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寺他們日夜排查天皇的出行路線、安保佈局,想方設法籌備威力更大的炸藥。
一場足以震動整個日本、整個東亞,乃至全世界的驚天行動,正在悄然醞釀。
狹小的出租屋被改成了臨時指揮部,牆上貼滿東京地圖,天皇的出行路線、安保崗哨、周邊地形被標記得密密麻麻。
“我查到了,下個月18號,天皇會去代代木的靖國神社舊址,參加盟軍紀念碑成立的儀式。”佐藤說到這裡時,突然對天皇有些同情了。
盟軍二戰勝利紀念碑,居然是建在靖國神社舊址上,現在還邀請天皇去參加。
“天皇的專列會從那須返回東京,而天皇必經之路上,有一座荒川橋樑。在這裡佈置炸彈,天皇就算沒被炸死,也會被淹死!”佐藤指著天皇的出行路線圖,興奮的說道。
“但這裡是駐日美軍的管控區!”鈴木上前一看,發現這裡是美軍憲兵管轄的區域
大道寺湊上前,看著在地圖上那片標著“US ARMY”的紅色區域,沉重地說道:“沒錯,儀式期間,這片區域確實歸美軍憲兵全權管轄。”
“這段時間,美軍憲兵崗哨會24小時輪班,連只老鼠都很難悄無聲息地鑽進去。”
“那怎麼辦?”鈴木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著頭髮哀嚎,“我們自制的炸藥,怎麼帶進去,就算僥倖帶進去了,只要一引爆,美軍憲兵分分鐘就把我們包圍了,到時候插翅難飛!”
另一個隊友也跟著嘆氣:“要不換條路線?或者換個目標地點?”
“換不了。”大道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有荒川橋這裡,人群是最密的集,天皇的專列的速度也是最慢的,安保的警惕性最低。”
“其他地方,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佐藤急得直跺腳,“總不能硬闖美軍管控區吧?”
“那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硬闖肯定不行。”大道寺揉了揉眉心,腦子在飛速運轉,可依然想不出解決辦法。
幾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這次要動天皇,還要突破美軍的防線,難度直接從新手模式飆升到地獄級。
“要不……要不咱們還是放棄吧?”鈴木小聲提議,“炸炸那些戰犯建築,已經夠解氣了,跟天皇硬碰硬,我們真的沒有勝算。”
“放棄?”大道寺猛地抬頭,“當初我們查學校貪腐,他們解決我們;我們炸戰犯建築,他們瘋狂搜捕。現在,你讓我放棄?”
“我不是怕了!”鈴木漲紅了臉,“我是覺得不值!我們只有幾個人,怎麼殺得了天皇?”
“大道寺拍了拍桌子,“天皇是二戰最大的戰犯,靠著美軍高層的包庇,逃過了東京審判。”
“只要天皇還在一天,日本的軍國主義就永遠不會死,財閥就會永遠被消滅!”
“道理我們都懂……”佐藤嘆了口氣,“可美軍管控區這道防線,我們真的邁不過去啊。”
幾人愁眉苦臉,誰也沒想到,計劃的最後一步,竟然卡死在了駐日美軍手裡。
凌晨三點,小林頂著黑眼圈放哨,凍得縮著脖子搓手,正抱怨這鬼天氣,突然瞥見出租屋後門的巷子裡,多了個黑色的箱子。
他嚇得一激靈,以為是警察來了,連滾帶爬跑回屋裡,聲音都變調了:“寺!不好了!後門有個黑色的箱子!不知道是誰放的!”
大道寺他們立刻抄起身邊的掃把、扳手,縮著脖子挪到門口,探頭探腦往外看。巷子裡安安靜靜,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那個箱子孤零零躺在地上,周圍連個腳印都沒有。
“會不會是陷阱?”
佐藤嚇得聲音發顫,緊緊握著掃把。
大道寺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走出去,蹲下來檢查。箱子上沒有任何標記,灰塵都沒有,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大道寺他小心翼翼開啟箱子,瞳孔猛地一縮,差點叫出聲來。
整整一箱C-4塑性軍用炸藥,下面還壓著一張列印出來的紙條,上面精準標註了美軍管控區的巡邏盲區、憲兵換班時間和炸藥安裝點。
還有一條廢棄的下水道逃生路線。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資訊。
這……這是甚麼?!”鈴木湊過來,頓時,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蒙圈,“誰送的炸藥?難道真是天上掉餡餅了?”
“這……這是軍用炸藥?!”佐藤倒吸一口涼氣,“誰……誰會給我們送這個?”
大道寺拿起炸藥,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不管是誰,他們解決了我們的困難!”
行動前三天,美軍管控區的幾處關鍵的監控,接連“裝置故障”,對外只說是線路老化,美軍憲兵排查半天,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行動當晚,荒川鐵橋附近。
大道寺他們四人,身著黑色夜行衣,揹著炸藥,藉著橋墩、雜草的掩護,一點點摸過去。
橋上偶爾有列車駛過,燈光掃過的瞬間,幾人立刻俯身隱匿,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日本警視廳為了保障天皇專列安全,哪怕是美軍的管轄區,依然安排警力,暗中巡邏,還有便衣警察在周邊遊蕩。
一旦他們的行動被發現,都不用等審判,當場就會被亂槍打死。
“快,避開巡邏路線!”
“炸藥安裝在紙條上,指定的位置。”
大道寺壓低聲音,指揮同伴分工行動,兩人負責埋設炸藥,固定位置;為了確保炸藥成功引爆,另外兩個人,還鋪設了電線。
所有人手腳麻利,沒有多餘動作,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耳邊只有列車駛過的轟鳴、風吹雜草的聲響,以及他們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電線沿著河川、荒地悄悄鋪設,每一寸都要埋進土裡、藏進草叢,絕對不能暴露。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手電筒的光束,在周邊來回晃動。
是便衣警察!
鈴木動作一頓,手心冒汗,剛要起身,就被大道寺死死按住:“別動,屏住呼吸。”
幾人死死趴在草叢裡,任由手電筒的光束從頭頂掃過,大氣都不敢喘。
巡邏的便衣慢悠悠地閒逛著,腳步越來越近,距離他們藏身的地方,只剩十幾米的距離。
大道寺的顫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自裁用的短刀,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秒,兩秒,三秒
便衣似乎沒有發現異常,嘟囔了幾句,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手電筒的光芒徹底消失,幾人才敢緩緩鬆口氣,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抓緊時間,十分鐘內必須完工撤離。”
炸藥固定在橋墩關鍵的位置,確保能炸燬荒川橋,電線全部鋪設完畢,連線引爆裝置,只等次日天皇專列駛入鐵橋,就能徹底引爆。
檢查完所有裝置,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幾人迅速撤離現場,消失在夜色中。
此時,距離天皇專列透過,只剩不到六個小時。東京警視廳依舊毫無察覺,裕仁也依舊按著原定行程,準備啟程返回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