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隨著金寶霖的呼喊魚貫而入。
在搶救期間,金寶霖還不忘透過人群對病床上的兩人發出毫不遮掩的嘲諷冷意。
氣的張西和李鳳兒還沒被推進手術室便一命嗚呼,死相扭曲恐怖。
小世界的靈魂基本是死一個就誕生一個新的,金寶霖只收取了這兩人的怨氣。
轉身去打了個兩個電話。
打完後靜靜坐在醫院走廊……用精神力看小說。
從外人看,就是遭受了重大打擊的悽慘模樣。
李愛兒沒想到,她就是去辦公室和梁山親熱了一會兒,再出來卻是父母俱亡!
“不!我不相信!”李愛兒哭倒在梁山懷裡:“姐夫!我爸媽死了,他們死了!”
李婷也忽然冒了出來,與金寶霖並排而坐。
她在小說裡就是土著,再怎麼有心機這會兒面對重大變故也第一時間想著依偎在這個給予她包容溫暖的大姐身邊。
面對正牌妻子與另一個小姨子,梁山多少有些羞恥,硬著頭皮強行解釋:“愛兒這是太傷心了,她年紀小,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梁院長也沒想到就這麼短時間,李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三具屍體還沒找到車拉回去,李家張家的一堆親戚就湧進了醫院。
七嘴八舌的圍繞著李婷和李愛兒這兩個女孩鋪天蓋地的施壓,討論財產分割。
在他們眼裡,李愛西是外嫁女,所以沒她的份。
李家說他們可以撫養兩個女孩,順便幫她們保管財產。
張家說女孩不配獲得遺產,雖然張西是入贅,但小兒子是三代還宗過的。老爺子聽到噩耗當場去了,所以這遺產必須全部補償張家。
前者還知道這張虎皮蓋著,後者那真是臉都不要了。
為了這筆遺產,兩家人在醫院大打出手,最後是趕來的醫院安保科介入制止。
李家老兩口是老師,為生兒子付出了巨大代價。不說這年頭的打胎有多原始粗暴,就說那一碗碗苦藥偏方、求神拜佛哪裡少的了錢的支援。
偏偏這三瓜兩棗,一群人爭得頭破血流。
李家就兩個馬上可以出嫁或者工作的小丫頭片子,說是照顧暫存,還不是直接進腰包。
張家覺得李家虛偽,李家覺得張家吃相難看。
保衛科也算是見多了,同樣略過出嫁女,詢問二女兒:“你也十七歲了,是個大孩子了,你對遺產有甚麼想法?”
李婷見識到了錢財的魅力,當然想把錢攥在自己手裡,可她剛開口,哭夠了的李愛兒就跑過來:“當然是全部給我!”
“李婷她又不是我們家戶口本上的人,她憑甚麼拿遺產?”
李婷:“?!”
保衛科倒沒想到還有這事。
金寶霖適時插話:“我知道這些跟我沒關係,但既然所有親戚都在這兒,請大家給我做個見證,證明這些乃至以後的李家事張家事都與我無關。”
親戚巴不得白紙黑字把人踢出去,以後就算告狀都沒用。
畢竟金寶霖這個長姐嫁的不錯,也算是地頭蛇,萬一強行插手他們也沒轍,這樣直接排除最好不過。
不止金寶霖,不甘心的李婷也得到了一式三份的證明。
李愛兒十五歲了,很多小孩這個年紀已經外出打工,所以保衛科做主把大半財產分給了李愛兒。
那小部分錢用來讓這些親戚處理兩大一小的遺體。
李愛兒轉頭就把房子賣了,追隨梁山,帶著所有的錢住進了梁家。
在李愛兒離開的時候,金寶霖把張西和李鳳兒凝聚的怨氣打了進去。
轉了一圈,沒人要也沒地方去的李婷就格外尷尬。
她踟躕的看著大姐。
每次她想甚麼,只要這麼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姐一定會幫她。
但這裡李婷失望了。
金寶霖甚麼都沒說,就如同劇情裡李婷故作不知那樣,無視李婷所遭遇的困境。
十七歲,雖然高中還沒畢業,但早就可以自力更生,不比原主被漠視後的境遇強?
還沒走出醫院,金寶霖身形一晃,直接倒在旁邊的空病床上。
這可是院長的兒媳婦,醫生護士們趕緊把人推去做檢查,隨即拿到傷心過度心脈受損的結論。
必須立刻臥床靜養,否則會有隨時猝死的風險。
梁院長當即臉一黑。
生病了還怎麼照顧家裡人?
畢竟李愛西剛家破人亡,又是眾目睽睽之下查出來的,他也不好說不讓休息,這顯得他不近人情。
於是梁院長髮話,讓金寶霖安心在醫院養病,家裡的事不用她操心。
本來以為平日裡孝順至極的兒媳婦會戰戰兢兢的拒絕,結果竟然答應了!
梁院長不由得想,是不是心養大了,故意做戲或是威脅他。
遂甩袖而去。
金寶霖才不管,反正她要休息。
她才不是原主。
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一次妥協次次妥協,一輩子被人拿捏。
要說李婷也是個臉皮厚的,被拒絕收留後直接以照顧大姐的名義強行留在醫院打地鋪。
外人都稱讚姐妹情深。
該說不說,伺候還算到位。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兢兢業業刷名聲的小丫鬟一枚。
金寶霖隨她,反正她只需要“柔柔弱弱的”躺在高等病房裡,一日三餐有人送。
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了可以看電視,無聊的時候開啟窗戶吹吹風。
蛋蛋這次是一隻小奶貓。
按霖霖旨意在醫院門外蹲守,人群一過,立刻就溜進了病房。
李婷看一隻貓都比她吃的好,滿臉失落,心裡更是恨得不行。
大姐果真不把她當一家人,張爺爺奶奶說的沒錯,李家慣會裝模作樣,虛偽至極。
這次水潭捉姦,怎麼就沒事呢?
她先前想的是,若是被她抓住把柄,還能訛一筆錢徹底與這個家一刀兩斷。
可她萬萬沒想到,戶口根本沒遷過來,害她一分錢遺產都拿不到。
現在父母弟弟都死了,三妹不要她,她身無分文無處可去,不得不討好這個虛偽的大姐,又氣又沒辦法。
好在大姐也沒有遺產,還不知道丈夫和三妹在一起。要是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傷心痛苦,說不準還會被姐夫拋棄呢。
看著比她大三歲像是大十三歲的臉。
她的氣又詭異的順了。
李婷是寄宿生,假期過後馬不停蹄的回校。
蛋蛋追著尾巴轉了好一會兒,暈乎乎的蹲坐在地上:【這人真壞。】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金寶霖撐著手肘看著烏雲踏雪貓貓在地上玩:“原主是一隻空有其表、誰都能啃一口的大蝦米罷了。”
“扮豬吃老虎是不錯,可恩將仇報就不對了。”不過成王敗寇,原著裡李婷成功了她就是強者。
這輩子遇到金寶霖,是她命不好。
蛋蛋的抖抖鬍鬚:【要怎麼對付她?】
“甚麼都不需要。”金寶霖淡淡一笑。
冷眼旁觀嘛,誰不會?
原著裡提到過一嘴李婷的好運。
那是幾年後,從同鄉的口中聽到李婷學校裡有幾個同學被騙出去打工,從此生死不知。
李婷自己也說,如果她在的話同樣會被騙。
回頭看,騙局相當粗糙,但當時一心向往自由的學生哪裡會分辨。
在醫院休息的時光,金寶霖的氣色好了許多。
吃完晚餐,把房門上鎖。
醫護們都知道,她就是體弱要休息。這裡是單人高階病房,晚上時有小偷小摸發生,所以必須鎖門鎖窗。
拉上窗簾,抱著小貓咪,金寶霖舒舒服服的躺在“老將”按摩椅上,享用著切好的冰鎮瓜果,觀看梁家的實時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