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慕容蘭晉悉心呵護著剛剛拱出土的幼苗。
他雖然看不懂妻主寫畫的東西,但是從這具身體裡的記憶可以窺見是極其了不得的東西。
妻主是人中龍鳳,現在又是一夫一妻制度,結婚證具有法律效應,觀妻主也不是負心女。
在這裡,他再也不用體會吃不飽穿不暖的窘境,也不需要天天琢磨與人鬥法,只需要好好在家裡操勞就行。
這樣的生活比起從前,恍若來到了神仙國度。
妻主與主任前段時間去了這個國家的帝都彙報工作,等到介紹信時間過了,才知道帝都留下了妻主。
又過了段時間,主任回來了,告知他妻主被暫時留在帝都,讓他安心在家等訊息。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龍困淺灘,一朝沖天。
慕容蘭晉給幼苗施肥澆水,把家裡每個角落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乾乾淨淨,一定要在妻主回來時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因為妻主的地位,他也不需要出去工作,一日三餐都可以在食堂解決。
慕容蘭晉在女尊國學的東西很多,必須出得廳堂下得廚房,可惜他的廚藝才施展一點,妻主就離開了家。
他的腦子在思考,身體開始鍛鍊。
妻主喜歡他身上勞累後的薄肌,其實他在女尊國也就臉受歡迎,尊貴的女子們更喜歡弱柳扶風的男人。
妻主不在家,慕容蘭晉才不會花錢花票。
食堂裡,幾個吃完飯的男人看見表面光風霽月的慕容蘭晉互相對視一眼,懟了懟同伴的腰側,一陣擠眉弄眼,嚮慕容蘭晉追了過去。
幾人跟著慕容蘭晉前後腳進入小院。
慕容蘭晉沒讓他們進屋,搬了幾把凳子放在院子裡。
他雖然有記憶,但也不是現代人,這幾人願意向他示好,他就接著,順便觀察、模仿、學習這個時代男人的特徵。
幾人東拉西扯說了半天,有一個穿工裝的男子面上似有不忿,一拍大腿,低聲說:“慕容,我有句話老早就說了,哥哥說了你可別生氣。”
慕容蘭晉抬眼看去,對方面容老實敦厚,眼角眉梢卻露出一絲精明算計,唇角微勾:“我知道哥哥們都是為我好,有甚麼話直說就是。”
“哎呀,你這麼說我可就說了。”那老實男人嘆息道:“你們慕容家就你一個了吧,你有想過日後怎麼傳宗接代嗎?”
慕容蘭晉懵了一下:“這有甚麼問題嗎?”
當然是傳妻主的宗,接妻主的代。
不過這個世界是女人生孩子,他都不敢想,那場景著實可怕。
“你嘴笨,讓我來說。”另一個瘦小個子不滿的推了把老實男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慕容,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每天待在家等著老婆養呢?走出去,多沒面子!”
“你看你,人長得好,身材好,斯斯文文的,咱們大院不少女人都偷偷喜歡你。你再看看你老婆,她是技術員,還是厲害的那種。”
“你知道帝都嗎?那地方的男人可比我們這兒的強多了。你老婆人長得也好,你看她,去了帝都卻沒說帶你去,花花世界迷人眼啊,你得多長個心眼。”
“不是哥幾個要挑撥你們夫妻倆的關係,這時間一長距離一遠,再來個甚麼有心人,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女人現在是可以提離婚的。”
“你天天一個人孤零零待在家裡多無趣,她連讓你上進都不說,連吃口飯這種小事都沒想著你,明擺著沒把你放在心上。現在就這樣了,以後飛黃騰達了還得了?”
慕容蘭晉微微斂眉:“那你們覺得我該怎麼做呢?”
“這好辦。”老實男人一拍大腿:“首先不能讓你老婆留在帝都,你要想辦法把她拉回來。其次女人不能慣,你要表現出你男人的一面。”
“男人嘛,頂天立地,女人那麼厲害幹甚麼,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就夠了。等你老婆懷孕了,懷孕了她也就收心了。你就讓她把工作轉給你,誰上班都一樣,都是給家裡做貢獻嘛。”
“最後,你得給你老婆危機感。你要大男人一點,不要老婆一說甚麼就好好好,多折騰,要讓你老婆聽你的話。”
“大院裡那麼多女人喜歡你,你可以適當跟她們走近一點,這樣你老婆自然而然就會以你為主了。”
“你也別不好意思,你老婆以前也挺喜歡跟男人玩的,大家都不老實,你要給她點教訓……”
幾人七嘴八舌出著主意。
言辭鑿鑿是為他好。
要是換個腦子糊塗的,絕對會聽進去。
慕容蘭晉忍住胃部不適,眉宇間染上一層陰鷙。
這些噁心該死的東西。
這還不叫挑撥關係?就差把攪散婚姻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而且這幾個人的年齡都在二十歲上下,都是鐵路局的工人,都是未婚。
把他好好的婚姻拆散了對他們有甚麼好處?
目的不言而喻,絕對是想搶妻主!
算盤珠子都砸臉上了。
還想搶妻主工作,他們怕是連符號都看不懂!
女尊國的後宮後宅裡天天上演小侍倒逼主夫的戲碼,沒想到這裡的男人更噁心,連個外室都不能算,妻主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的心思,結果卻能聯起手來先對他逼宮!
慕容蘭晉冷笑一聲:“說完了嗎?”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這反應不對啊,怎麼衝著他們這些“好心人”這麼生氣。
隨即一喜,難道他們直接一步到位挑撥成功了?
慕容蘭晉站起身,拿起一旁的長而粗的木棍,抄起傢伙直接開打。
“我看你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眼紅我,你們得不到也不想讓我得到是吧!”
“誒誒誒,你這人怎麼不識好人心!”幾個平日裡賣力活的大男人竟然被看起來瘦弱的慕容蘭晉打的抱頭鼠竄。
偏偏慕容蘭晉的手腳更快,直接堵在院子門口。扔開木棍,掄起拳頭一拳把上來拉偏架的男人幹翻在地。
那幾人也來了火氣,跟慕容蘭晉對打起來。
慕容蘭晉以一敵五,絲毫不落下風。
打架落於尾聲時,興沖沖來找慕容蘭晉的主任推開小院虛掩的門就看見五個大男人鼻青臉腫的躺在地上邊哀嚎邊滿地找牙。
主任:“……你們在幹甚麼?”
得知打架緣由後,所有人都相當之無語。
一群大男人明目張膽跑到正主面前搬弄是非,造別人老婆黃謠,不被打死真是託了出生在現在的福。
更重要的是,他深切認識到金寶霖的實力之強悍,日後絕對是頂尖人物,這不是故意拖他後腿嗎?
沒看出來啊,這幾人的口碑是相當的老好人。
於是主任當場宣佈將五人開除,嚴肅的通知人把這五人送去割尾會。
在這個注重名聲的時代,等待他們的將是嚴懲!
轉頭笑容滿面的對慕容蘭晉說:“你是對的,超英同志是個很好的同志,千萬不要因為聽信別人的話把自己的家庭搞的一團糟。”
“瞧我,我來是來通知你,超英同志在帝都已經安置好了,她剛發了電報接你過去,她的一些手續就由你帶過去。”
地上的五人氣的眼睛都紅了。
慕容蘭晉驕傲的抬起下巴,不屑再看這群噁心的貨色。
在他出發那天,主任告訴他,那五個人不止一次這麼做,原本是一個七人小團體,成功過兩次。
團體裡離開的兩個男人分別娶了被拆散婚姻的兩個女人,成了是院子裡出了名的恩愛夫妻,對妻子那叫一個言聽計從。
因為那兩個妻子原諒了二婚丈夫,所以最後這五個人被強制去農場勞動,期限五年。
主任還因為這事,特地讓宣傳科出了專題報紙與廣播,專門震懾一些看起來老實、實際上不老實的人的小九九。
老人常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婦女們恍然大悟,原來這群男人罵著她們嘴碎、長舌婦、頭髮長見識短、八婆,實際上人家一出手就比她們陰狠毒辣的多。
原來這就是男人們口中情比金堅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