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簡單算了一筆賬。
拿C班舉例,如果他們選了選項②,半年時間裡少掉的一半個人點數,接近一千萬。
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暗爽。
“那我們現在選哪個好?”
又有人下意識看向輕井澤。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
選項②只是多了一個自由指定人選的權利。
而選項①能拿到三個保護點數,還是隨機分配,省去了投票爭論的麻煩。
雖然①對其他班級的點數影響更大,但對D班來說完全是白嫖。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最優解。
輕井澤輕輕點頭,給出了結論。
這道題的選擇,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課題4
第二學期末的筆試中,班級將適用以下規則:
選項:
① 提高難度
② 增加懲罰
③ 減少報酬
剛才還一片輕鬆的班級,瞬間安靜了下來。
三道全是負面效果的選項,出題者的心思實在算不上友好。
第一次投票結束,三個選項的票數相差不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慮,一時之間很難判斷哪一個更安全。
不過題目針對的是筆試。
以現在D班的學習狀態,所有人都在認真努力,以正常難度來看,幾乎不可能出現不合格的情況。
只要能順利透過考試,所謂的“增加懲罰”就等同於無效。
輕井澤把這一點清晰地分析出來後,全班的意見再一次迅速統一。
到這裡,五道課題已經完成了四道。
和最開始大家期待的一樣,每一道題都只經過一次討論就順利達成一致。
整場考試從開始到現在,用時還不到五十分鐘。
教室裡的氛圍比之前更加輕鬆隨意。
如果要說整個教室裡誰最緊張,大概只有站在講臺上的茶柱佐枝。
她的目光掃過視線正集中在平板上的學生們,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這個長期保持零分班級點數的D班,此刻展現出的凝聚力,讓她莫名覺得比自己當年的班級還要優秀。
記憶深處那個場景又一次浮現。
三年級臨近畢業的最後一場考試,規則與眼前這場幾乎相同,只是在課題上略有調整。
當時前面的題目,他們班都順利透過了。
唯獨最後一題,直接將他們班從A班的寶座上拽了下來。
那個畫面無數次在她夢中重演,那道題目更是讓她驚醒後久久無法平靜。
可眼前這個D班,面對同樣的題目,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新的課題內容顯示在她身後的熒幕上,也顯示在每個人面前的平板裡:
課題5
選擇一名同班同學退學,相對的可獲得一百點班級點數。
(若是全場一致贊成,接下來需要對被指定的學生進行投票。)
選項只有贊成和反對兩個,但文字背後透露出的殘忍程度,比之前的課題加起來還要沉重。
茶柱原以為這個班級多少會陷入混亂。
畢竟一百點班級點數已經不少了,而大家的點數長期都不富裕。
然而第一次投票結果出來後,只有零星幾張贊成票,其餘全是反對。
“喂喂,怎麼會有人投贊成票啊?是想自己主動退學給大家爭取利益嗎?”有人不滿地嚷嚷起來。
用同學換取點數,這種想法怎麼想都不合適,更何況是他們這種負分班級。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試試看需不需要討論一下。”立即有同學舉起手,面帶歉意地解釋。
他的語氣輕鬆,倒省去了輕井澤出面打圓場的工夫。
討論時間已經到了,既然事情變成現在這樣,還是討論一下為好。
輕井澤想到,因為之前班級經歷過的事情,班級中可能還是有想要退學的同學。
她站起身,環顧四周:“有同學想借此退學嗎?”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無人回應。
“那接下來就一起投反對票咯?”
“嗯。”附和聲此起彼伏,像是早已達成共識的理所當然。
離下一次投票還有不短的時間。
討論結束後,剩下的便是慢慢等待下次投票結果,然後結束考試。
部分人已經開始想象其他班級面對這道課題時的窘境。
自己班級可以完全不在意點數,其他班級應該會在意吧?
要是為此糾結,最後艱難上演為了點數拋棄同學的戲碼,那想必是很有意思的。
與此同時,A班的考場內氣氛輕鬆。
他們甚至比D班還要順利,第五道課題第一次投票就達成了一致。
放棄一名同學換取一百點班級點數,這對A班每個人來說都是不需要考慮的事。
提前結束考試後,他們離開教室時路過其他班級的考場,裡面還在繼續。
有人想看熱鬧,但周圍的佈置並不允許他們這樣做。
C班的進度要慢得多。
在商量選擇對手班級的課題上,他們就已經出現了巨大分歧。
從A班一路下滑到現在的C班,在班級點數差距巨大的情況下,劍指A班才是出路。
一邊減少對方的點數,一邊增加己方的點數,如果贏了,差距能迅速縮小。
更何況A班不耍陰招,把他們當對手,勝率並不低。
這是第一次投票時大多數人的選擇。
而將D班作為對手的保守派、將B班作為對手的復仇派,票數都要少得多。
龍園暗算了他們班那麼多次,先將龍園踩下去,奪回B班,一步步來。
這是也是不少人的想法。
至於D班,只要把他們當對手,這場考試就是必勝的。
但贏得對方並沒有額外點數,所以儘管穩妥,票數反而比龍田班的選項還要少。
白石飛鳥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她是打算等大家意見達成一致時,再投其他不同票數攪混水的。
這樣,班級裡的人很容易懷疑到現在地位淪落到底層的那幾個人,進而進一步孤立對方。
她只是想拱拱火,不是想讓班級失敗。
只是,看著眼前這群為了“該打哪個對手”就吵得不可開交的同學,白石飛鳥心中忽然湧起一絲微妙的不安。
到時候,會不會連自己拱火的時間都沒有?
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瞥向窗外。
真是,浪費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