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霖的天賦如此之高,要說枕邊人南野沒有一點疑心是不可能的。
但他信任親爹的調查,又聽過“養母”的遺言,知道妻子小時候身體不好不能出門。
好不容易長大卻容貌太過出眾,“養母”起先並不是很重視妻子,等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病痛纏身,想給她許個好人家都做不到。
“養母”徹底臥床後,局勢已經不好了,妻子要外出採藥採野果子。“養母”只能叮囑妻子一定要隱藏容貌,一邊教識字一邊教導人情世故。
那時候山下的村子附近就傳出了野人的傳聞。
只是後來妻子在採藥中被拐。
陰差陽錯和他結緣。
南野猜得到妻子身上有秘密,但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秘密,只要不是做對國家和人民有害的事情,他都不會深入糾察。
人不可能完全沒有一點秘密。
他知道妻子對“養母”的態度很淡,或許以前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能從妻子對於婚姻的態度中,窺探出妻子以前或許有過前任。
但南野不在乎,反正他才是跟妻子領了結婚證的那個人。
他有自信能留住妻子的心。
南野出任務回家,正好與馬上覆工的周玉錯開。
被翻紅浪一晚上後,南野一大早還能堅持爬起來鍛鍊,汗珠從他精瘦的臂膀隨著動作滑入結實的腹肌,荷爾蒙爆棚。
又折騰了一段時間,才起身給自己和金寶霖擦洗乾淨,然後屁顛屁顛跑去廚房做早午飯。
圍牆上的三花貓蛋蛋懶洋洋的揣著手手,打了個哈欠,還好它不是普通貓咪,不然得餓壞了。
要不是金寶霖不讓,南野還打算把飯菜端到床頭一口一口的喂。
金寶霖:“……”
大可不必,她還沒到全身癱瘓的地步。
吃完午飯,金寶霖由著南野幫她打水洗手:“這段時間周玉幫了我很多,高中課程我也學的差不多了,還是去辦個畢業證吧。”
她垂下眼眸:“你在外拼搏,我一直待在家也不舒服,總歸還是得夫妻倆共同進步。等拿到畢業證了,我就去找個工作。”
南野急了:“是誰在你面前說甚麼了嗎?我努力拼搏不就是為了給你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嗎?我的老婆怎麼可能跟其他人的老婆一樣,我娶你回來就是讓你享福的。”
妻子身體不好,他出任務這麼長時間都沒出過院門,萬一出去被不長眼的欺負了怎麼辦?
金寶霖搖頭:“我一個人待著也無聊,既然我學習能力這麼強,不也一樣可以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嗎?”
“南野,我不是一個被人豢養的菟絲花。我相信我的能力,我要在工作中去創造屬於我自己的價值。”
南野與那雙堅定的眼眸對視,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情:“好,我相信你。”
兩人去高中的時候,這裡剛經過學生們的一通打砸,好在老師們都只是暫時回去休假,沒有被強行帶走。
學校裡一個門衛在打掃衛生,校長事後才回到辦公室,站在窗邊看著學校裡的一片狼藉,眼睜睜看著那些寶貴的課本、書籍被焚燒,心裡無比悲涼。
“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明天就宣佈閉校休假了。”校長聽說過金寶霖之前已經獲得了小學與初中畢業證的事,也沒多做為難,透過考試就給發畢業證。
其實在這個混亂的時候,偽造各種證還挺簡單的,只要後續不走上高位,偽造的這些證也沒人去查。
還有要下鄉或者是提前接班的學生,校長也是同樣提前發畢業證。
學與不學其實沒多大區別了。
反正坐在教室,心思也不在課堂上。
有的學生非要揪老師話語裡的漏洞,摳文字細節,搞的老師上課說話都要再三斟酌,有的老師甚至還自創文字語法。
也是夠離譜的。
金寶霖很快做完了試卷,校長批閱後拿出空白畢業證把她的名字寫了進去,蓋上印章:“恭喜你,金同學,你畢業了,快走吧。”
校長也沒探尋金寶霖為甚麼短短時間裡成績這麼好,發完證就把辦公室裡的重要檔案帶走,然後把門一鎖,讓門衛大爺不用打掃了。
先放假,等甚麼時候有結果了再通知大家復課。
金寶霖剛回家,準點下班的周玉就帶著郝教授在練習本上新出的題目過來了。
“霖霖,你真厲害啊,那些數字我是真的看的頭疼,你一下子就全都做對了!”周玉興奮的說:“這是一位教授給你出的練習題。”
她壓低聲音:“這位教授人品正直能力強,她這是看上你的潛力了,你好好做題。”
南野略微思索就知道是郝教授了。
畢竟他請周玉之前也去調查過對方,就怕是個品行不好的。
研究院的女性不多,周玉是一個,跟她關係不錯的只有一位女性教授,這位教授在機械製造方面的造詣很高。
部隊裡的那些大型器械都經過郝教授的手。
郝教授原本是在省科研院,後來被調到軍區。名義上是審查,實際上是保護。
她是一個很和氣的老太太,從不自視過高,人緣很好。
南野之前也想給妻子引薦這位郝教授,沒成想他不在的時間裡妻子已經搶先一步。
他驕傲的看向正在唰唰做題的妻子。
這就是金子總會發光的道理。
無論在哪裡,面對何種處境,金寶霖身上散發的光芒總會讓她破開一條生路。
周玉充當信使,跑了兩回後,南野就帶著金寶霖正式上門了。
郝教授頭髮花白,帶著眼鏡,面容十分和藹,與金寶霖問話時也是慢條斯理的。
金寶霖對於這樣的問答已經是輕車熟路。
談起未來目標時,她說:“我很嚮往天空。”
過往她差不多都在大地上打轉,海洋也是深入過的,所以這次她是字面意義上的想上天。
郝教授笑著說:“年輕人有目標才有拼勁,是好事。現在大學停辦了,我以前是清北的機械工程系的院長,教一個你綽綽有餘。”
金寶霖端起桌上的茶杯,雙手託舉:“老師。”
郝教授給了她三本很厚重的機械類的書籍:“這是入門,你好好學,有不懂的就過來問我。”
有些更深奧的書被藏起來了,主要是牽扯到諱莫如深的洋文,知識都藏在郝教授的腦子裡,等金寶霖學完入門的書,就要正式口述上課了。
出門時,南野把書抱在懷裡。
金寶霖樂的兩手空空。
這是結婚後兩人一起在家屬院內步行,俊男美女的組合,堪稱珠聯璧合的天造地設的一對。
襯的灰撲撲的院子都變得高大上起來。
坐在樹下織毛衣的碎嘴婦女們見了,都忍不住說一句:“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