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當地的主編剛坐上座位,就看見桌上放著的匿名舉報信。
開啟一看,更是驚掉下巴。
原因無他,實在是裡面的記錄太過駭人聽聞。難以想象,這是九九年還會存在的現象。
他剛把下面的記者叫來,準備讓人去調查一番真假。沒想到立刻接到了省城領導的電話,讓他立刻去核實情況。
因為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把舉報信送去了公安局。公安局已經讓就近屬地的派出所過去了,記者也要第一時間到位。
“馬上就是千禧年,上面正在抓典型呢!”領導語重心長的說:“如果這個案子屬實,那一定會被定為典型,你明白嗎?”
主編當即說:“我明白,我親自帶隊下去。”
此時他們並未覺得網路的快速發展會直接把紙媒衝沒,只是單純的為了爭奪銷量。
畢竟開放後,越來越多的私人小報興起,用無數驚爆眼球的噱頭吸走了太多的客戶。
國企紙媒的大頭是國企訂閱,可隨著一波波大的下崗潮後,訂閱差不多少了四分之三。長期入不敷出,使得省報也開始惦記銷量增長的事。
主編開著單位的小汽車,一路風馳電掣。
趕到匿名信留下的吳家地址,剛開啟攝像機,派出所的人也來了。
副所長親自帶隊,敲門。
吳老奶前來開門,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一開口就是極具年代感的稱呼:“長官,你們這是?”
副所長也不廢話:“你兒媳婦劉來弟呢?讓她出來,我們有事找她。”
“她、她出去了,長官們有甚麼事?”
“那她去了哪裡,甚麼時候回來?”
“那我不知道。”
副所長一看就知道她沒說實話,特別房子裡還有一股新鮮的血腥氣。強硬的讓吳老奶坐下,讓警員們開始在屋子裡搜查。
“誒!你們這是幹甚麼!”吳老奶想要阻止。
卻聽到後面有警察大喊:“這裡有人!站住!別跑!”
“劉所!這裡有屍體!”
紅色的血液浸染土地,坑裡的土才剛填了幾鏟子就被破門而入的警察們發現。
法醫緊急趕來,臉色嚴肅的表示:“死者先是被鈍器擊打倒地,隨後被不鋒利的砍刀切割成六塊。分別是雙手、雙腳、軀幹、頭顱。”
“更殘忍的是,中途死者應該有甦醒跡象,好幾刀都劈歪了。她是活著被砍死,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分屍。”
“畜生!”主編忍不住罵道。
然而等主編採訪了村民以後,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然後他又跟著警察找到了老瞎子,聽著老瞎子戰戰兢兢的吐露自己隨便騙人的事實,更是無言以對。
劉來弟為了吳家殺死女嬰們,吳家人又因為一場女嬰復仇的噩夢而選擇殘忍殺死劉來弟,只為了鎮壓女嬰的怨氣。
如果沒被抓,老瞎子還得被請去做讓劉來弟魂飛魄散的法事。
這些人極度崇尚封建迷信,簡直是置法律於無物!
隨即,主編又想到吳根。
他已經徹底相信了匿名信,直接帶著村委會的婦女主任去找信裡說的小女孩。小女孩被帶去醫院檢查,結果讓在場的人極度震驚。
“給她父母打電話!爺爺奶奶不管,難道他們也不聞不問嗎?”主編氣憤不已。
婦女主任卻格外冷靜,在鄉下工作幾十年,她可太瞭解某些人的劣根性:“每年都會回來過年,要管早管了。”
流產的錢,還是婦女主任墊的。
她就沒想過這家人能還錢。
主編當天回城,將所見所聞見諸於報。
將吳家描繪成恐怖的封建遺毒,是異化的惡鬼,更是如今很多農村地區殘留遺毒的縮影。
他呼籲大家,積極舉報此類事件,切勿讓血案再次發生。
報紙一經發行,在社會上引起相當大的轟動,印刷廠晝夜不停的加印運往外省。
上面對這件惡性事件相當重視。
吳家被立為典型,參與的三人全部吃了花生米。老瞎子一大把年紀還得去勞改。
至於小小年紀就作惡的吳根,因為才十二歲,只是被教育一番就送去了吳大伯家。
起初吳根還在吳大伯家作威作福,吳大伯可不慣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拖油瓶,直接上手打。
可沒幾天,吳根的全身上下開始潰爛。
一個個碩大的水泡擠出面板,輕微一碰就炸開,露出模糊的血肉。搭配著吳根痛苦的哀嚎,吳大伯嚇得把人連夜扔出門,生怕有甚麼惡性傳染病。
警員只好又把人送去吳二伯家裡,吳二伯也不管。吳大勇的兄弟姐妹誰都不管,因為他們都覺得吳根身上長得是“鬼面瘡”。
因為吳根有親人,不能送去福利院,就這麼被天天踢皮球。
被寵慣的人哪裡會反省自身?他記恨於吳家所有人,準備去殺人的當天,路上不小心踩到狗屎掉進深坑,被毒蛇咬死了。
吳大伯出於好心來收一下屍,結果從吳根身上摸出砍刀,又看到計劃本,才知道吳根是去殺他的。
吳大伯:“……”
至於那個可憐的被隱去名姓的小女孩,社會好心人捐了不少款。
婦女主任以希望工程與省裡登報的名頭成功嚇到了那一家子,連夜把女孩送去住校。
那些款項她一分都不會亂動,但她能做的只有讓女孩接受完整的九年義務教育。
如此戲劇性卻又解氣的劇情,著實讓不少看客直呼——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切的幕後主宰金寶霖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一晃半個月過去,鏡子裡的她,外貌的偽裝已經盡數褪去,露出白皙的底色。
原主長得漂亮,屬於空谷幽蘭氣質,白瘦窈窕又有才華,頂級小白花配置,簡直是某些男人眼裡的夢中情人。
太過柔弱的外表和氣質,美貌單出,吸引而來的絕大多數都是螞蟥。
金寶霖眉頭一挑,撲面而來的霸氣瞬間沖淡了眉宇間的嬌柔。
她可不是甚麼嬌滴滴的小白花,她是吃人的霸王花,有的是力氣與手段。
穿上長袖長褲,帶著大帽子與口罩,金寶霖抱著裝有偷天換日的翡翠原石出了門。
她在京都最大的玉石市場下車,對前來迎賓的服務人員說:“我要解石。”
服務員並未驚訝,一邊帶她去往解石師傅的方向一邊問:“你的石頭也是在古玩市場那兒得來的免費石頭嗎?”
“是啊,你怎麼知道?”金寶霖明知故問,故作驚訝。
服務員更認定心裡的猜測,知道這小姑娘今天一定空手而出,提前安慰道:“那天有個年輕小姑娘做好人好事,幫了拉石頭來賣的大娘。”
“小姑娘帶不走那麼多石頭,就原地給大家分了。整個京都就我們家可以幫散戶解石,前些天很多人都抱著石頭過來,不過結果都不是很好。”
金寶霖笑笑,沒說話。
負責解石的老師傅以為又是一個拿著一堆垃圾貨過來、異想天開想撿漏的人,臉色並不好。
“我這兒解石要收費的,費用高,出不來翡翠還得倒貼錢,你想好了?提前收費,我可不退錢!”
他這是有前車之鑑了,有些大老爺們看著闊氣——
要麼前面不交錢,等石頭確定是廢料以後直接跑路。
要麼前面交了錢,看到石頭是廢料後非逼著他退錢,也不看看這裡是甚麼地方!
雖說店長出來很快解決了問題,那幾個男的經過一番“友好協商”後該付錢付錢、該賠禮道歉賠禮道歉,但著實影響心情。
金寶霖掏出紙鈔,指著四分之一的邊緣處:“從這裡切開。”
老師傅見她年輕,準備按照他的經驗動手,聽到要求後突然一頓:“你確定?要是切跨了我可不負責。”
金寶霖斬釘截鐵的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