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下發的手錶設計特殊,必須用專用工具才能拆卸,一旦出現故障,也只有回到起點才能維修。
考試進行了多日,折返起點修復手錶的學生並不在少數。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導致手錶失去作用。
清奈的手錶像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當場變得四分五裂,徹底無法使用。
好在起點的工作人員效率很高,幫她拆下損壞的舊錶,直接更換了一塊全新的,還迅速幫她設定好了所有必要的資料,整個過程比費心修復舊錶快得多。
清奈低頭看了看平板上顯示的地圖和時間,按照自己的行進軌跡,幾乎是在手錶損壞後就立刻直奔起點而來,全程保持著普通女生趕路的正常速度。
這樣一來,她便完全沒有了作案的時間,算是徹底洗清了嫌疑。
此刻時間尚早,星野奏還沒回到海邊的營地,清奈決定先在起點附近等候,想看看八神拓也那幾人被抬回來時,學校會做出怎樣的處理。
……
正常參與這場考試,其實並不會太過辛苦,但這一切都建立在能在參與的課題點取得不錯成績的前提下。
若是途中物資儲備不足,課題點的任務又失利,之後還得疲於奔命趕往下一個課題點,如此連鎖反應下來,很可能會把人徹底拖垮。
不過星野奏完全不用擔心這種情況,無論面對何種型別的課題點,他都能應對得遊刃有餘,一切都信手拈來。
即便對此早已有些麻木,但西川亮子依舊毫不掩飾自己對星野奏的崇拜,尤其是現在兩人已經成為男女朋友,她更覺得應該毫無保留地誇讚他。
這般過分的吹捧,讓星野奏都忍不住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取得了甚麼了不起的成就。
“今天我們早點出發,先去一趟起點。”就在這時,星野奏提議。
“沒問題。”西川亮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答應下來。
白石飛鳥也跟著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異議。
換做以前,她們或許還會好奇地多問幾句原因,但現在,兩人都一副星野奏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模樣,這倒也省了星野奏一番解釋的功夫。
其實不久前,星野奏就已經注意到地圖上八神拓也四人的位置一直沒有變動,想來清奈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
四人的警報響三次需要一段時間,而校方派人來回往返也需要花費時間,或許等他們趕到起點時,正好能趕上八神拓也他們被帶回去的場面。
剛剛幾乎是下意識就答應了下來,此刻靜下心來細想,西川亮子才反應過來,頓感不妙。
如今她的身份已經和之前不同,以星野奏女朋友的身份回到營地,多少讓她有些慌張不安。
她們應該不會太過為難自己吧?
還是說,應該先暫時隱瞞這段關係?
心裡揣著這些心思,西川亮子啃著手裡的麵包,只覺得味同嚼蠟。
這倒是給了白石飛鳥一個絕佳的機會。
三人正背靠大樹休息,星野奏坐在中間,白石飛鳥恰好能借著這個位置,微微前傾腦袋,透過星野奏和西川亮子之間的縫隙觀察著旁邊的西川亮子,
這個角度十分隱蔽,很難被西川亮子發現。
她悄悄偏過頭,將腦袋輕輕靠在了星野奏的肩膀上,還親暱地蹭了蹭,同時嘴裡依舊沒有停下,小口小口地咀嚼著麵包。
星野奏吃的是草莓味的麵包,其實他現在更想吃香草味的。
白石飛鳥看到星野奏選擇了草莓味,便也跟著選了同樣的口味。
只要是和他相關的,她都想緊緊貼近。
她咬了幾口自己的麵包後,突然將咬過的那一端遞到了星野奏嘴邊,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示意。
草莓果醬雖然好吃,但她還想嚐嚐星野奏的味道。
星野奏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不遠處的西川亮子用餘光瞥見星野奏一手拿著一個麵包,似乎在輪流咬著。
她眨了眨眼睛,覺得好像沒甚麼異常,但又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等她再定睛看去時,兩個麵包儼然變成了一個,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看錯了。
白石飛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麵包被咬過的位置,即便星野奏的吃法留下的東西很少,
比起帶有草莓醬的麵包部分,顯然帶有少量星野醬的那部分更讓她著迷。
她乾脆張開嘴,一大口就將那部分麵包全部咬進了嘴裡,眼睛微微眯起,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果然這樣會更好吃。
星野奏早已擰開一瓶水拿在一旁備用,白石飛鳥這般粘人又直白的模樣,實在讓他心生歡喜。
他雖然不知道白石飛鳥喜歡自己多久了,但顯然,這份親暱絕非昨天剛確認關係就能養成的。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白石飛鳥一口吃下那麼大一塊麵包,竟然沒有被噎到,不過他還是將水瓶遞到她嘴邊,耐心地小口小口喂她喝水。
即便如此,還是有幾滴水珠從她的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滑落,滴在了她微微有些弧度的胸前。
注意到星野奏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白石飛鳥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著,繼續低頭解決剩下的午餐。
她的身材屬於這個年齡段女生的正常水平,勻稱而自然。
麵包配水的午餐聽起來確實有些寒磣,但在這樣的野外環境下,吃起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星野奏注意到西川亮子只是獨自啃著麵包,沒有喝水,便也將另一瓶擰開的水放在了她手邊。
“謝謝。”
西川亮子很快就注意到了手邊的水,對著星野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即便嘴裡還含著麵包,也不忘表達謝意。
星野奏多看了她兩眼,發現她雖然每次都只咬一小口,但咀嚼的速度也慢,此刻白石飛鳥都快要吃完了,她手裡的麵包還剩下一大半。
被星野奏這樣直勾勾地盯著,西川亮子心裡有些發慌,不明所以的她忍不住猜測,難道自己剛才的心思被他看穿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低下頭,裝作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
既然西川亮子沒有主動提及,星野奏也不好貿然探尋緣由,不過看她只是輕微走神,想來也不是甚麼要緊的大事。
他剛想轉過頭,手臂就突然陷入一片柔軟之中。
原來是白石飛鳥吃完了麵包,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一條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