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蛋”謠言聲稱,我國與熊國進行科技合作,意欲製造原子蛋。原材料嘛,自然就是男人的蛋。
並且更有傳言言之鑿鑿的聲稱,有大量“便衣”在四處物色目標,專門割蛋。
每割一個蛋,就能換三塊大洋。
如此荒誕至極的謠言,在未開民智的人群中引起極大的恐慌。男人們人人自危,都不敢單獨下地或是行走,生怕被人抓去。
更有甚者,睡覺都是大通鋪,還得安排有人巡邏守夜。
謠言猛如虎,在不發達的資訊時代,闢謠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迷信的人們甚至把這件事上升到了妖魔化的高度,產生了極大的社會衝擊力。
最後還引發了血案。
例如王家事件,被渲染恐慌的小報報道後,這件事已經變成了——
王家男人的蛋都被割走了,女人們絕望了,於是大家一起上了西天。
男人們嚇得不輕,上廁所都必須有人陪。女人們更是成群結隊,堅決不落單。
公安自然是堅決不信這些東西的, 透過走訪調查,很快查到昨天被帶走的週二妹姐弟頭上。
此時週二妹正被校長陪同,準備一起去報公安。兩方人在學校門口相遇。
週二妹經過一夜的心理鬥爭,最終還是認為無論是真大姐還是假大姐,她們都是無辜的女孩。
她受過被逼嫁的痛苦,大姐上輩子同樣被王家人欺負的很慘。重生前,她對大姐嫁人甚麼都不懂。
再來一次,重生後的她絕不會再做幫兇。
隨即,週二妹找到了她比較信任的國文老師。
國文老師欣慰的笑了:“五零年的五月一日,我國正式頒發了首部婚姻法。廢除過往的舊制,如包辦婚姻、一夫多妻、童養媳等封建陋習。”
“婚姻法還確立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等原則。你說的那家人已經違反法律,他們想做任何事國家都不會支援。”
“你能來求助老師,老師真的很高興,說明我們在學生中教授的知識落到實處。你別怕。我們這就去和校長一起報公安。”
正是因為老百姓甚麼都不懂,所以才大力開展掃盲運動。
想要徹底解開老百姓們根深蒂固的意識形態,特別是婦女權益的問題上,所有人都做好了打一場長時間的硬仗。
公安聽完敘述,又走訪了一下校園,確認週二妹沒撒謊。
旁邊的女公安見週二妹神色惶惶,從口袋裡拿出一粒水果糖,輕聲安慰:“你別怕,王家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了。”
週二妹一臉疑惑。
過了段時間,她就聽見了傳言。
天啊,正好是王家人威脅她的那天晚上!
十世善人,沒錯,肯定是十世善人身上的運道在保佑!
週二妹此刻心裡那叫一個忐忑,還好她最終沒有出賣十世善人。但她畢竟打過不好的主意,會不會……
要是這次沒出事,以後還是離十世善人遠點吧。她害怕自己的嫉妒恐懼,會使自己走向深淵。
公安這邊抱著嚴謹的態度,又致電清北大學,詢問周小花是否一直在學校。校方找了半天,最後才找到周寶霖的檔案裡,裡面記錄她有曾用名。
金寶霖的嫌疑被排除。
公安們日夜兼程的走訪,在他們的堅持不懈下,順著小報摸到了一處敵特窩點,一鍋端了十來個人。
在詢問中,敵特頭目果斷承認了他所做的血債。至於王家被滅門,他沒甚麼印象,但承認了。
這場轟動一時的案件被成功告破,全國報紙連續刊登三天,就是專門去鎮壓謠言。
畢竟除了割蛋,還有鼓樓冒煙、毛人水怪等等。一個比一個離譜,偏偏還有用。
學校裡,金寶霖的學習成績一向名列前茅,成了老師們重點關注培養的物件。
時不時寫點文章寄出去,不說多出眾,能拿到稿費就行。
由於彈舌的進入幫助,大量工業廠區拔地而起。
雖說電子工程類無線電被定為主要科目,能親自上手的機械課自然不可能落下。
金寶霖把細節記下,這都是她日後發明改進的依據來源。
五二年中旬,第一次正式高考拉開帷幕。
藉助前兩年的經驗,這次是全國統一命題,統一招生考試製度。
如金寶霖這屆出現的兩個地區招不夠人,不得不跨區招生,最後還因為資訊互通難導致招生艱難的事不會再發生。
周梅在另外一所大學,偶爾也會來找金寶霖說話:“看到新生入學,我感覺自己都老了。”
她看著金寶霖的臉,突發奇想:“你現在比中學氣色好多了,我哥也在清北文學院,要不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金寶霖果斷拒絕:“不要。”
給人做媒還真是大家共同的愛好,不論男女老幼,都是這樣。
周梅聳肩:“好吧。”
五三年,金寶霖挎著書包去食堂打飯,聽見有學生抱怨現在飯菜的量越來越少,都開始吃不飽去外面買吃的了。
金寶霖心下一沉。
票證時代快來了。
她去街上逛了一圈,飯館商店裡明顯有周邊城鎮的人流出沒。
這些人到了飯店就是大吃特吃,去商店就是掃蕩食品類的物品。因為物資供應也分地區,必然是先供應京都。
然而在這麼巨大的壓力之下,京都也出現了供不應求的現象。
土改後,激發了農民的極大熱忱,糧食產量比較去年,更是上漲了將近四分之一。
可隨著經濟建設的快速發展,農民進城,城裡需要糧食供應的人數增多。
本來還能維持,結果在五三年初,各地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受災情況,糧食減產是必然。
一方面是資本家趁機哄抬糧食價格,一方面是收購的糧食與供應的糧食差距懸殊。
經過再三斟酌,提出了統購統銷計劃。
金寶霖面不改色的喝了一杯原汁原味的豆汁,對一群驚呆了的舍友說:“還行。”
舍友們第一次見這個,以前都不敢喝,這次是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見金寶霖這麼淡定,不由得狐疑,難道只是單純氣味難聞?
“或許與我老家的臭豆腐一樣,聞著臭吃著香。”來自香省的女同學躍躍欲試,然而只喝了一口,瞬間痛苦面具。
堅持喝下去以後,跑旁邊乾嘔了好久。
如此兩極反差,不由得更讓人好奇。
於是最後,路邊多了一排乾嘔的女學生。
來自香省的女孩眼裡掛著淚花,喝了好多水才嚥下去,滿臉欽佩:“你真是太厲害了!”
旁邊長了一點頭髮茬的遺老甩了甩有破洞補丁的袖子,尖細上揚的尾音從喉嚨裡黏黏糊糊的擠出來。
“哎喲喂~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不講究。”
不過好歹知道自己還在人人喊打的時候,特別是學生們罵的最狠,所以丟下一個非常不屑的眼神,趕緊走了。
大家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轉頭去店鋪買了一些糖和零食,又有幾人邀約著去定做衣服,金寶霖便以複習為由提前回了宿舍。
將精神力圍攏整個宿舍,金寶霖才開始檢查突然回歸的兩個子程式、以及一起回歸的子空間。
空間裡堆了不少錢,這些全都是周陽和喬翹的積蓄,還有明顯不正常的多出來的部分。
前線落下帷幕,但這兩人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