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裡那麼多兵,姓劉的連長好幾個。
但政委還是立刻透過關鍵詞檢索到最近光速離婚二婚的劉光,因為這個事他還批評過對方。
不過夫妻雙方都同意了,他這個外人也沒話說。昨天結的婚,今天就被金寶霖舉報再婚物件是敵特。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你確定?”政委嚴肅的說。
金寶霖肯定的回答:“昨天他們四個人回來的時候,我看到兩人的再婚物件之間有那種瓜葛。我不放心,今天特地過去看了眼,正好聽到女的喊男的少佐。”
政委猛的站起身:“這件事非常嚴重,你千萬要保密,我現在就去找人盯著他們。”
金寶霖舉報完就施施然回家了。
她躺在搖椅裡,吃著後世被譽為“冰激凌中的愛馬仕”的草莓冰激凌,味道也就那樣,貴的是上面鑲嵌的鑽石。
軍區的效率非常高,一旦懷疑誰,順著蛛絲馬跡就能摸到真相。
過了半個月,男女小三被前腳押走,劉光和他前妻後腳被帶走調查。
其實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劉光前妻,因為她在負責一項對細菌的研究,根據情報,這項研究成功後將大大降低細菌感染的威力。
可是劉光前妻並不想出軌,小梅就上場了,並且很快將劉光迷的暈頭轉向。不僅讓他對前妻惡語相向,後面更是直接動手。
前妻在研究時就已經花費所有精力,回家還要面對家暴男。心力憔瘁時,男小三龜田再次登場,又加了點科技,兩人滾在了一起。
至此,前妻才同意離婚。
為了賭氣,她也立刻再婚。
誰知這一切都是一場專門針對她的陰謀。
事後,本來前途大好的夫妻倆雙雙轉業。劉光被撤職回老家,前妻也被迫離開她最愛的科研事業。
因為金寶霖及時提供的重要情報,才讓上面抓了龜田這條大魚,又順藤摸瓜將潛伏地下幾十年的暗線連根拔起。
龜田和小梅到死都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暴露的。
上面高興極了,覺得金寶霖在大學也學不到甚麼東西,不如提前參加工作。
這等人才必須在實戰中充分發揮她的才能嘛!
於是,金寶霖被提前畢業,直接進入安全保衛局總部當辦事員。
保衛局的同志們早就被另闢蹊徑、聲名鵲起的金寶霖十分好奇,這會兒看見本人還是個小丫頭也不覺得奇怪。
天才嘛,不年輕還能叫天才?
局長想了想,讓她進入保衛科,負責重要外賓的安保偵查工作。
金寶霖欣然接受,完美完成這次任務後,又被調去另一個科,皆是完成任務後就輪轉去其他部門。
這是一次考核。
這個身份可比趙志國承諾的高的多,也更名正言順。既然提前入局,就絕不能只做一顆任人揉捏的棋子。
這天,金寶霖在火車站負責安保巡查工作。
遠方傳來蒸汽火車的鳴笛聲,站臺上翹首以盼的人群慢慢挪動起來,大家都想爭先上車,後面的人不免開始擁擠。
“不要急!不用擠!”站臺上的工作人員立刻拿起大喇叭開始呼籲大家冷靜。
金寶霖的視線掃過人群,快速揪出幾個渾水摸魚的傢伙,被同事帶走後,又繼續在人群中穿梭。
大家都看出這位年輕漂亮的公安不是個軟柿子,老百姓們立刻挺直了腰板,那些有小心思的都趕緊撤去其他地盤。
人群后面的矮個子拼命想擠進去,可每次都會被大爺大媽扔出去,他氣的要命,摸著抱在懷裡的熱水壺,臉上露出陰惻惻的狠辣微笑。
只要等火車進站,他就引爆這個,讓這裡夷為平地!
突然,一隻手從後面拉住了矮個子的衣領,一個猝不及防,矮個子被拉了出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懷裡的熱水壺被金寶霖拿走,開啟抹布堵嘴、捆綁帶走一條龍服務。
金寶霖神色冷凝,對同事說:“這個人的出現肯定不是偶然,我懷疑他們是有組織有預謀而來。”
“從現在起,讓所有人提高警惕。我負責找人,你們負責抓,還得趕緊聯絡總局,讓上面派人過來支援。”
眼看一個個同伴陸續被那個女公安抓住,最後剩下的人是一對母子,且母親還懷有身孕。
母子倆的周圍被好心人隔開一圈,儘量不讓他們被人群擠到。
眼看金寶霖距離越來越近,孕婦突然倒地不起,雙手抱著肚子痛哭大叫:“哎喲!我的孩子,你這個公安好歹毒,是你推了我!”
此話一出,瞬間在人群炸開鍋。
“女公安把孕婦推倒了!”
“孕婦流產了!”
“公安打人了!”
謠言就在這種情況下飛速傳播。
還有試圖幫金寶霖解釋的婦人:“不是,這位公安同志距離孕婦還有一段距離,是孕婦自己摔倒的!”
大家怒罵:“你肯定是跟她一夥的,走,大傢伙把她們都送去割尾會!”
人群的騷動引起其他同事的注意,可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更進不去事件發生的風暴中心。
“砰!”
一聲朝天的槍響,沸騰的油鍋瞬間降溫。
外圍的同事們大驚:“不好,是金同志,她肯定是遇到了危險!”
他們開始一邊喊自己的身份一邊往裡面擠。
綠皮火車“嗚嗚嗚”即將進入站臺。
金寶霖將手槍對準要拉她的手:“都給我走開!小心我的傢伙事不長眼!”
“你們人多我確實沒辦法,但是誤傷一個兩個三個的……誰知道子彈會打在誰的身上,你們說是不是?”
她的背後彷彿長了眼睛,有人試圖在背後推她,子彈擦著對方的手打在地上,地面凹下一個洞。
隨著金寶霖的前進,剛剛還憤慨強勢的人群只敢圍著她,卻不敢再動手。
還有人立刻退出去呼叫割尾會。
金寶霖把剛剛為她說話的婦人拉到身邊:“不用跟他們爭辯,事實勝於雄辯。”
人心總是偏向弱者,加上公信力失威,人云亦云的看客們此刻並不想知道真相,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
自證是最愚蠢的回應。
眼看事情走向不對,扮演兒童的侏儒突然跑過去,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想要繼續煽動輿論:“娘!都怪兒子沒用,我……”
聲音戛然而止。
冰冷的槍口抵在侏儒的太陽穴。
他能感覺到女公安身上真切的殺意,不由得後悔跑出那群蠢貨的保護圈。
金寶霖輕言細語的說:“繼續說啊。”
同時,腳下一腳踩斷侏儒的膝蓋,順便廢了他的第三條腿,痛的侏儒無法壓抑的大吼一聲。
義憤填膺的人群懵了。
這孩子的聲音,怎麼像個三四十的中年男人?
這就導致金寶霖離開侏儒的身邊後,大家一時半會兒也不敢上前去攙扶。因為在他們看來,公安踩的力道又不重,不至於叫的那麼慘。
侏儒陰狠的視線死死盯著金寶霖的背影,不小心被旁邊的人看到,大家心底瞬間一激靈。
躺在地上的孕婦“哎喲喲”的小聲叫著,旁邊圍了一圈保護她的婦女。
金寶霖也沒強行闖過去,挑眉道:“如果你們聰明,就該去摸摸她的肚子,看裡面是孩子、還是……炸彈。”
“炸彈?!”
這兩個字一出來,嚇得所有人都魂不附體,圍成一圈的婦女們也讓出許多空隙。
大家好歹是戰爭歲月的過來人,那時全民皆兵,這會兒很多人家裡都還有槍支,深知炸彈出現的嚴重性。
有個膽子比較大的婦女想伸手去摸孕婦的肚子,孕婦見狀不妙,就打算直接在這炸了算了,總歸這裡也有這麼多人為她陪葬!
“砰!砰!”
金寶霖眼疾手快,兩槍打中孕婦的手,迫使對方停止動作。
那個膽大的婦女心抖了一下,不過立刻趁機摸上肚皮,她今天必須辨認出誰真誰假!
一摸上去,婦女立刻收回手,幾乎彈跳式快速倒退遠離,大叫道:“她的肚子是涼的!她的肚子是假的!”
“嚯——!”
人群再次震動。
金寶霖上前一腳踢開“肚子”,薄薄的花被套包裹著一圈圈圓滾滾的、帶著長長引線的炸彈滾落到看客們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