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照亮天空,恍如白晝。
觀看的人們被強光刺激的下意識緊閉雙眼。
金寶霖抬起頭,仰面而立。
無懼雷霆,這是她第二次面對此情此景。第一次時多少有些憂慮,但一回生二回熟,已經兩次進化的她還怕這區區雷劫。
既有系統助她鍛鍊神魂,又有修真界磨鍊精神力,還有早就滿級雷系、水系、空間系異能。
她怕甚麼?
她甚麼都不怕!
任由龐大的雷霆將其籠罩在內,雷霆在不停地閃爍,然後迅速縮小、暗淡,直至徹底消失。
快到僅僅過了三秒。
當頭頂的黑雲意識到不對勁,想把雷霆撤回來時,它猛然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透過雷霆不停的被吸取。
它發現的太遲了。
再想反抗,迎接它的是精神加資料雙重囚籠。
金寶霖伸手將它縮小,拿到手中,輕蔑不已:“無能鼠輩,也只敢這麼藏頭露尾搞小人行徑。”
天空下起了大雨。
空氣中傳來無數人的歡喜聲音。
這裡太缺水了,雨水就是甘霖。
這也是為甚麼這東西躲起來不願意現身出手的原因,它不想下雨,便宜了這裡的人。
金寶霖現在心情不錯,吸收了這麼大一波能量,現在靈魂格外飽足。
雨水自動避開了她的身體。
地上的躺著的三人都被雷劈的焦黑,雨水一方養生會所沖刷,更是沒眼看。
其中就屬周大柱死的最慘,在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被雷劈了。血水導電,電能又不強,被鍾愛他的小世界活活電死。
曾經多受偏愛,此刻電的就有多狠。
死時,他還在不甘。
為甚麼?他總感覺他的終點不應該是這樣……明明,他應該成為人上人,呼風喚雨才對……
金寶霖沒空管這些手下敗將在想甚麼,頭一次把精神力用在這團漆黑的東西上面,用的還是小說裡看到的搜魂術。
摸索了許久,第一次實踐,下手沒輕沒重的,把剛剛還在撞籠子的“雷電法王”給搜成了傻子。
好在她得到了想要的資訊。
原來這本是本爛尾書,世界規則本就不全。又沾染上了吳穎這個創作者強烈的戾氣與卑劣,自然就有了偏私。
但讀者也不是吃素的,這本在連載時小火了一把,很多人被萌妻、傻妻、寵溺、甜文等標籤入坑。結果結尾被拉了坨大的,還被無良作者直接標完結。
女主死前坑了一把男主,男主把寵愛了一輩子的兩兒一女趕出公司,轉頭把幾個私生子情婦全都接回來搞養蠱。
聽聽,這是人話嗎?
一開始還有讀者罵女主,後來一看男主的騷操作,都說女主做得好!
讀者們自發天天打低星,出去到處排雷,搞的吳穎心態崩了,自此宣佈封筆。
金寶霖手下一捏,黑雲就被捏爆了。
化作星星白點緩慢升空。
忽然,金寶霖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些白點將會重新孕育出新的規則與天道,從此以後世界閉關,再也不會有被偏私的單一主角。
龐大的功德金光落入她的神魂。
這是來自大道的獎勵。
第二天大早,民兵前來檢視被雷劈的地方。
半路發現衣衫不整、鮮血淋漓、奄奄一息的何蓮花,趕緊讓人送去醫院急救。
到了地方,就看見地上的三具焦炭。
經附近的大隊長辨認,證實是知青周大柱、吳穎、王鐵軍三人。
雷劈後的地方找不到其他人活動的軌跡,證據都沒了。
再加上這三人的感情糾葛實在是赫赫有名,就被定性為可能是約架,然後不幸被雷劈死了。
周大柱和王鐵軍的家屬都表示不要遺體,只有吳穎的老母親千里迢迢坐火車過來,帶著火化後的骨灰回了家。
這位老母親永遠不知道,她最愛的女兒早就死在了叛逆發生前。
因為吳穎到來後一切發生的太快,老母親只是有點疑慮,女兒就已經離開。
再次相見,只是一具漆黑的屍體。
多虧了那場大雨,種子們全部砸進了地下,快速吸收雨水生根發芽。
劉主任每次過來都要感慨青草的速度生長之快。
金寶霖在旁邊做完記錄,就聽見劉建國迫不及待的分享八卦:“你知道那個何蓮花嗎?我跟你說過的。”
“知道,聽說她流產了?”
“不止,那天送去醫院,醫生說她不僅流產,還傷了子宮,怕是以後難以懷孕了。她男人我認識,是牧民艾合買提。”
“他是二婚,前一個老婆生孩子的時候難產去了。也不知道何知青怎麼會看得上他,反正前兩天何知青出院,兩人就去領了結婚證,也不辦婚禮。”
劉主任說:“何知青是半夜發現身體不舒服想去找阿扎提的路上摔了一跤,肚子就是那時候摔壞的。這艾合買提也不是男人,婚前就做出這種流氓事,還好結婚了,希望以後他能負點責。”
金寶霖不打算再對何蓮花下手,畢竟她和她之間沒任何交集。
至於何蓮花和其他人之間的官司,關她甚麼事?她又不是來這裡當正義判官專門斷案的。
把系統拿走就行了。
一場大雨帶來了勃勃生機。
青草等植被瘋長。
金寶霖翻身上馬,所有區域都在她的巡視負責範圍內。
駿馬在草原上賓士,路過天山腳下的溪流時,放緩了腳步。
這裡流淌著冰山上融化的雪水,在夏季時化作瀑布傾瀉而下。河岸邊的鵝卵石被沖刷出各式各樣的形狀,流水潺潺,晶瑩剔透。
附近有一片松林,說是松林,其實其他品種的樹木也挺多。裡面時而出沒各種野生動物,有馬鹿、雪豹、棕熊、野豬等等。
戰士們偶爾也會因為打到野豬而歡欣鼓舞的打牙祭。
當然,因為衛生原因,後面野生動物就不讓食用了。
在往上,卻是人煙罕至,只有荒草。
不遠處,坐落著一排排整齊的紅瓦房,這是戰士們、軍嫂們居住的地方。
每次抵達這裡,風景優美,山峰疊巒,總能讓人從心底裡產生心曠神怡、生機勃勃之感。
一道視線投來,金寶霖回望過去。
那是一張俊眉星目的臉,面板很白。在一眾灰頭土臉的戰士裡鶴立雞群,軍裝挺拔,罩著風衣,身上帶著濃厚的文人儒雅之氣。
兩人的視線很快錯開。
金寶霖繼續向前。
陳連長手裡正拎著一隻死鴨子,準備帶回去給連隊加餐,看見她下意識把鴨子背到身後。
金寶霖瞥了眼,當沒看見:“山上那些是工程兵?怎麼有幾個我沒見過。”
“對,他們在打山洞。不僅是體力活,更是技術活,前段時間出了岔子,那幾個是昨天剛到的,他們是特地從軍區調來的專家。”
金寶霖若有所思的走了。
等人不見蹤影了,陳連長這才鬆了口氣。
“不對啊,死鴨子本來就是給戰士們加餐的,我這麼心虛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