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是憋屈死的。
原因就出在財富系統上,億萬大獎,前期抽的飛快,系統還主動提供了以充值記憶代換已抽中獎金的方案。
就差那麼最後一元錢,他已經看見了希望的曙光。可每次完成任務後,抽中的是九毛錢、九分錢、九厘錢,永遠都差那麼最後一點!
到了最後一厘時,周陽覺得差不多了吧?這次要通關了吧?不!
這次改換成甚麼狗屁鑽石!
從三十個鑽石,一路抽獎到最後一個鑽石。這次差不多了吧?不!
接下來又變成了黃金!
系統說鑽石黃金都是能真實給到他手裡的東西,但他要這些有甚麼用?他現在就想要那億萬大獎!
周陽想要壯士斷腕,可他付出了太多的沉沒成本。眼看著就差最後那麼一塊黃金就能完成,說不定呢?
心裡的得慌的他覺得這樣不保險,便打算先用本金把利息多套出來一點。而本金,系統說每次投入的本金都必須超過三年才能全部提取。
戰場上雷炮轟鳴,周陽憑藉努力拼勁還立了個小功,只是周邊的戰友大多都是陌生面孔了。
一月時,周陽掐準時間,半年後就能取出他投進去的一百多元本金。
此時又調整了一些戰士的津貼,他就以短存一年就能獲得高額利息的理由吸納大家的津貼。
騙到的不多,本來這些是要被部隊統一寄回戰士老家妻兒手中的。直到戰爭結束,部隊有時間核對時,才發現其中異常。
叫來幾個人一問,才得知周陽做的事。
幹部們當然很氣憤,讓人把周陽叫來。
此時周陽卻找到了喬翹,惡狠狠的盯著她:“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我看到了,你的任務排名在我前面!”
喬翹見到他,還挺高興,下一秒就被問懵了:“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她是真的完全沒時間做任務,連想男人都沒時間。
這會兒哀怨的哭了起來:“你怎麼能這麼不信我?我甚麼都告訴你了,你是不是還想著李翠芽?”
聽到李翠芽的名字,周陽都愣了。因為他已經忘了這個人是誰,還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自己那早逝的單戀前妻。
他快被系統逼瘋了,每天都在思考該如何得到最後一點空缺。早上開啟後,突然發現喬翹的排名在他前面。
周陽自然而然的認為喬翹已經完成了任務,她拿到了億萬大獎卻不告訴他。甚麼情啊愛的,他就知道女人永遠靠不住!
他來找喬翹,就是想要錢。
喬翹之所以排名在前,是因為她做任務比較多,現在還差貝殼一塊,她當然拿不出周陽想要的錢。
周陽問系統:【最終大獎有人拿到手了嗎?】
系統給出否定答覆。
周陽又問:【假如在我前面的任務者死了,她的任務進度是會被清空,還是會轉贈給下一個任務者?】
【任務者死亡,則進度清零。】
周陽左右看了看,他來找喬翹談事特地找的偏僻地點。現在外面仍有敵特虎視眈眈,只要他把喬翹的死推給敵特就行了。
“砰!”的一聲,花生米毫不留情的穿透喬翹的胸膛。
喬翹不可置信的倒下去,看著周陽冷酷的臉。那瞬間,重生的記憶紛湧而至。
她能思考的時間很短,想不通今生為甚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動。
更不明白自己明明想拯救周明,只要去國外就好了啊,可這輩子還是死在他手中。
喬翹的眼睛看到周陽背後出現的一群人,囁嚅著嘴唇,似乎想叫他快跑。然而被周陽再次誤會,立刻上手去扭脖子。
“不許動!周明!雙手抱頭蹲下去!”前來找周陽的軍人們恰好目睹整個案發經過,舉槍厲聲呵斥。
喬翹瞪大眼睛,沒了呼吸。
周明緩慢轉過身,看見對面一群人嚴肅的臉,心下知道今天跟著回去,八成脫不了身。倒不如……
他轉身向敵區跑去,不時向後製造障礙。
身經百戰的戰士們豈會被這點小困難難倒?
周明沒跑幾步,就不甘的倒了下去。
他從記事起,就目睹家裡因為貧窮而出現的各種事端。他真的好羨慕那些地主,好想成為地主。
他的錢,明明就差那麼一點了啊……
臨死前,周明的眼睛裡出現了一個根本不應該出現的身影——他的大女兒周小花。
這是金寶霖製造的幻象,她譏諷的勾唇:“周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周明倏地睜大眼,一口氣堵在心口,很多話很多疑惑說不出口。
死不瞑目。
因為周明,部隊開始整頓內部經濟問題。
金寶霖關閉攝像頭,清點了一下空間裡的錢。她可是一分沒出,淨賺兩三百。
五三年的三百,價值可不低。
至於喬翹這個戀愛腦,靈魂黑的無法洗滌,還想再次重生?做夢去吧。
死在她最愛的男人手中,才是最大的痛苦折磨。否則別的原因為男人而死,說不定她心裡還偷著樂,自認為做了很大的貢獻犧牲。
上輩子就是這樣,死了還沉醉於“偉大的”自我犧牲中。
真的沒救了。
年底,從起初的麵粉統購統銷,到因為部分糧商囤貨居奇、倒買倒賣哄抬價格後,大米與粗糧也一併進入統購統銷系統。
並制定了以戶口簿發購糧證的對策,讓搞生產的人能多分一點。
學校遂決定師生種田,自給自足。
北方上凍早,早已穿上大棉襖的舍友們見金寶霖遲遲不穿厚衣服,臉色越來越差,大家趕緊湊錢給金寶霖買了一件長皮毛大衣。
怕她不好意思,還特地去裁縫店,要求老師傅在外面用薄棉罩了一層黑色的布料,沒做甚麼收腰收身設計,外表就是一件薄薄的新棉襖。
五十年代,很多人家裡能湊齊一身衣服都不容易。平時有需要出門的人才有衣服穿,一條褲子穿全家。
金寶霖收到禮物的當天,來自部隊的一男一女找了過來。
特地喬裝打扮多日,她等這兩人很久了。
她故作震驚的問問:“甚麼?你們來找我要我爸寄回來的津貼?”
“可是他從來就沒有寄過任何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