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我過來也拉低了大家的機率。要是在原本班級,我想有很大機率和大家分在一組。”日和解釋道。
原來是這個角度,森下藍認可了。
D班的女生很多都是戰友,要是小組中能夠分到除星野奏外的熟悉夥伴,也是不錯的結局了。
這樣想著,她要是原本班級的成員分到她討厭的人,她可咋辦。
要知道當初她轉班可是不告而別的,班群也是毫無徵兆就退掉了,和班級大部分人關係都不怎麼和諧。
之後的分組情況,怎麼看都會很尷尬,因為肯定會有原班同學。
她只能祈禱分到熟人。
奏,救我!
白石,救我!
一之瀨,救我!
……
等待總是漫長的。
要是接下來的教育旅行能夠和大家分到一組,毫無疑問能夠度過美好的五天。
她們也是如此期待著。
直到教育旅行當天早上,室外氣溫已經低於五攝氏度,手放在外面都會感覺刺骨。
要是抵達北海道,那隻會更加寒冷。
去年的冬天,星野奏為她們購置了圍巾和手套。
現在即將出門,大家身著便服,星野奏一一為她們備好。
希望即使沒能分在一組,圍巾和手套的溫度能夠代替他關心大家。
四輛巴士依次排好,往常也是如此,按照班級乘坐。
清奈坐在靠窗,星野奏則佔據了她身邊的位置。
這是剩餘不多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到了那邊應該也能找機會見面。
分組結果已經公佈,兩人並沒有在一個小組,一起的機率的確很小。
說起來,以前也有過離開學校的經歷,那時星野奏沒像現在這樣擔憂過。
比如清奈她爹的爪牙正等待著這個時機,在之後直接將清奈劫走甚麼的。
學院內有坂柳理事長照看,而學校外的風險可大大加劇了。
“注意安全。”她的頭靠了過來,手也彼此握住,外面還套上了一個手套將兩人的手裹住。
手套被撐得厲害,但還沒有到達它的極限。
嗯,她也在關心著自己。
突然襲擊甚麼的,機率應該還是很小的。
月城進學校搞事,星野奏也能感覺對方能夠選擇更加穩妥的方式,不說能夠將清奈退學,至少能夠造成麻煩。
而不是像現在,毫無作為,然後灰溜溜退場。
是不是真想將清奈退學,這說不準。
之前的椿櫻子,也的確沒有人在文化祭聯絡她。
就星野奏的觀察來說,她沒說謊。
她完全沒必要主動找過來以證明她的清白。
那之後星野奏去找了天澤一夏,更是一問三不知。
無論怎麼看,對於清奈,嘴上說的退學都像只是說說,更多則傾向於觀察。
所以這次也不用擔心,對吧?
巴士此行去往羽田機場,之後搭乘飛機在新千歲機場降落,之後再搭乘巴士到達目的地。
路途真是夠遠的,不過如果距離相隔不遠,環境和風景也不會差別那樣巨大。
下了飛機之後,便到了真正分別的時候,接下來大家將與小組匯合,搭乘巴士去往滑雪場地。
四個班級加起來有一百四十六人,因為A班一個人沒少而D班少得多的局面出現,這並不好分配。
到現在的情況則是,總共二十個小組,正常是八人,而缺人的小組不在少數。
比如星野奏這組,只有六個人。
這樣的結果挺好的,至少不用應付更多的社交。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並不想面對的人被分到了一組。
“第一次坐飛機?”松下千秋見星野奏與大家交代完畢,靠近了過來。
“嗯,我想大部分同學都是第一次吧。”星野奏點著頭。
對方除外,身為大小姐,沒坐過飛機的機率應該挺小的。
這樣想著,星野奏看她一眼,神態相當從容,但還是能夠感覺到興奮,語氣中帶著歡快,難道她也是第一次?
“有甚麼感受?”
星野奏沉默。
若非必要,他並不想坐這個。
或許是習慣往壞處想,他總先想到意外的發生,然後才是第一次的新奇和興奮。
“還行。”他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松下千秋顯然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但也沒有追問,只是低頭劃了劃手機螢幕,目光時不時掃向遠處正在尋找同伴的人。
螢幕上的內容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從得知分組結果的那一刻起,這份雀躍就一直在往上湧。
坐在車裡、坐在飛機上的時候,她都在努力將它壓下去。
還好班級的大家對待教育旅行都顯然興奮,不然旁邊的同學得懷疑她是不是得了甚麼病。
飛機已經是最快的交通工具,她卻依舊感覺很慢。
現在他就站在身邊,不到半步的距離,那些好不容易按捺住的東西又開始翻騰了。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不能讓他看出來。
她只是恰好和他在同一組而已,這沒甚麼大不了的,不值得興奮,不值得激動,更不值得讓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但,這圍巾是他送的……
她手指攥住圍巾邊緣,無意識摩挲著針織的紋路,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
不能想了。
再想她得用圍巾把腦袋全圍住。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連同冷空氣一起嚥下去。
抬頭,轉身,臉上已經掛上了恰到好處的平淡表情。
“去巴士那裡集合吧。”她說這話時沒有看他,邁步往前走去。
目標就在眼睛能夠看見的地方,星野奏三兩步走在她身側。
總共二十個小組,每個班導按照班級順序依次負責五個小組。
星野奏這組是第十一組,由C班的班導真嶋智也負責。
靠近時,同組的成員已經全部到達。
A班的一男一女,B班的龍園,C班的西川亮子,加上他們兩個人,這便是小組的全部成員。
有西川和松下,無疑是極好的結果,但有龍園在,星野奏不太想和他打交道。
A班的兩位同學朝這邊揮手,笑容得體,很容易將名字和長相對應起來。
西川亮子也朝這邊揮手,平時的矜持沒剩多少。
龍園也在往這邊看,只是沒甚麼動作和表情,靜靜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