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廉浦和趙立春兩人,將四大教派搜出的54萬張百姓的高利貸契約、非法侵佔土地的憑證等等欠條,整理成冊,連夜上報總統。
李崇文召開緊急會議,全體高層參會。
秘書室長把債據情況如實彙報:“所有債據分好幾類,有百姓治病借錢的,有賭博欠債的,有買房買車抵押借貸的,有生病借醫藥費的。”
“還有透過非法手段讓農民欠下的,涉及幾十萬戶人家,每一張都是壓榨百姓的證據。”
李崇文聽完,直接說道:“現在決議,南華所有宗教非法債據,集中當眾焚燬,一切債務全部作廢,任何人不得再追討。”
“反動宗教侵佔的土地、房產,全數還給百姓、分給無地農戶。諸位是否同意?”
“同意!”
“同意!”
“沒有異議!”
全場高層一致舉手,全票透過,沒有任何分歧。命令迅速下達,火速傳至各個清繳現場。
長安的李廉浦、趙立春接到指令,立刻組織人手,把一捆捆、一箱箱債據,全部搬到鎮國寺門口前的廣場,堆成半人多高的紙堆。
工作人員挨家挨戶告知訊息,訊息很快傳開,百姓從街頭巷尾、各村各鎮趕來。
一開始只有幾十人,沒過多久,廣場就擠得滿滿當當,男女老少,全都沉默著。
站在廣場外圍,沒人大聲說話,只有零星的咳嗽聲,都在盯著那堆決定自己命運的紙張。
人群裡,60多歲的老農黎老漢,緊緊握著老伴的藥包,站在最前排。他老伴臥病三年,沒錢抓藥做手術,只能向鎮國借了高利貸。
結果,利滾利滾到一輩子還不清,家裡田地、房子全被抵押,老兩口住在破房子裡,天天被僧侶上門逼債,差點被逼死。
不遠處,兩個賭徒勾著肩站在一起,滿臉吊兒郎當。其中一個光頭漢子,當初沉迷賭博,在教派放的高利貸裡借了不少錢,越賭越輸,債臺高築,被追得東躲西藏;另一個瘦高個賭徒,欠的錢不多,卻也被纏了好幾年。
還有一對中年夫妻,滿臉緊張,他們前幾年為了買臨街鋪面做生意,向鎮國寺借貸,結果被高額利息套牢,鋪面眼看就要被收走了。
另有幾個年輕小夥,當初為了貸款買了卡車跑運輸,借了鎮國寺的錢,被利息壓得喘不過氣,天天被上門催債,生意根本沒法安心做。
有普通農戶,沒借過一分錢,卻被教派強行安造香火債,年年交錢,不交就上門鬧事。
有做小飯館生意的老闆,當初裝修開店資金不夠,被迫借了高利貸,利潤大半都拿去還利息,辛苦一年根本落不下錢。
還有中年手藝人,靠手藝養家,之前家裡遭變故缺錢週轉,借了鎮國寺的債後,再也脫不開身,一直被鎮國寺高額利息死死套住。
人群邊緣,站著幾個神色陰鷙、眼裡滿是算計的人,他們既非欠債百姓,也非教派中人。
他們打探清楚了,不少農戶、商戶被教派逼得走投無路,只能低價變賣田產、鋪面還債。
他們本想借著百姓深陷債務危機的機會,趁人之危低價吞併良田、商鋪,狠狠撈上一筆,甚至已經擬好了收購契約,就等著債據兌現、百姓走投無路時,達成自己吞併家產的圖謀。
趙立春走上高臺,拿起擴音喇叭,聲音清晰洪亮:“各位鄉親,奉總統命令,今日在此,焚燒所有宗教的非法欠條、借貸契約、抵押地契!”
“無論你欠的是治病錢、賭債、買房買車的借貸,還是被強迫欠下的錢。”
“從今日起,所有債務一筆勾銷,一分不用還,抵押的房產、土地、財物,全數歸還!”
話音落下,廣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立春不再多言,拿起火把,扔向紙堆!
轟——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紙張在火中瘋狂燃燒,焦黑的紙灰隨風飛舞,飄滿了整個廣場!
下一秒,人群炸開了。
黎老漢看著燃燒的債據,直接跪在地上。
他對著高臺上的趙立春,不停磕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嘴裡反覆唸叨:“謝謝總統!謝謝政府!謝謝各位長官!”
現在,不僅高利貸和藥費不用還了,就連抵押給鎮國寺的土地、房子都能拿回來。
再也不用擔心僧侶上門追債了,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多年的委屈全都釋放出來。
那兩個賭徒,眼睛瞪得溜圓,光頭漢子拍著大腿大笑:“賺了!賺大了!欠這麼多賭債,一把火燒光,以後再也不用東躲西藏過日子了!”
瘦高個賭徒則一臉懊惱,唉聲嘆氣。
“可惜了,當初膽子太小沒多借點,早知道能不還,我當初多借些好好享受多好。”
兩人毫無感激,只覺得白撿了大便宜。
買鋪面做買賣的中年夫妻,則緊緊抱在一起,丈夫激動得說道:“鋪面保住了,鎮國寺的高利貸債全消,這下再也不用被利息壓得抬不起頭,總算能踏實做生意了。”
妻子滿臉慶幸,白撿了一家店鋪。
幾個貸款買車跑運輸的年輕小夥,互相拍著肩膀歡呼:“車子不用賣了,欠款一筆勾銷,以後跑車掙的錢全是自己的,太值了!”
被強行攤派香火債的農戶,長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平白被安上債務,今天總算解脫,再也不用受這幫人欺壓了。”
小飯館老闆看著火堆,長舒一口氣,滿臉輕鬆:“裝修借的高利貸全作廢,以後賺多少落多少,總算不用給別人打工了。”
靠手藝謀生的中年手藝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語,露出久違的笑容:“家裡變故借的債終於清了,往後踏踏實實做手藝,安穩過日子就行。”
挑著擔子做小買賣的小商販,搓著手嘿嘿笑:“進貨借的錢不用還了,這波血賺!”
還有個遊手好閒的懶漢,當初沒事就借教派的錢吃喝玩樂,此刻咧著嘴,跟身邊人炫耀:“看見沒?白拿的錢不用還,我這運氣,沒誰了!”
還有一類老實本分的人,當初被忽悠做擔保,替別人背上了債務,一直被牽連催債。
此刻他捂著胸口,渾身放鬆:“幫人擔保背的債也沒了,再也不用平白無故受牽連了。”
而那群本想趁人之危、謀奪他人家產的投機者,看著熊熊燃燒的債據,臉色變得鐵青,滿眼都是痛恨與氣急敗壞。
他們的算計徹底落空,低價吞併家產的圖謀化為泡影,到手的利益憑空飛走,眼神裡滿是不甘,卻又不敢在軍隊面前發作,只能憋著一股憤怒站在原地,滿心都是算盤落空的懊惱。
有人跪地感恩落淚,有人狂喜慶幸,有人後悔、有人憤怒,有人卸下重擔滿心安穩,有人白得一份家業滿心慶幸,眾生百態。
沒人躲避飄落的紙灰,所有人靜靜站著,看著一堆堆壓在心頭多年的債據,一點點燒成灰燼,壓在百姓身上的枷鎖——
風一吹,隨著紙灰全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