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考試為語數外政歷,五科。
滿分750分。
正處於全國卷與本省自主命題的糾葛中。
有些特殊省份還開啟了新試點模式,還開創了900標準分的特殊計分制度,不過現在仍舊以主流模式的750原始分為主。
不過沒存在幾年就被取消了。
七月的天酷暑難耐,考場內頭頂的吊扇“嗚嗚”旋轉,吹的卻是熱風。無論考生還是老師,都是滿身大汗。
金寶霖找到考場座位,把筆墨拿出來放在桌面。桌椅隔得很開,前面坐著一個“三進宮”的“前輩”。
很快,兩個身穿條紋襯衫加西褲皮鞋的監考老師走進教室。開啟密封條,鈴聲響起後發放第一份語文試卷。
卷子拿到手,金寶霖從頭到尾看了眼題目,最後面的作文題是《假如記憶可以移植》,正好今年克隆羊的熱度很火。
但確實沒太想到這裡,因為老師上課講的是鷹爪國轟炸大使館事件。
金寶霖掐著時間點慢慢寫,畢竟那麼快寫完了就得乾坐著。
她經歷過好幾次高考,甚至很多次做過出題老師。對於這類出題老師的心理算是拿捏的比較恰當,在考試結束前二十分鐘停筆。
不知道甚麼時候,監考老師站在她的身邊,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寫完整張試卷。
然後用讚許驚歎的目光看了眼金寶霖才離開。
英語考試開始後,首先播放的是聽力考試。
這也算是各省自主命題的部分,可以決定聽力究竟納不納入總分。
聽力剛放完,考場外一群人魚貫而入,各個白襯衫打領帶西褲皮鞋,頭髮梳的油光蹭亮,在考場裡來回穿插。
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考生正在答題的試卷。
身後還附帶低聲的講解員,前面的人停在前方,後面舉著相機的就趕緊“咔嚓咔嚓”拍了起來。
上午考完後,金寶霖隨著考生們一起走出考場。考場有好幾個地點,從市一中到四中,全部爆滿。
三中的張校長給大家提前在附近的酒店包了房,讓學生們考試休息的間隙就去酒店。
對待吃的更是嚴謹,油膩生冷辛辣全部不許吃,就吃點白粥和雞蛋。
同學們聚在一起就開始嘰嘰喳喳對答案,時不時發出或哀嘆或欣喜的叫聲。
下午再入考場,監考老師開啟數學試卷的一剎那,神情有些詫異,展開的眉頭忽然緊鎖。
金寶霖拿到試卷,上面的數學題目難度遠超歷年真題,製造了網路爆火的、淚流成河的數學慘案。
對比九八年相對簡單的考卷……前面的前輩看完後面的大題,突然心態崩了。
考生們也是神色各異,有的立刻開始著手算後面的大題,完全忘了老師千叮萬囑的要先寫容易的、會寫的題目。
不過難不倒金寶霖。
上天入地的公式都算出來了,這點算甚麼?
負責監考的老師是一中的數學老師,一看見這題目就知道遭了。成績好的和成績壞的都沒影響,但偏偏中位數最多的就是中游成績的學生。
這麼一套卷子下來,裡面還有大坑。平時能考一百二的,這次六十分都算不錯了。
老師先在講臺上把試卷寫了一遍,抬頭一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鐘。
臺下的小孩們各個愁眉苦臉……不,還有一個不愁,甚至看上去還挺輕鬆。
懷揣著好奇,老師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只見這位考生的卷子上書寫著滿滿的答題公式,有的方法甚至比他做的更簡單刁鑽。而且,無一錯漏!
老師震驚了,這是何方神聖?
不是他們一中的。
等看到金寶霖的名字後,瞬間恍然。
原來是市三中的轉學生,一直聽說這孩子很厲害。說實話,一中尖子生各個不差,根本不帶怕的,這會兒才知道三中老師所言非虛。
這怎麼不是他們一中的呢?
光數學一項,得拉開多少的差距啊!
交卷後,大部分考生都是哭著走出考場的。
到了第二天,金寶霖眼看著前排的前輩開始破罐子破摔,心神恍惚的草草寫完。
考完後,班上的歡聲笑語不再。
就連吃學校豐盛的散夥飯都沒有太大的表情,打起精神填寫同學錄,其實各個心裡都忐忑的要命。
金寶霖回到福利院等結果,順便把成年後的獨立戶口和新辦的身份證拿到手。
殊不知她的語文試卷在閱卷組裡掀起了軒然大波,經過一層層的上報放在了組長的辦公桌……
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院長突然接到張校長的電話,校長都快樂瘋了:“金寶霖!滿分!!!”
“今年的文科狀元穩了哈哈哈哈哈哈!”
院長神情恍惚了一下:“你說真的?!”
校長喊道:“我騙你幹甚麼?我現在就來接她,有記者要來採訪了!”
今年的題目之難,是大家沒有想象的。
除去金寶霖獨佔鰲頭,一中有些尖子生也還算考的不錯。
其他學生很多都慘遭滑檔捆綁,有高分去專科學校的,還有因為超乎大家預料的大幅度擴招下,得以押中名校爆冷的幸運兒。
比如之前莽填名校的同學。
有些還有補救機會,因為根據擴招政策,夠到分數線卻又差一點的,花一兩萬塊錢作為建校費就可以去上學。
有的心灰意冷接受現實,還有的決定二戰。
不過以金寶霖的分數,她隨便去哪個學校都行。
院長親自把金寶霖送到學校,張校長迫不及待的下車,校門口以及一眾老師、記者都到場了。
烏壓壓一群人。
教導主任還試圖勸阻過,被張校長怒瞪:“這可是十三年來第一次奪回魁首之位,特別今年的理科狀元都花落別家,更顯得咱們這次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一想到一中校長那便秘的表情,一拍桌子:“大辦!必須風光大辦!”
在一陣熱鬧的鞭炮齊鳴中,金寶霖被推上前排。
記者問:“你是怎麼做到的呢?聽說這次的試卷比去年難得多,你更是省文科的滿分狀元,有沒有甚麼學習方法可以向廣大學子推薦?”
金寶霖故作驚訝:“這很難嗎?我一看就會。”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表情十分為難,看似善解人意的說:“其實很簡單的,再難的題目,最多看三遍就夠了吧?”
在場所有人都被她的發言驚呆了。
寂靜了三秒,有企業負責人抱著電腦手機出來贊助。
金寶霖只要裝置,沒要錢。
記者們提前也做了功課,帶了一些禮品和捐贈的愛心基金。
當著所有記者的面,張校長掏出兩個鼓鼓囊囊的紅包塞到金寶霖手中:“這是學校的獎學金和我私人的贊助,孩子,好好上學,日後為國爭光!”
張校長感覺太可惜了,金寶霖的成績妥妥的全國狀元,可現在試卷不統一,只能爭個全國卷文科狀元。
金寶霖收起紅包,又被大家拉去照相。
其他考上名校的學生也陸續趕來,收穫獎勵金。
記者離開後,張校長又私下告訴她:“你的成績可以領取大學的新生獎勵金,我已經提前幫你申報了。成績優秀還可以繼續拿獎學金,大學還有助學金。”
也就是說,只要她的成績一直保持,那麼她上大學就不需要花錢,甚至還能賺點。
金寶霖微笑告別,這場心照不宣的交易,她與張校長是互惠互利、名利雙收。
回到孤兒院,因為成年的關係,她必須離開,只不過在沒正式落腳地方時也能多停留一段時間。
福利院有三個人參加高考,除去金寶霖,其他兩個的成績也還可以,起碼達到了她們心裡的預期目標。
金寶霖不打算再留,用提前去學校看看的理由離開,離開時轉贈了記者帶來的愛心捐贈款、一千塊的紅包,用於福利院的保障基金。
這件事還被她寫了稿子後匿名送去報社,做好事就得留名。
她現在電腦手機裝置不缺,大學的獎勵金加助學金足夠交學費。
張校長一共給了一萬五,本人獎金依舊是五千,不過因為金寶霖太給她掙臉,把學校的八千獎金提到了一萬塊。
可謂收穫頗豐。
在外人看來,金寶霖已經足夠傳奇。
但是,還不夠。
……
每年的高考狀元都是大家關注的目標,特別是今年還新出了一個滿分的文科狀元。
注意,是沒有任何附加分的原始分滿分。
本省的報紙都賣瘋了,雖說這年代網路不發達,但在網上也著實引起了一陣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