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雲雅聽著電話那頭不緊不慢的回應,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有空說這麼多廢話,也不知道趕緊結束通話電話去給自己籌集點數。
南雲雅不是沒有懷疑過,對方從頭到尾都在欺騙自己。
可他不能發火,更不能撕破臉皮。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就不能輕易放棄。
“辛苦你了,之後我會給你滿意的報酬。”
南雲雅一字一句,說得格外鄭重。
但他在心底暗暗發誓,如果對方敢耍自己,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南雲雅按下結束通話鍵,結束了通話。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他剛才的舉動也過於反常。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他轉頭看向星野奏,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開口請求。
“再給我一點時間,可以嗎?”
“請便。”
星野奏只是淡淡地回應。
反正這場直播裡需要表演的人又不是自己,南雲雅想等多久,他都無所謂的。
南雲雅的班導也看出來,這會是一場持久戰,乾脆毫無形象地拿出手機,自顧自地玩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南雲雅在鏡頭前來回踱步,腳步越來越急促。
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焦躁不安,可南雲雅已經顧不上維持形象。
寶泉和臣承諾的十分鐘早已過去,對方卻依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很明顯,寶泉和臣從一開始,就只是在戲耍他。
他也看得出來,星野奏並不介意再多給自己一點時間。
可繼續這樣拖延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這場會議,不出意外的話,只會以他的徹底失敗落下帷幕。
攝像頭始終對著自己,既然寶泉只想看他出醜,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南雲雅只感覺比剛才的自己更加冷靜。
他平靜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七瀨翼見狀,主動上前,將攝像頭的方向重新調整回來。
這一舉動,也意味著會議將繼續進行。
“讓大家久等了,我所說的證據,看來是等不到了。”南雲雅坦然開口。
“那你打算怎麼辦?”星野奏不由開口問道。
他倒是沒有想到,南雲雅打完這通電話後,竟然直接選擇了認輸。
星野奏原本還真想看看,對方能拿出甚麼樣的證據。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對方用來拖延時間的手段而已。
而現在,南雲雅親口承認自己沒有翻盤的希望,是想讓自己直接宣佈會議結果嗎?
南雲雅沒有回答,反而向星野奏問道:
“如果我現在,針對這場會議相關的事情,起訴其他人,會怎麼處理?”
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思考。
這是打算一環套一環,繼續拖延自己失敗的時間嗎?
星野奏雖然疑惑他問這個問題的目的,還是先認真思考該如何回答。
以南雲雅前學生會長的經驗,按理來說應該比自己更清楚規則。
連他都不確定的事,自己更不可能憑空知道。
星野奏的記憶裡,並沒有相關的規定,顯然這種情況在學校歷史上從未發生過。
“和你剛才說的證據有關?”星野奏只能按照常規的處理方式反問。
一般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會議暫時中止,延後判決也是常有的事。
但星野奏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下去,如果對方想借機浪費很多時間,他絕不會輕易鬆口。
“算是吧。”南雲雅平靜地說,
“關於之前的那些考試,到底是不是巧合,我會配合校方之後的一切調查。
但說我給一年級學生髮布懸賞這件事,並非出自我的本意。”
“哦?”
星野奏輕輕挑眉,露出一絲驚疑。
配合校方調查,這不就是做出讓步,變相承認了嗎?
事到如今,乖乖等待處罰就可以了,他實在不明白,對方說出這下一句話的意義何在。
一瞬間,星野奏甚至懷疑,這會不會是南雲雅挖好的坑,就等著自己跳進去。
此刻南雲雅的狀態平靜得有些反常,而且釋出懸賞的事,按理來說並不會和自己扯上關係。
據星野奏所知,這件事背後確實另有隱情。
當時真正在背後給南雲雅撐場面的人是月城,南雲雅從頭到尾,不過是個跑腿執行的人,月城才是幕後最大的推手。
只是剛才在場的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月城。
自己這邊不提,純粹是顧及學校的臉面。
畢竟月城曾是學校的代理理事長,更何況現在還在直播。
到時候出了問題,還是自己去擦屁股。
而南雲雅故意不提,顯然也是有所顧慮。
想到這裡,星野奏不由猜測,難道對方是打算把月城供出來?
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如果真是這樣,星野奏只會佩服南雲雅的勇氣。
清奈提起月城,和南雲雅主動供出月城,效果完全不同。
星野奏巴不得他把月城供出來。
月城從來都不是甚麼善茬,即便已經離開學校,高層裡依舊有他的派系勢力。
月城一旦爆出醜聞,丟的是學校在學生心中的臉面,同時也能打壓坂柳理事長敵對的一派。
至於離開學校後,會遭遇不測的人只會是南雲雅。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結局。
心裡這麼想,星野奏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得太過急切。
畢竟對方還問了要起訴誰,也許和自己猜測的不一樣,還是不要高興得太早。
“如果是和這次會議相關的事,可以暫時中止這場會議,另行為你安排一場。不過時間不能拖太久。”星野奏的態度顯得十分寬容。
南雲雅見星野奏思考了許久,還打算再透露一點資訊。
畢竟寶泉也是星野奏的敵人,自己把他的名字說出來,對方應該會給自己一些通融。
可星野奏竟然這麼輕易就同意了,這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回想一下,星野奏從之前的會議到今天的會議,一直都在公正主持,好像又算不上多意外。
南雲雅在心裡組織著語言。
看來,他只能撒一個小小的謊了。
“當時幫我聯絡老師釋出懸賞的人,是一年級D班的寶泉和臣。
負責聯絡一年級各個班級派人過來的,也是他。
我和一年級幾乎沒有交集,肯定要有一年級的人參與,才能做成這件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