉父搞么蛾子,才拔腿就往家裡跑。
金寶霖把小貓崽子放在椅子上,出門換上一副羞澀的表情:“秋嬸子。”
秋玉往屋裡看了眼,把左手的鋤頭遞給金寶霖,低聲問:“你爸不在家?”
“他睡了。”金寶霖答。
秋玉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說:“有金,你真的不準備讀書了嗎?你成績那麼好,老師說你肯定能考上中專,到時候就能分配工作端上鐵飯碗了。”
“你別聽你奶奶的,你爸這麼大個人了,還能餓死不成?”
金寶霖有些失落的低下頭:“秋嬸子,您別勸我了,我會為自己的想法負責的。”
“你這孩子,太有主意了。”秋玉嘆息一聲:“難道你想一輩子在鄉下種地嗎?你年紀小,千萬別想著去南方打工,你一個人沒個照應,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你再等等,我有個老姐姐在城裡街道辦,我託人去問她了。如果城裡有工作招人,你就去城裡工作,也好在鄉下種地。”
“等你長大成年了,你想去別的地方工作我也就不勸你了。”
社會貌似在變好,大家都開始賺到錢了,可秋玉兩口子總覺得不真實,有些虛浮。
似乎從包產到戶開始,人心似乎都浮動了。
劇情裡的劉有金就是在城裡工作,死時才十八歲。原主一沒錢二沒人脈,工作很大可能就是秋玉口中的這份熟人介紹了。
“謝謝您,我會等的。”金寶霖目露感激。
這年頭的中青年都是從那個艱難歲月裡走出來的,人情味還很濃,人與人之間的交往還沒到用冰冷的利益量化一切的時候。
大家都有向上的衝勁,朝氣蓬勃,欣欣向榮。
秋玉鬆了口氣,話鋒一轉:“你這丫頭的頭髮可真好,不像我家的。那個皮猴子不知道去哪玩的,回來腿都摔折了還硬扛著。”
“現在一頭的蝨子,家裡的畫筆不知道哪兒去了,回去還得用篦子給他慢慢梳。你遇到他了躲遠點,別被傳染了。”
“我知道了。”金寶霖乖乖點頭。
秋玉臨走時還不忘交代:“明天來嬸子家裡吃飯,別忘了啊。你不來嬸子生氣,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目送秋玉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金寶霖透過這段時間將附近的情況全部掃描了個遍。
回到臥房,床上的肥豬醒了過來。
“小賤人,你跑哪裡去了!是不是去勾搭男人了,跟你媽一樣都是黑木耳!萬人騎!公交車——”
這是網路剛興起時某些陰溝裡的生物最愛辱罵女性的字眼,網上一堆,無非是仗著女性在網路上的發聲小到幾乎沒有。
動不動就是三年血賺,槍斃不虧。
但凡有女性發聲或為女性發聲,面臨的就是一場鋪天蓋地的網暴。
啪!
啪啪啪!
金寶霖乾脆利落的狠狠甩了幾巴掌,異能覆在手上,保證自己不受傷以及殺傷指數翻百倍。
劉父的兩邊臉頓時紅腫,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伴隨著耳膜穿孔出血:“你竟敢——”
一說話,嘴裡為數不多的牙齒全部脫落,隨著血沫吐了出來。
金寶霖冰冷道:“起來。”
你以為你在跟誰這麼說話!
劉父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就下床把這該死的小賤人打死。但他很快驚恐的發現,自己想說的話發不出聲,身體卻詭異的自己站了起來。
金寶霖繼續指揮:“從村裡人最多的地方路過出村,說你要去城裡買酒,今天不回來。”
肥豬怒目圓瞪,兩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體還非常乖順的出去了。
他的內心既驚恐又憤恨。
面前這人是他那愚蠢懦弱的女兒?
是鬼?還是祖宗顯靈,得到了甚麼神奇的法術。
憑甚麼她能得到?
他是她親爹,這麼厲害的東西應該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