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起降戰鬥機,即不需要跑道與機場等顯眼的大目標,可以零散存放,在空中靈活多變。
哪怕跑道與機場被炸燬,依然能大部分保留空中力量。
六八年,空軍方面提出想研製這麼一款戰鬥機,實在是此刻國內的空中力量太過薄弱。
所以上面抽調了近兩百名精英骨幹組建團隊,專門研製垂直起降戰鬥機。
當時國內與老蘇交惡,島嶼衝突爆發。大軍壓國境,我方絕不退讓,擔憂引起核衝突,事態極為嚴峻。
設計員們日以夜繼,交出了六套方案。
然而受限於外部的科技封鎖,技術員們選擇的又是能快速完成的方案,也就是從現有的外國飛機技術上進行改造。
由於客觀科技上存在差距,改造途中就百般不順,最後的成品也差強人意,完全達不到目標所需的技術高度。
這時,已經有人反應過來,他們不能在別人已經建好的房屋上面進行改造,應該自己打地基建新房。
問題又回來了,他們做不到。
正在茫然時,金寶霖的圖紙可謂是天降甘霖。
一群技術員們如飢似渴的仔細觀摩圖紙,可惜李總工說圖紙的發明人暫時不方便過來,讓他們自己先按照圖紙製造。
李總工心裡苦,但他又必須這麼說。
技術員們很快再次動工。
剛開始一週,他們就卡住了。
圖紙是挺詳細也挺好,一看可完成度就很高。
按照圖紙所述,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完成這個國際難題,定然可以名垂青史。
可就如同金寶霖預料的那樣,技術員們是很用心鑽研,也克服了一些小細節的構思創造性問題,但他們面對的是跨越時代的科技。
沒有圖紙真正的主人,他們面對裡面很多大框架都茫然,更別提那些沒有繪製下來的小細節。
要知道,科技上一毫米都不能出差錯。
“李工,不是我們不努力,是真的做不到啊。你也是工程師,你應該能理解我們的對不對?”
“是啊,李工,圖紙是很好,但很多東西只有圖紙真正的主人才能解決,她絕對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她腦中的技術絕對是超越現在世界的開拓者。”
“李工,快點把人接來吧,我們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曙光,怎麼能放棄?”
“李工,你不接,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是下跪也要把人跪過來!”
“對!只要她願意過來,我給她當徒弟都成。”
說這話的也是航空領域的佼佼者。
技術員們每次觀摩圖紙都能迸出新的啟發,可見這圖紙上的技術與思路是多麼的超前。
就算是與外國那些赫赫威名的航空專家都毫不遜色。
這是他們自己的技術!
李總工萬萬沒想到,金同志還甚麼話都沒說,就憑一份設計圖紙就把整個團隊的技術員全部俘獲了。
要知道,就算是同一個任務的團隊,人一多就一定存在摩擦。
他之前一天光是調解都要十多次,不僅是任務進度不一致,還有技術上的爭吵。
李總工收集了大家的統一意見,馬不停蹄的反饋給了指導小組的劉組長。
劉組長也是為難,也不管組內的意見,直接殺到上級領導家裡去了。
言辭之懇切,與精英技術員、工程師們強烈的意見交相呼應。
技術他確實不是很懂,但不可能整個團隊二百多名精英都不懂吧?
領導沉吟片刻,仔細問了之前任務中的窘境乃至絕路,又問了金寶霖的履歷,又返回打電話給相熟的工程師。
終於拍板:“天才不論年少,只要能完成任務,那就讓她挑大樑。”
這個工程是他創造的,總不能花費那麼多資源卻灰溜溜解散吧,那不是浪費嗎?
既然有人能挑起來,願意挑起來,所有人都看好她,那就放手試試吧。
很快,江城軍區的金寶霖就接到了調令。
跟隨調令一起來的,還有領導的鼓勵。
郝教授滿臉欣慰。
潛龍在淵,早知道留不住寶霖多久。
金寶霖唇角勾起。
調令與鼓勵一起下來,這就說明這場博弈是她贏了。
當天又接到李總工與劉組長的電話,兩人都表示會協助她完成任務,只不過催的很急,希望她馬上能過去,派來接她的人馬上就到。
畢竟這兩年金寶霖在陸軍武器裝備上面進行了翻天覆地的大改造,大幅度提高了陸軍戰力,外國與二鬼子們對她恨之入骨。
之前江城軍區被大改造了一番,後面又被保護的很嚴格,特務們就算知道是她也奈何不了。
要是單獨出發,那就有空子鑽了。
現在金寶霖的身上又肩負航空領域的重擔,國內乃至全世界就一個她,不能有任何閃失。
所以上面才破天荒的讓人來接。
周玉就是這時候來找金寶霖。
自從金寶霖換了房子,普通人都進不來這個區域,周玉每次來都要經過嚴密搜查,加上金寶霖太忙,來的次數便少了許多。
在之前的謠言事件中和家屬院一群人吵過架,戰績彪悍可查。
此刻,她卻難得流露出茫然脆弱的情緒。
周玉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寶霖,如果你發現你最親近最信任的人一直在騙你,不想看見他們但分不開,你會怎麼辦?”
她也是突然發現,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自以為是。
周父心思縝密,早就發現不對,他早有人脈調過來。只不過她這個女兒做出了一點成績,就讓周母出面。
利用親情,讓她把成績心甘情願的讓給了別人。
到頭來,人情還是周父的。
母親只不過是父親的傳聲筒而已。
看中南野的也是周父,後面給她牽橋搭線的也是周父,想利用她婚姻的人還是周父。
周母只不過是可笑的“以夫為天”罷了,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可以無視。
說不定正因為她是一個女兒,所以才這麼對她吧。
金寶霖裝作不知,有些人就是將寵女兒看成時尚單品、一種資源,讓女兒揹負人情債。
“想離開還不容易?現在國家最缺人才,特別是科學技術性人才。說不定有甚麼誤會,不如去某個秘密專案待個幾年,想清楚不就行了?”
陷入悲傷的周玉猛的眼前一亮。
是啊,秘密任務都是與外界斷聯的。
背靠國家,就算是周父想算計都沒轍。
“寶霖,謝謝你,我會好好考慮的。”周玉說完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沒兩天,接金寶霖的人到了。
她給南野留了一封信,收拾好包裹,揣著已經長大的漂亮三花貓蛋蛋離開了軍區。
軍區研究所裡的工程師技術員們等她離開後才知道她被調走了,雖然對這個大寶貝疙瘩很不捨但軍令如山。
只有幾個核心人物才猜測她可能去參加甚麼秘密任務了。
沒多久,周玉也主動報名加入了秘密專案,還是主動申請的那種時間最長的,最少也要待個五年。
千辛萬苦完成任務回家的南野看著已經換人居住的院子:“?”
他那麼大一個老婆呢?
政委匆匆趕來:“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要不要這麼著急!”
然後南野就被告知在他出任務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一系列事。
他老婆進研究所這事他知道,但他並不知道金寶霖的具體成就。
政委也不會告訴他,就像金寶霖也不知道南野出的任務是甚麼一樣。
南野聽說一個覬覦妻子的陰溝裡的老鼠和攪渾水的特務把金寶霖架在火上烤,怒氣值蹭蹭上漲。
手指握拳,骨關節嘎嘎作響。
也就知道軍區已經給他換了房子,政委帶他去新家的時候,又告知他金寶霖已經被調走參加秘密任務的事。
南野:“……”
哭了。
這是甚麼絕世慘案。
政委把把南野送到新院子門口,又把金寶霖留下的信交給南野就功成身退了。
南野看完信,修補了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後就去把參與過造謠事件、還留在軍中的人全部狠狠切磋了一遍。
切磋嘛,總是要受點傷的。
受傷的地方都很有技巧,不會傷筋動骨,全身肉疼,臉上掛全綵,五顏六色就像打翻了顏料盤。
這屬於正當理由,就算是政委也說不出來甚麼,只讓他控制好力道。
戰士們看到南野這個煞神怒氣衝衝的要求切磋,頓時眼前一黑。
偏偏心虛,還打不過。
自此開始了全軍營水深火熱的日子。
一直到南野接到下一個任務離開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