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霖正在繪圖時,王局長笑眯眯的敲門進來。
他看著金寶霖手裡的頭骨,說:“寶霖,我們都知道你能夠按照別人的描述精確畫出陌生人的畫像。我看你也經常研究人骨,有件事想尋求你的幫助。”
金寶霖將“老師”放回原位,洗乾淨手,這才引導王局去外邊就坐:“您說甚麼事?”
王局正色道:“有一件陳案,裡面有諸多疑點。而疑點就聚焦在死者被砸碎的頭顱上,我需要你儘量復原出死者的樣貌。”
金寶霖自信的點頭:“您放心,這件事我能做。不過需要一點時間,很急嗎?”
見她如此鎮定自若,給了王局很大的底氣:“倒是不急,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還是有的。”
金寶霖想了想:“那我儘量十天以內,按照您的說法,頭顱呈現粉碎性,復原也需要一定時間。”
當天,金寶霖就收拾東西跟隨一位姓黃的老公安去鄰省出公差。
半夜就到了地方,找了個招待所先住著。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該地公安局,剛進門,就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曾老師的案子被翻出來了,裡面疑點真是太多了,也不知道之前怎麼……”
“哎,可憐啊,能被翻出來肯定是要查的,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還原真相。”
“難,死者的頭被砸的太碎了,最大的疑點就在這。”
“聽說局長找了那位聲名赫赫的金畫家,報紙上吹的神乎其神,但她才二十來歲吧,也不知道是真有實力還是……”
黃公安心裡非常不爽,壓低聲音對金寶霖說:“寶霖,你有把握嗎?咱們可不能讓別人看低了啊。”
“放心,這世上還沒有我金寶霖辦不成的事。”金寶霖胸有成竹的如此回覆。
黃公安深吸一口氣,大踏步走進去表明身份:“我們是被你們請來協助調查的公安,我姓黃,這位姓金,我們該找誰瞭解案情?”
剛剛還在說話的幾人瞬間啞口無言。
彼此對視,也知道這恐怕就是被他們背後蛐蛐的正主。
這時,一位身穿制服的年輕公安從裡面走出來,聽聞來意,立刻把兩人帶去自家老師的辦公室。
黃公安看出這兩波人不一樣,便問道:“剛剛那些人是?”
年輕公安解釋道:“單位事情太忙,就請了一些臨時工。他們大多是幹校畢業人員的子女,之前上過學,接受過良好的文化教育,就先過來幫幫忙。”
此類事件並非個例,王局也面臨過壓力,但是他沒妥協,所以局裡的人手嚴重不足。
本來這次金寶霖一個人來就可以了,但王局考慮到她畢竟是個身體不好的年輕女同志,特地讓經驗更豐富的年長公安陪同查案。
負責接待金寶霖的是局裡的大隊長。
與金寶霖寒暄了兩句,就帶著她去看屍體。
金寶霖看著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白骨,眉頭都沒皺一下,戴上手套開始摸索。
“頭骨碎的很厲害。”她快速的將有關於頭骨的碎片挑出來。
大隊長不好意思的說:“我們之前也搞過復原,但實在是術業有專攻,有事還得請教專家。”
很快,一小堆碎片被挑了出來。
大隊長忍不住問:“你怎麼能確定這些全都是頭骨,而不是其他部位的骨頭呢?”
金寶霖舉起其中一塊碎片:“第一,頭骨形態和其他骨頭是不一樣的。第二,其他地方哪有碎的這麼厲害?第三,根據破碎程度,這些並不是全部。”
“我先試著拼湊一下,如果差的部位不是很關鍵,我還能試著模擬一下。如果不行,那必須去挖的地方重新找出剩下的。”
“我要開始復原了,你們要在這守著嗎?”
大隊長表示很忙,黃公安也有其他任務在身,兩人都出去了。
金寶霖坐在凳子上,確定沒有其他人以後,直接掏出未來高科技進行掃描。
很快就得到大半部分拼湊好的頭骨,缺失的地方有的在額頭,有的在側臉。大模型不受影響,透過自動修復功能呈現出完整的頭骨。
再經過自動模擬人像系統,透過大資料分析,生長出血肉筋絡。
一鍵生成人像。
ok,搞定!
這事兒還真比之前畫像還簡單快速。
不過金寶霖一直保持著不緊不慢的速度,有時候其他人來看進度,能清楚看到頭骨逐步成型的過程。
她雖然有條不紊的拿著鑷子和放大鏡,手裡穩得出奇,實際上都是精神力在操控。
到了第七天,黃公安的任務也完成了。
金寶霖把大隊長叫來:“頭骨已經拼湊完成了,我這裡有三張畫像,分別是結合骨相特點後、根據不同的面部摺疊進行的復原。”
大隊長也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向其他兄弟省份求援,金寶霖距離最近,也來的最快。
昨天又有一位很厲害的公安趕了過來,這才是他所期待的專家。
可當大隊長拿到畫像後,臉上的震驚怎麼都遮蓋不住。
太神了!
這人他非常眼熟!
與卷宗裡參與度非常高的證人樣貌相似。
金寶霖分明是第一次來他們這裡,之前更從未接觸過卷宗,卻能根據一個破碎的頭骨成功復原出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太神奇了!
不愧是轟動全國的火眼金睛啊!
畫像被傳遞到小組成員手中時,每個人的震驚表情都遮蓋不住。
說真的,在親眼見證前,所有人都抱著懷疑的態度,認為金寶霖是被誇大了能力。
然而事實讓一群大佬爺們兒臊紅了臉。
第二位趕來的專家在刑偵界已經頗有名氣,看到畫像的一瞬間就已經生出一個非常大膽的推測。
專家站起來,笑著與金寶霖交換聯絡方式,並豪放預言:“金同志好好幹,將來必然是刑偵界的擎天柱。”
後續的事跟金寶霖關係不大,被請了一頓飯後就打道回了府。
不久後,案件成功告破。
事情真相,轟動全國。
而作為最亮眼的功臣,金寶霖再度站在了高臺上,被明亮的聚光燈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