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設計精妙。
金寶霖卻敏銳發現其中漏洞。
原主先是倒在屋中,這時候還沒死。等周麗帶著弟妹過來了,才說原主死了。
那麼原主是真的死了嗎?
命書畢竟不能將每一步都計算的那麼準確,所以魔女入世前抓了個壯丁當監控器加矯正器。
在後面周麗使計殺餘向前的時候,她說了句:“兩個糊塗鬼,到了地下繼續你們的友情吧。”
餘向前是被殺,自己的冤屈加上好友的失蹤得不到正義的審判,所以她被罵糊塗鬼。
那麼原主呢?
魔女沒有謀劃一切的記憶,原主若是猝死,那定然甚麼都不知情,為甚麼要把原主和餘向前放在一起嘲諷?
再然後,兩個小的長大後找物件,都提過小時候在牛棚時有一段不好的記憶,導致兩人做噩夢許多年,還有了不讓人碰觸的高度潔癖。
由於周麗那時候已經功成名就,哪怕她利用了原主與餘向前的身份,也因為無人追究而被世人徹底遺忘。
金寶霖指尖的瓜子“砰”的炸開。
只有一個可能,原主當時還沒死,只是暈倒。是在周麗的冷眼旁觀、坐享其成下,兩個被原主救助的白眼狼親手送走了原主。
很簡單不是嗎?
只需要捂住原主的口鼻,讓她不能呼吸,本就處於休克狀態的原主就再也沒有了醒來的機會。
周麗換好裝扮,三人把死去的原主送到了牛棚。
牛棚裡待的都是聰明人,怎麼會不知道其中貓膩。但他們更清楚,這麼做對他們只有好處。
周家父母沒有任何疑問,從容的等了段時間才上報死亡。又在大隊面前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切割與懺悔,得到了大義上的扭轉。
這些牛棚裡的人似乎忘了,原主是個心善的人,她送給兩小白眼狼的物資絕對是超過應有份額的,牛棚裡還有老人,那些東西最後是在周家的分配下給大家平分。
周家人不愧是被打倒的資本家,這個地步了還在用人命去算計。
牛棚坐落在大隊的後方,距離原主下班的主路那麼遠,那兩個小白眼狼是怎麼精確找上門的?
這是一場專門針對原主的圍獵。
金寶霖推測,在周家人第一次看見原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一切並且打好了算盤。
沒有周麗安排的“猝死”,原主也活不下來。
在過往的小世界中,金寶霖基本不與牛棚裡的人打交道。
裡面的確有遭受委屈的人,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無辜者。
那位的眼界多遠多寬,前面接受高等教育的人才的屁股都是正的嗎?太多立身不正且渾水摸魚的人。
上,將高高在上的高知強行與泥土黏合。有的人頓悟,有的人執迷不悟。
下,大力開展掃盲運動,試圖用時間去推平教育制度的巨大鴻溝,破除知識壟斷,給真正的普通人出頭的機會。
三十年打好的基礎,重工業、農業、掃盲、衛生運動打造了未來騰飛的堅實地基。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利益的分割使得屠龍者終成惡龍。
播放完小魔記憶的影片鏡頭突然一轉,落在了破敗的牛棚中。
牛棚裡的五個大人都在午休,曾經的養尊處優與從高高在上跌落凡塵的巨大落差讓五人衰老的非常快。
可是知青們還能抱怨幾句,作為下放改造者的他們絕不能抱怨出口,否則他們會被送去更加艱苦的地方勞動。
這群曾經的勝利者,都明白事以密成的道理。
“麗麗帶弟弟妹妹出去了嗎?”
“兩個小孩想劉同志了,麗麗不放心,跟過去看看。”
周母昔日是貴婦太太,在這裡卻是粗布麻衣、十指滿是繭子、臉上爬滿皺紋、頭髮白了一半的小老太太。
看見床上頭髮已經完全花白的老者滿臉蒼白的模樣,她起身從牆角的土裡刨出來一顆消炎藥:“李老,吃了吧,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藥。”
其他幾人眼神閃爍。
她能搞到藥?還不是從人家金寶霖手裡拿來的。
現在這麼說,不過是想用一顆藥換這個曾經還算有點地位的老人生命垂危時的天大人情!
不過大家這會兒是一個團體,日後若是有出去的機會,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時候。
欠周家人情總比欠一個無知的鄉下村姑好。
蛋蛋憤憤不平的說:【這群人到這個地方了還這麼壞,活該改造!】
“人性如此。”金寶霖眯起眼睛:“一個周家囤貨居奇吃人血饅頭、一個是欺壓佃農卻僥倖逃脫的大地主、一個舉著愛國旗卻認外國爹的精英教授,還有——”
“罪惡野豬皮的後代。”
“除了周家拖家帶口,其他人都是孑然一身來的,這說明他們早就透過各種方法把最核心的東西切割了出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離婚、登報斷絕關係。”
蛋蛋的小豆豆眼看了半天:【霖霖,這個野豬皮後代是混了外國血嗎?】
“不是,它們原本是國外的逃奴,是被我們好心接納後卻鳩佔鵲巢的畜生不如的東西。”
竊取了這片土地幾千年的財富,斷文化、掘根骨、毀傳承,抹殺曾經的記憶,重回奴隸制,時代瞬間倒退。
因為是外畜,不僅對國內的百姓如此,對它們自己的龍興之地的老家更是如此。
因為關內的它們打心底裡不認同老家也是它們之中的一份子。
不過是耗材罷了。
所以海外打來了,它們可以毫無負擔的投降。得知海外的強盛與國內的頹勢後,立刻轉變思路大肆借協議之由瘋狂轉移資產。
這些喪心病狂的東西更是與小日子為伍,合夥坑殺無辜百姓,將無辜老百姓們送進殘酷黑暗的實驗室。
等到新時代來臨,因為優待策略,並沒有像之前的改朝換代一樣清算,這些畜生只是表明自己願意洗心革面就能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為了躲避,這些東西大肆改姓隱藏起來。
一次次的殘酷剝削,給新時代留下的滿目瘡痍的一切。
令金寶霖生氣的是,牛棚裡的這畜生是因為反的言論被抓,它改的姓氏竟然是金!
金寶霖感受到了深深地冒犯與玷汙。
這麼美好的姓氏,它配嗎?!
對比已經闖入“警戒線”的周麗和倆小白眼狼,金寶霖的目光落在手裡的死亡名單上。
第一位,就先拿那野豬皮後代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