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目光掃過操場,自由活動的時間早就到了。
班級裡的同學們散落在各個角落,各自進行著針對性的鍛鍊。
體育祭的具體規則還沒有公佈,但按照往年的經驗推測,就個人排名來說,肯定會設定一些個人點數的獎勵。
想必大家也在為此而在努力,想要賺取一些額外的生活費。
雖然班級每個月都沒有點數發放,雖然班級人數下跌嚴重後連考試也很難找到合作的機會。
但,大家的眼中都有光。
恍惚間,一個與王美雨速度不相上下的身影吸引了星野奏的注意力。
佐倉愛裡。
要是按照原本那個小說世界的發展軌跡,現在的她應該已經被退學了。
但在這裡,在班級已經退學了那麼多人的情況下,她依然還在。
說起來,“全場一致”那場特別考試中,一旦進入第五道課題的第二階段,就只能選擇或者說逼迫本就懦弱的人退學。
最後罪大惡極的櫛田桔梗沒能退學,反而是佐倉愛裡被犧牲掉了。
當時那個結局給他噁心壞了。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前世留下的“遺產”就此耗盡,未來要面對的考試課題,和其他同學一樣,對星野奏來說也變成了完全陌生的領域。
當然,也不能說是完全陌生,身為學生會長,多少還是能提前得到一點風聲。
正想著,他看見王美雨拖著沉重的腳步往這邊走過來。
星野奏拿起身邊的一瓶水,遞了過去。
“水。”
“謝謝。”王美雨伸手接過,整個人像散了架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椅子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看得出來,她的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抬起頭望向其他同學,她們只是微微喘氣,狀態比她好得多。
她抿了抿唇,多少還是有點被打擊到。
要說和她旗鼓相當的,大概就是那邊的佐倉愛裡了。
只是這麼一對比,她受到的打擊反而更大了。
人家一看就是不適合運動的型別。
需要耗費不小力氣才能擰開的瓶蓋,被她輕鬆擰開。
她仰起頭,咕嚕咕嚕半瓶水下肚。
放下水瓶,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又活過來了。
“這次體育祭要參加專案嗎?”星野奏問。
“嗯。”她點點頭,“就算是最後一名,我也想試試。”
去年的體育祭,她是和星野奏一起坐在觀眾席上的。
今年星野奏說要參加專案,那估計就只剩她一個人在觀眾席了。
她想著自己也得參加一下,哪怕一個專案也好。
還有,她的確得鍛鍊一下了。
忽然想到甚麼,她感覺臉上的血液流動速度變得快了些。
但剛跑完步,臉紅起來應該也不會太明顯吧。
她想著,還是伸手在臉側扇了扇風。
……
沒過兩天。
早上的班會課,茶柱佐枝步入教室時,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了很多。
雖然並沒有人知道她為甚麼會在之前的特別考試中表現出那副模樣就是了。
按照大家的推測,今天大機率會公佈體育祭的考試規則。
所有人都顯得比平時更加專注。
她身後的螢幕亮起來之後,已經沒甚麼人還在聽她講解了,大家都自顧自地閱讀著螢幕上跳出來的文字。
體育祭將持續一天。
而這次考試更注重的是個人實力,這也是這一學年新推行的主題。
說起來這還是南雲雅的主張。
只是他的主張順利推行了,但他本人已經不在學校了。
在星野奏沒有提出新的主張之前,“個人實力至上”這個政策將會一直延續下去。
星野奏面對這個也是順水推舟的想法,他感覺這個政策比原本的要好。
他繼續分析著規則。
每位學生初始有五分。
報名參加各項比賽便能夠得到一分,而拿到名次能夠額外獲得分數。
不過,每個人最少得參加五個專案,要是不夠,那便會沒收所有已經獲得的分數。
一個人最多可以參加十個專案,從第六個專案開始,便得不到參與比賽的那一分。
大家獲得的分數,會以班級為單位進行統計,用於發放班級點數。
而個人得分,也會有排名給予獎勵。
聽起來有些複雜,但仔細讀一讀還是能夠理解的。
“五個?”
光是聽起來就覺得很多了。
而且考試時間只有一天,真要參加這麼多專案,估計會在當天不停地從一個賽場轉到另一個賽場。
原本滿臉期待的同學們,一下子就蔫了下去。
而且參與專案拿到名次得到的獎勵只是分數,而不是直接的個人點數,大家的積極性又遭受了一層打擊。
雖然也可以只報名參加然後划水,這樣每人能夠拿到初始的五分加上參賽的五分,也不會很累。
要是各班每個人都拿到十分,那各班的初始分數便是人數乘以十。
A班有四十人,初始就是四百分。而D班只有二十九人,初始只有二百九十分。
完全沒有和其他班級競爭的資格,也談不上像一年級體育祭那樣,可以主動墊底來換取一些點數。
這對D班的大家來說,又是一大噩耗。
或許唯一值得期待的,便是單人分數排行榜。
要是和無人島考試時一樣,在某個百分比範圍內能夠獲得獎勵,那或許還是能賺到一些個人點數的。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了。
首先出現的,是班級排名對應的班級點數獎勵。
第一名到第四名,依次是加一百五、加五十、零、減一百五。
不讓人意外。
然後便是個人排名的獎勵,這次讓人大跌眼鏡。
第一名,兩百萬個人點數,或者一張轉班券。
第二名,一百萬個人點數。
第三名,五十萬個人點數。
這個獎勵是分年級和男女分別計算的。
但即便如此,整個年級一百多號人,也不過是在爭奪僅有的六個名額。
這實在過於艱難了。
這次D班的普通同學似乎連參與獎勵都混不到了,或者說參不參與完全無所謂。
不過大部分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一個新出現的概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