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意思,顯然她也成了學生會成員。
星野奏抬起胳膊,端詳著自己的手掌。
嗯,先糊弄過去再說吧。
“我手下……”
話還沒說完,手下就多了一個人。
只見她蹲到自己身前的地面上,腦袋正好頂在他手掌下方。
“手下怎麼了?”她仰起臉,髮絲蹭過掌心,像一隻主動把腦袋遞過來的貓。
星野奏手掌懸在半空,放下去不合適,收回來也不合適。
算了,擱她頭上吧。
“現在知道我手底下有你了。”
“那剛剛……”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近,太近了。
星野奏不用順著她的視線看,也知道她在注意甚麼。
這種事情越是在意,越是沒法收斂。
過了幾秒,她才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只是腿明顯在發顫,還得撐著沙發扶手才能起來,明明只蹲了那麼一會兒。
沙發陷下一塊,她挨著星野奏坐下。
“你來學生會有事?”星野奏又問了一遍。
他基本可以肯定她就是故意過來搗亂的。
轉頭看她,她正有些神遊天外。
這是被嚇傻了?
她慢慢回過神,也看向他,對視一眼又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看過來。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進學生會以來一直沒見過傳說中的會長大人,過來混個眼熟。”她終於找回了狀態。
星野奏差點翻白眼。
她在他這裡已經是最眼熟那一檔了。
“怎麼,剛才打擾到你們了?”她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七瀨翼。
七瀨翼還黏在檔案上,頭都沒抬。
天澤一夏又把視線收回來。
說話就說話,星野奏總覺得她的眼神在到處飄。
他還沒回答,她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貼在他耳邊說:“按我瞭解的知識,他不是被嚇到了就會縮回去嗎?怎麼前輩反而更精神了。”
溫熱的吐息噴在耳廓上。
星野奏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
她這是把生理知識課本當行動指南在用?
“難道前輩喜歡追求刺激,所以才……”她乘勝追擊,眼神又直白了幾分,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星野奏心裡清楚,她敢這麼囂張,不過是逞口舌之快。
要是自己真要做點甚麼,她跑都來不及。
就像剛才,不過是蹲在地上摸了個頭,她就差點魂飛天外。
“你想試試?”星野奏說著,手朝她肩膀伸過去。
“試試?”天澤一夏重複了一遍,眼睜睜看著那隻手越來越近。
真要來真的嗎?
七瀨翼還坐在椅子上,只是背對著他們。
前輩應該不至於這麼飢渴才對……
她又瞥了一眼前輩的狀態,又覺得說不準了。
她強忍著沒有縮肩膀。
“前輩要做甚麼,這裡還有別人在呢。”她聲音裡帶上了擔憂,音量也不像剛才那麼小,足夠讓七瀨翼聽清楚。
這句話既像是提醒星野奏,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肩膀被搭上的溫熱觸感讓她身體一顫。
沒聽見七瀨翼發出震驚的聲音,餘光裡她也沒有轉身。
“你不是想知道剛才我們在做甚麼嗎?”星野奏說著,身體轉向她,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星野奏看得很清楚,她就是個紙老虎。
越來越近了。
他想做甚麼?還有別人在……念頭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上半身傾斜,眼前熟悉的景象變成了陌生的天花板。
她被推倒在沙發上。
前輩面容清俊,黑色的瞳孔裡只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七瀨翼翻動檔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前……前輩,你不會做甚麼的,對吧?”
直到這一刻,她還在賭。
星野奏本來沒打算做甚麼。
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不退,他就只能一步步緊逼。
要是自己先退了,就等於徹底被她拿捏住了。
她一向不好好穿的校服外套此刻敞開著,裡面的橙色襯衫微微隆起。
紅色髮絲散在沙發面上,臉上掛著平時那種玩味的笑容,眼睛裡也是同樣的笑意,只是瞳孔深處隱隱在顫。
光是看著,就是一幅足夠撩人的畫面。
“你說呢?”星野奏反問。
對方不見棺材不掉淚,他也沒辦法。
他手臂緩緩彎曲,臉頰離她越來越近,她的慌張也愈發明顯。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校服外套的領口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胸前被擠壓的觸感讓她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又堅定地移回來。
終於,在她撥出的氣息星野奏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時候,他停住了。
距離近在咫尺,她臉上勝利者的表情瞬間升起,毫不掩飾。
星野奏心裡嘆了口氣。
他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
天澤一夏還不是他女朋友,現在這樣已經算越界了。
但凡他拿甚麼東西抵住她,她早就認輸了。
不過沒關係,都到這一步了,他怎麼會放她走。
“天澤,做我女朋友吧。”
細微的聲音在她耳中無限放大。
她臉上勝利的微笑瞬間凝固,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嘴唇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是在做夢嗎?還是前輩被她逼急了,拿這種話當反制的武器?
星野奏沒有等她回答。
他又往前靠近了幾分,兩人之間再沒有空隙。
只要是女朋友,那就沒關係了。
她呆呆的,像是沒反應過來。
很快,星野奏就感覺自己的舌頭被輕輕咬了一下。
她只是用牙齒點了點,就鬆開了。
視線看向她時,她的眼睛已經完全閉上,不過臉頰上的紅暈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七瀨翼坐在座位上,只覺得帽子從天而降。
剛才那些聲音她都選擇過濾掉了,但現在,她完全沒法忽視。
她把翻了好幾遍的檔案放下,慢慢轉過腦袋。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呼吸一滯。
和幾分鐘前她與學長之間的姿勢如出一轍。
原來天澤同學過來敲門,是來接替她的?
她移不開眼,能明顯看出天澤同學經驗的生疏。
沒一會兒,兩人分開了。
天澤同學大口喘著氣,是體育祭時都沒見過的劇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