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9月,太平洋的季風掠過日本列島時,帶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寒意。
東京灣的暮色裡,一艘掛著巴西國旗的貨輪正緩緩駛入東京港口。
海關官員例行登船查驗,貨艙裡碼放的全是標註著橡膠製品、蔗糖字樣的木箱。
海關的官員開啟木箱後,發現橡膠的下面,塞滿了毛熊製造的AK-47突擊步槍、RPG-7火箭筒、手榴彈,還有成箱成箱的子彈和炸藥。
但海關官員對此熟視無睹,他們看了一眼後,就在通關檔案上簽字放行了。
這艘船的船員和海關官員,都是毛熊克格勃遠東分局的秘密特工,而這批軍火的接收方,是在東京蟄伏已久的日本赤軍。
此時的古巴,毛熊的導彈運輸船正穿梭於大西洋的波濤中,肯尼迪政府的偵察機已經拍下了聖克里斯托瓦爾的導彈發射陣地。
毛熊想趁著華盛頓的政客們焦頭爛額,駐日美軍司令部的注意力被古巴吸引的時候。
在日本發動起義,吸引鷹醬的注意,同時為他們在古巴的博弈增加籌碼。
日本赤軍的核心領袖佐藤健一、赤坂龍之介、渡邊直人等人,早已在東京、大阪、札幌的地下據點裡,策劃好遍佈日本列島的起義。
赤軍計程車兵,大多是從南華和毛熊回來的俘虜官兵、對鷹醬佔領軍不滿的青年學生、被壓榨的工廠工人、爭取權益無果的農民,還有一批受共產主義思想薰陶的知識分子。
從南華和毛熊回來的俘虜官兵,不僅受到兔子和毛熊的思想影響,還被整個日本社會拋棄了。
在日本人民得知,日本政府為了贖回他們付出的代價後,他們的家人也開始厭惡他們。
他們迫切想要改變這個現狀,日本赤軍給了他們這個機會,既然現在日本這個國家不能容納他們,他們就改變這個國家。
毛熊的支援,不僅是武器和軍需物資,還有克格勃的全力支援,以及從中原過來的教官,教導他們兔子的游擊戰。
日本赤軍計劃的核心,趁虛而入,分敵兵力,奪佔北海道,建立遠東革命橋頭堡。
先在本州島、四國島和九州島的各大城市發動密集襲擊,吸引駐日美軍和日本自衛隊注意力,再趁北海道兵力空虛之際,集中赤軍的主力一舉拿下這座北方島嶼。
10月14日,鷹醬U-2偵察機拍下古巴導彈陣地的照片,古巴導彈危機正式爆發。
華盛頓的紅色警報拉響的同一時刻,赤坂龍之介在東京的一間地下室裡,對著無線電發出了第一個指令:“秋風起,獵兔時。”
10月15日凌晨三點,大阪響起一陣激烈的槍聲,緊接著響起一聲巨響,位於大阪南郊的鷹醬駐軍的彈藥庫,突然燃起沖天大火。
三十分鐘前,赤軍游擊隊在得到命令後,分成十人一組的小隊,手持AK47突擊步槍和RPG火箭筒,迅速解決了彈藥庫的崗哨後,將定時炸彈安放在了彈藥庫的核心區域。
爆炸引發的大火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火光映紅了大阪灣的海面,鷹醬儲存的數千噸彈藥化為灰燼,鷹醬在關西地區的補給物資被摧毀。
爆炸聲就是訊號!
凌晨3時15分,京都美軍憲兵總部遇襲。
五十二名赤軍隊員偽裝成送牛奶的工人,推著載滿炸藥的三輪車混入市區。
他們在美軍憲兵隊總部的圍牆外埋下遙控炸彈,待到清晨換崗的間隙,按下了引爆器。
圍牆被炸出一個兩米寬的缺口,隊員們端著毛熊支援的AK-47突擊步槍,嘶吼著衝進院內。
憲兵隊計程車兵大多還在宿舍裡熟睡,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日本赤軍士兵毫不留情射殺了,赤軍士兵對著投降計程車兵也一一擊斃。
一名美軍少尉試圖反抗,剛摸到床頭的手槍,就被一枚手榴彈炸飛了半條胳膊。
二十分鐘後,戰鬥結束,二十四名美軍士兵當場斃命,三名被俘,赤軍隊員則零傷亡撤離。
他們在憲兵隊的大門上刷上紅色油漆,寫下一行大字:打倒美帝國主義,解放全日本!
幾乎在同一時間,名古屋、神戶、廣島、福岡……本州和九州的二十多座城市,幾乎同時響起了槍聲。
赤軍的戰術精準而狠辣——他們不與美軍正面硬拼,專挑彈藥庫、通訊站、交通樞紐下手。
日本赤軍還切斷了本州的主要鐵路;在廣島,他們炸燬了美軍的雷達站;在福岡,一群赤軍隊員衝進市政府,將日本國旗扯下來踩在腳下,換上了鐮刀錘頭的紅旗。
更讓駐日美軍司令部崩潰的是,赤軍的起義得到了底層民眾的廣泛響應。
襲擊發生後,東京、大阪、神戶的街頭,立刻爆發了大規模的民眾遊行。
在東京的澀谷街頭,數百名大學生舉著反對美軍佔領日本的標語遊行,他們與前來鎮壓的警察發生激烈衝突。
日本赤軍混在遊行隊伍中,趁機襲擊警察署和市政廳,佔領了多個城市的區域性區域。
九州和四國的重要城市、鷹醬和自衛隊的重要據點,都被日本赤軍襲擊了。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日本接連燃起戰火。
日本首相被爆炸聲驚醒,正想詢問東京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會有槍聲和爆炸聲時,秘書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拿著電報紙的手都在發抖。
“首相!大阪美軍彈藥庫被炸燬!京都美軍憲兵隊遇襲!本州島鐵路陷入了癱瘓!”
池田勇人猛地站起身,辦公桌的咖啡杯被碰倒,他一把抓過電報,目光掃過那些刺眼的文字,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這群該死的暴徒!”他憤怒的說道,他將電報揉成一團砸在地上,“立刻命令附近的自衛隊出動!不惜一切代價鎮壓!”
但混亂早已超出了日本政府的控制。
自衛隊的援兵剛開出營地,就被日本赤軍設定的路障擋住。道路上堆滿了燃燒的輪胎,黑煙滾滾,能見度不足十米。
自衛隊計程車兵們跳下車試圖清理路障,卻被藏在路邊樓房裡的赤軍狙擊手逐個點名。
一名自衛隊中尉被擊中大腿,倒在地上慘叫,他計程車兵們不敢上前救援,只能龜縮在裝甲車後面瑟瑟發抖。
更致命的是,日本赤軍還襲擊了皇居。
10月19日凌晨兩點,赤軍計程車兵偽裝成自衛隊計程車兵,潛入皇居外的二重橋附近。
他們向守衛皇居的警衛射擊,還趁亂向皇居的方向投擲燃燒彈。雖然這次襲擊很快被擊退,沒有造成皇室成員傷亡,但一半的皇居被燒燬。
訊息傳出後,日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首相池田勇人親自給駐日美軍總司令打電話,聲音帶著哀求:“約翰·麥科伊將軍!”
“請您務必保障東京的安全!保障天皇陛下的安全!日本的局勢不能再亂了!”
駐日美軍司令部位於東京橫田基地,司令約翰·麥科伊中將剛被爆炸聲驚醒,就接到了日本首相池田勇人的電話。
麥科伊看著作戰地圖上本州密密麻麻的紅點,那些都是赤軍的活動區域。
他手裡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韓國防備朝鮮的美軍不敢動,南華的部隊還沒到來,現在他能調動的,只有北海道的第7步兵師。
現在駐日美軍只有兩個步兵師,而且還被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部署在本州島的第24步兵師,另一部分是駐守北海道的第7步兵師。
此外,日本自衛隊的主力也集中在本州,北海道的自衛隊僅有一個聯隊,兵力不足三千人。
“命令!”麥科伊沒有在猶豫。
“北海道第7步兵師,抽調兩個團共六千人,南下增援大阪、京都!留下的兵力……”
他掃了一眼北海道的區域,想起五角大樓的命令,美軍不能和毛熊發生任何衝突:“留下三千人,外加六千七百名自衛隊的官兵,足夠了!”
參謀人員試圖勸阻:“將軍,北海道兵力空虛,萬一……”
“萬一甚麼?聽從命令!”麥科伊說道。
“調日本自衛隊北上,即刻前往北海道,警戒日本赤軍在北海道的暴動!”
“那要調多少日本自衛隊的部隊?”
“留下3個師團在本州,其他10個師團都前往北海道,這7萬人足夠拖到南華軍隊的到來了!”
“還有,催促南華那邊儘快出兵!”
克格勃的情報網早已滲透進駐日美軍和自衛隊的指揮系統。
當美軍第7步兵師的兩個團乘坐列車和運輸機南下時,這個訊息就傳到佐藤健一的耳中時,他正在札幌的一間閣樓裡,看著窗外飄落的初雪。
“北海道的大門,已經開啟了。”他對著無線電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此時的北海道,留守的美軍僅有第7步兵師的一個三千人團,一個日本自衛隊師團,六千多人,且分散在札幌、函館、旭川的多個據點。
至於北上的自衛隊,佐藤健一根本不放在眼裡,他們被鷹醬調教得太好了!
赤軍集結在北海道的主力,足足有三萬六千人,除了三千名骨幹外,其他三萬多名士兵都經過毛熊和兔子教官三個月的嚴格訓練,他們的眼神裡燃燒著革命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