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審訊。
金同志說的全對!
局裡所有人都沸騰了!
簡直是神乎其技!
經此一次,金寶霖一戰成名。
同事們再也不敢小瞧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同志,特別不敢與那雙堪稱“鷹眼”的雙眸對視。
乖乖,這雙眼睛可不得了。
距離那麼遠,還變了性化了妝都能被揪出來。他們就沒看出來,她不是鷹眼誰是?
不過事後大家非常熱情的向她討教,還及時補充案件進展。
原來這個小偷和賈大龍兩個人都曾經在山上當過土匪,後來土匪窩子被公安端了,他們兩個假扮夫妻逃過一劫,之後就分道揚鑣了。
小偷昨天手癮上來了,半夜翻去別人家裡,在院子裡徘徊了一下,又覺得這麼做不安全,萬一被抓怎麼辦?
所以他就空手回去了。
誰知道被半夜蹲廁所的大娘看在眼裡。
而且小偷現在還是有正經工作的工人,所以大娘肯定打聽不到外來人線索。他目前接觸了一個女同志,眼看馬上就要定下了。
他昨天晚上回去怎麼都睡不著,今天打扮成女裝就想來探探訊息,看有沒有人發現昨晚上的事。
好巧不巧,賈大龍也流竄到這裡,在農場專門殺豬。
兩人以前一個探訊息一個殺人,又是死裡逃生的兄弟,這不就大著膽子說了幾句話。
小偷現在恨死賈大龍了,覺得是對方連累了他,立刻把賈大龍在山寨裡犯下的罪孽竹筒倒豆子的全部擺出來。
他要爭取戴罪立功!
好巧不巧,賈大龍那邊則被告知是小偷連累了他。他也恨啊,死命搜刮昔日老搭檔的罪行。
想了半天,終於給他憋出足夠轟動一件事:“本來山寨根本抵擋不了多久,但那狗東西不知道從搞到的訊息,把你們的一個還算重要的人物吧、給留下了。”
徐主任聽的渾身一震。
這件事非常有名,後來揪出了洩露情報的人,倒是沒想到小偷身上還有這件事。
小偷必須為自己曾經的血債負責!
而賈大龍,手中更是血債累累。流竄後到處挑軟柿子下手,無論男女老少,但他手下都是一個被尖殺的結局。
造成了幾個省份群眾極大的恐慌,出行都必須成群結隊。
隨著近幾年罪犯沒再犯案,群眾緊繃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但始終是紮在公安同志心裡的刺。
這次罪犯落網,總算能安撫大家的心了。
兩人的結局沒得說,全部死刑。
事情一經曝光,群眾們瞬間一陣譁然。
小偷曾經在的工廠也被受到牽連,指責其審查不嚴。
兩人被圍觀群眾你一拳我一腳的踢了個半死,到最後一刻都還在狗咬狗,都認為是對方連累了自己。
透過兩人的陳述,還供出了不少在外潛逃的山匪。
由金寶霖製圖,局裡拓印,分別寄往各個兄弟省份。
當然,也一併向上呈報。
這次案件的及時偵破讓一直停滯不前的系統發生了微妙的轉變,接管公安部門,證明他們也一樣能做實事。
畢竟自從前幾年的事情以後,破案率陡然跌落,還說不清裡面有多少湊數的。
有了金寶霖這位妙手奇人,能夠大大提高案件偵破的準確率與效率。
不出所料,剛上任不久的金寶霖就接到上面發下來的獎章。
同事們羨慕,但同事們佩服。
不久,又有記者前來採訪。
從她的出身聊到興趣轉專業的心路歷程,重點也在她自創的畫像心得上。
記者帶了攝製組,跟著金寶霖,錄製了許多後世的教材分析影片。
半個月後,郵遞員興奮的走進公安局,揮舞著手裡的報紙:“金公安,這裡有你的報紙!”
這時的各部門都有訂閱報紙的習慣,在很多通訊不發達的地區,報紙是人們獲取資訊的重要途徑。
城裡各單位的報紙,則是由郵遞員投遞。
今天郵遞員一看包裹和最新的報紙,腳踏車都踩冒煙了,提前上班把報紙送達金寶霖本人手中。
郵遞員一嗓子把幾位等待的辦事群眾叫來了。
正版的大標題赫然寫著——【公安裡的“火眼金睛”!】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用手指在第一排的第一個字,一字一句的唸叨。
前面介紹了金寶霖被剝削的初始身份,到兢兢業業的資料員,再到用她的愛好和專業,為公安抓捕敵特和土匪提供了無比重要的幫助。
“哎喲,小金公安真厲害!”
“是啊,這上面不是說了嗎,如果不是小金公安眼尖,那兩個土匪就跑掉了。”
“還真跟孫悟空的火眼金睛似的,能看透妖魔鬼怪面上的人皮。”
金寶霖從門外走進來,兜裡掏出一把水果糖分給大家:“今天我高興,大家都吃個甜嘴。”
“這感情好。”幾個群眾笑了起來。
和郵遞員一樣,他們都沒吃,放在兜裡帶回家給孩子吃,這可是女神探發的喜糖,希望孩子們吃了以後也有這麼大的能耐。
郵遞員趕著上班,匆匆道別後離開。
水果糖也分到了徐主任的桌上,他比下屬們就多一顆。
徐主任樂的哈哈大笑:“這丫頭還真是一視同仁。”
同事們吃著水果糖,在辦事的時候帶著一份與有榮焉的笑容。
這份報紙很快風靡全國。
以於廠長為首的電廠給金寶霖發來賀電。
徐主任則每天都能接到想把人“借”去授課與想把人送來學習的電話。
“借出去”肯定不行,上課這事問了句金寶霖,也拒絕了。
用金寶的的話說,她現在還在自己摸索階段,不成體系。而且畫像這事也分天賦,萬一傳的不好,製造冤假錯案或者懸案該怎麼辦?
徐主任也是這個意思,但他沒明說。
這話一出,倒是更讓他對金寶霖滿意了。
突然盛名之下還能保持不驕不躁的虛心學習之心,大才,大才。
這份報紙,最後也送到了曾經的公安大佬、現在幹校學習的被教育家們手中。
他們仔仔細細從頭看到尾,又重頭看。
不禁感慨道:“還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歷經幾年的動盪後,七三年,幹校裡的被教育家們經過嚴格審查,陸續復工。
其中就包括原公安部門的成員。
接到上面的通知,徐主任第一時間找到還在研究拼湊人骨的金寶霖:“軍管會馬上就要撤了,你要不要跟我去部隊?”
“我保證,一定不會埋沒你的才華。”
金寶霖思索片刻,搖搖頭:“我還是更喜歡待在刑偵部門。”她的發展在部隊裡並不能完全施展開。
部隊更重要的點還在於備戰。
徐主任嘆了口氣:“我猜到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與地址,如果你改變主意,一定要記得來找我。”
金寶霖雙手接過,鄭重點頭:“我會的。”
三月,軍管會全面撤離。
省公安系統開始恢復原有的管理體制。
並將目光轉移至過往隨意判定的大量案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