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接到任務後,經過同事們的努力,愛德華成功將大致範圍囊括在這一片區域。
經過他的縝密探查,發現清北醫學院的姚院長嫌疑很大。他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法接近姚院長,只好一直在附近蹲點。
沒多久,他就發現有個漂亮女生成天有規律的出入清北醫學院的科研樓。他遠遠的關注了很長時間,並不覺得這個女生有甚麼能力,很可能是家世背景很厲害。
於是他定下了最經久不衰的美男計。
出發前,愛德華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的父母是小本子,因為厭惡原生環境,他從小就嚮往去到美麗的大都市。他拼命的學習,終於考上了大都市的頂級大學。
在這裡,他看到了另一種偉岸的人生,並且透過同學介紹,成功擁有了對這片土地的歸屬感。
出任務前,他擁有了一個全新的、洋氣的名字——愛德華。從此丟掉落後老土的血脈,並數次利用美男計完成任務。
這次假如能拿到萬能凝血粉的配方,他就能真正在大都市落籍!
雖然很厭惡自己的臉,但這會兒愛德華不得不慶幸自己的臉與這裡的人是那麼的相似。一同進入的隊友都被抓了,只有他還能借助上司交代的關係網留下來。
因為成功次數太多,愛德華深諳無辜男大對女生的殺傷力,直到他眼睜睜看著對方睜眼說瞎話的把他的道具眼鏡踩碎,然後開始向他訛錢。
金寶霖臉色不渝的拍鈴鐺:“快賠錢!不然咱們就去公安那裡掰扯掰扯。”
愛德華迅速做好表情管理,眼尾下垂:“我會賠錢的,這位同學,我現在眼睛看不見路,你能把我送回家嗎?”
“先賠錢再說其他。”金寶霖說。
愛德華:“……”
他咬咬牙,從口袋裡掏出為數不多的經費,數了半天才一百五十塊八毛。
金寶霖一把全部搶過來:“窮鬼!就這麼點錢還敢碰瓷本姑奶奶?八毛就當是利息,還有三十塊不能不賠,把欠條寫上,附上你的聯絡方式家庭住址還有學校地址、哪個班、有哪些同學朋友可以作證。”
愛德華一聽,頓時喜笑顏開。
雖然這女生那麼粗俗,但還是沒逃過他的美人計。都問他要聯絡方式和地址,肯定是喜歡他,又不好意思說。
金寶霖收了欠條,瞥了一眼上面的字,做的還挺真:“甚麼時候能把剩下的錢賠我?”
愛德華趁熱打鐵:“你把我送回家,我立刻就賠你。我家不遠的,就在衚衕口前面。”
金寶霖“嘖”了聲,問清地址,把歪掉的車頭一巴掌拍回原位,踩著單車,聲音從遠處飄到愛德華耳中:“我在你家門口等你,快點回來,不然我小心我報公安!”
愛德華:“……”
身後跟著金寶霖保護的人:“……”
美人計一向無往不利的愛德華哪受過這種委屈,以前那些女生就算一開始不喜歡他,但也不會拒絕送他回家的請求啊!
算了算了,這麼算是聯絡上了。
看不到金寶霖的身影后,愛德華也懶得再裝,大踏步的向前飛走,完全沒留意到與他擦肩而過的、在他背後晃晃悠悠的路人們。
“這小子不對頭啊,立刻上報。”
“老八他們跟在金同學周圍,要不要再多去幾個兄弟?”
“不用,這小子肯定是派來找凝血粉的,肯定想透過金同學進入科研院。真是瞎貓撞見死耗子,真讓他給撞對人了。”
“金同學也不是那麼沒警惕心的,我看她是在將計就計,還能白得一百八十塊,哈哈哈……”
他們很確信金寶霖的身份沒有暴露,否則對方就不是搞美人計,而是直接綁票了。
風中傳遞著金寶霖所需的一切資訊,踩著單車,不過十分鐘就到了所謂的住處。
這個四合院她還來過,坐落在最尾部的角落,很清淨,最後因為裡面居住的人群複雜而放棄了購買。
這次一來,她就發現裡面的租客明顯換了一批人。看到陌生人過來,每個人的肢體語言都變得十分警惕,右手藏起來,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金寶霖厭惡的停在四合院大門口:“窮鬼就是窮鬼,一百八十塊都賠不起,難怪住在這種破地方!”
門口乘涼的兩個中年男人對視一眼,想起精心打扮又跑出去的愛德華,面前這人的腳踏車貌似有點問題……
等等,該不會那傢伙把他們的生活費全賠出去了吧?
愛德華“跌跌撞撞”的一路摸索著回到四合院,對兩個男人說:“大哥二哥,我出門不小心撞壞了這位小姐的腳踏車,你們給我三十塊錢……”
話還沒說完,那兩人瞬間把愛德華拉進去,“砰”的關上院門。
金寶霖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口,聽到裡面的爭執——
“你瘋了嗎!我們一大群人一個月的資助費也才兩百塊,而且現在是月中,你一下子賠一百八十塊,現在還要弟兄們給你貼三十塊?接下來我們喝西北風啊!”
“你們這裡的人就是情緒不穩定,不就是一點錢嗎?外面這個她能進科研樓,能進實驗室,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渠道。不願意賠錢也行,任務時間不多了,上面怪罪你們擔責!”
最後,金寶霖還是得到了剩下的三十塊。
還有夾在紙幣裡面的一張被愛德華“無意識”夾帶的關於這群人的簡單資訊。
她踩著單車,揮揮手:“下次別這麼粗心大意了。”
愛德華面上微笑,全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送出去了甚麼,更沒聽出金寶霖的一語雙關。
別看他勸說別人頭頭是道、大義凜然,實際上給錢的時候心裡都在滴血。只能不斷安慰自己,只要任務成功這點錢不算甚麼。
今天雖然開頭不好,但她明顯對他有意思,沒有女人能扛住他的美色。接下來幾天繼續偶遇,爭取一週能進實驗室。
最好還能借她的手把東西拿出來,這樣以後就算被查也怪不到他頭上。
金寶霖只想說:想的挺美,腦補是病,得治!
實際上,金寶霖根本沒回家,轉頭找上一直跟著她的特種小隊長:“你們的人已經跟上他們了吧,喏,這是我從他那兒偷來的資訊,你們自己看著辦。”
小隊長看著紙條上人物名稱職位,簡單但完整。張了張嘴,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無力。
金寶霖挑眉:“還有,這一百八十塊八毛是我腳踏車的賠款,不用上交吧?”
“不用不用。”小隊長看著瀟灑離去的背影,嘖嘖稱奇:“不愧是搞科研的,思維就是縝密,頭腦就是靈活,下手還比咱們快。”
第二天下班後,金寶霖特地去昨天的四合院轉了一圈,裡面變得空蕩蕩,對小隊長他們的效率很滿意。
玩?誰要跟這群臭蟲玩啊?
直接一巴掌拍死。
發現問題還要以身犯險,那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