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霖的大師兄在商務部工作。
當然,現在的名字還是對外經濟貿易合作部,等到零三年才會整合為商務部。
該部門的職責是進行對外貿易的管理協調工作,涵蓋各項進出口乃至工業承包等貿易活動。
自開放後,國內的市場經濟經過幾次陣痛調整,往上走的趨勢明顯,這吸引了很多外商進來投資。
許多大型跨國公司接連進駐,高新科技產業也陸續建立了許多研發中心。
工廠遍地開花。
百萬農民進城形成潮流,公共電話裡每天都有人與老家溝通,定下接送親戚的活計。
國內賺到了錢,外資也賺到了錢,雙贏。
出於一片欣欣向榮的經濟形勢,上面決定繼續放開市場,以便迎接加入世貿後進入新階段。
部門與外商天天打交道,自然都會比較大勢的外語。再不濟,還有專業翻譯團。
誰知這次跟著外商團來的人裡竟然有隻會講小語種的外國人,他們這邊沒有會那個小語種的翻譯。
那邊倒是帶了講鷹語的翻譯,問題翻譯也是個半桶水,只能根據能聽清的隻言片語半蒙半猜。
偏偏這人一看就很有錢,部長覺得不能錯過這條大魚,緊急搖人。
這不,同師門的大師兄立刻想到自家擁有天才語言天賦的小師妹。
根據他們的老師錢震霆所炫耀的,小師妹對語言能力可謂是過目不忘、過耳不忘、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小師妹才上學兩年,就已經粗略學會了十來種語言。其中包括外語、小語種還有地方方言、古漢語。
簡直不要太離譜。
大師兄有好事當然想起自家人,他記得老師說過小師妹學過這個小語種,趕緊打電話過去。
機會他給了,能不能抓住還得看小師妹的實力。
放下電話沒多久,金寶霖就坐著愛德華的新車抵達現場。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這車的規格過高,差點讓人誤會是甚麼大領導過來了。後來一看車牌,才知道是誤會。
大師兄一路小跑出來接人,神情複雜:“小師妹,你這個男朋友還挺有實力。”
“還行吧。”金寶霖不以為意的說:“大師兄,你這麼緊急把我叫過來甚麼事啊?”
大師兄立刻問起她是否會該小語種,得到肯定答覆後才帶著她去見部長。
部長好不容易把人糊弄送去吃飯,又找了一些認識的人。不會的居多,會的又距離很遠,一時半會兒飛不過來。
這會兒一聽:“哦?快讓小同志進來。”
在簽署保密協議後,金寶霖才得知事情原貌:“我確實會,但專業術語我知道的不多。”
“現在看文獻來不及了,也沒有專業的翻譯書。不過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只要你們跟他們說話的時候,多聊聊專業上的事,我聽一遍就夠了。”
部長不放心,又讓翻譯人員把記下來的、當時聽不懂的語言複述了一遍。
金寶霖很快指正複述的錯漏之處,並且準確說出正確的翻譯——這與部長千里連線的專家說的一模一樣。
這才讓部長放下了心。
等外商們吃完飯,部長趁機帶金寶霖過去聊起了專案投資的事。對面的翻譯嘰裡咕嚕翻譯了半天,聽著翻譯的外商卻臉色明顯不好起來。
部長轉頭問:“我給的誠意還不夠嗎?為甚麼他臉色那麼難看?”
金寶霖看了眼翻譯,回答道:“不是我們的誠意不夠,是翻譯得到的誠意太夠。”
部長立刻明白其中的絃音,表情平淡:“看來有些人就是看不得我們好,難怪這次打了我們一個猝不及防。”
正當翻譯又準備挑撥離間說反話時,金寶霖用一口流利的本地語言說:“阿卜杜拉先生,騙子可不是安拉的教民。”
該語種所在的地區大多信奉教派,而這類教派明令禁止撒謊,對謊言有著極其嚴苛的禁忌。
翻譯官阿卜杜拉見王子懷疑的眼神,仗著是王子的心腹,還想要辯解,畢竟他知道這裡的人都聽不懂。
然而被金寶霖極速打斷,不僅把阿卜杜拉之前的謊言一一拆穿,更把準確資訊一一提供。
為首的王子深吸一口氣,看向阿卜杜拉的眼神裡充斥著殺意。
他差點就被這該死的叛徒給騙了!
金寶霖只負責翻譯,其他的事就不管了。
可能是因為羞惱丟人,王子確定交易的速度很快,財大氣粗的他一投資就是上千萬黴元,當天就乘坐直升飛機回去了。
部長既後怕又開心。
後怕是差點丟了大客戶,而且帶頭的傢伙竟然還是個王子。第一印象不好,後面的投資都別想了。
開心的是他挖到了一個大寶藏。
晚上的慶功宴上,興奮的問金寶霖要不要提前來實習。
大師兄知道老師想帶小師妹走科研路線,連忙出來打圓場:“小師妹她今年才大二,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呢。”
部長也不氣餒,讓金寶霖以後找工作務必把第一選項放在他們部門。
宴會結束後,金寶霖帶著醉酒的大師兄坐上凱迪拉克,愛德華在前面當司機。
大師兄不算醉的厲害,把車裡的內飾摸來摸去:“小師妹,我這是託了你的福啊,這可是總統專座,這都被我坐上了,哈哈哈——”
愛德華噘著嘴,哀怨的看向女友。
他還以為可以去約會呢,故意沒帶手下,特意叼了半天的黃金玫瑰花正委屈巴巴的落在女友的口袋裡。
金寶霖眉頭一挑:“好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