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做出決定:“你也帶人出去賺取物資。”
以宇都宮陸的實力,收穫應該能超過多個小組加起來的總和。
“那你呢?要是你這邊出了甚麼意外……”
宇都宮陸有些擔心,椿櫻子是整個計劃的智慧擔當,要是她出了差錯,所有的計劃就都前功盡棄了。
“我一個人沒問題,”椿櫻子語氣平靜地安撫道,“傳遞指令可以用對講機,而且你也會不時回來檢視,不用為我擔心。”
她雖然不太擅長格鬥,但也略懂一些自保的技巧。
“好吧。”宇都宮陸思索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準備按照吩咐行動。
……
這一趟下來,天澤一夏收穫頗豐,到後面她甚至不得不將拿不下的物資浪費掉。
如今這些剛到手的物資,哪怕她每天甚麼都不做,也足夠支撐到考試結束還綽綽有餘。
只是這些東西一直堆積在她臨時選定的小據點裡,若要全部帶走,得往返跑好幾趟,而她今天之內必須離開這片區域。
把物資送給星野奏前輩他們本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並不清楚七瀨翼到底站在哪一邊。
萬一因此暴露了自己的情況,她往後的校園生活可就徹底完了。
思來想去,天澤一夏決定先傳個訊息再離開,讓前輩自行去搬運物資,這樣即便七瀨翼察覺到甚麼,也只能停留在猜測階段,沒法證實。
趁著夜幕籠罩,她再次返回星野奏的營地,好在兩地距離不算太遠。
營地中央的篝火燃得格外明亮,只是現在,天澤一夏沒有初次來時那種熟悉的感覺。
她沒有直接現身,而是保持著一段距離靜靜等待。
果然沒過多久,她心中的猜想便得到了印證。
儘管夜色朦朧,她還是清晰分辨出了學長的身影。
“真是可怕。”這句話作為開場白或許有些突兀,但確實是天澤一夏此刻最直觀的感受。
“並不可怕。”星野奏立刻明白她指的是甚麼。
作為親人的清奈,向來只會讓人感到安心,根本和“可怕”二字沾不上邊。
“或許是吧。”天澤一夏沒有繼續延展這個話題,語氣裡帶著可憐,
“前輩連句晚上好都不說嗎?虧我還特意給前輩準備了一份禮物。”
禮物?星野奏在心裡思索,能被天澤一夏稱作禮物的東西,會是甚麼?
他試探著問:“你把營地外圍那些人都趕走了?”
要是真的如此,他都得把天澤一夏當貴客對待。
“我可沒那麼大能耐。”天澤一夏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
“那是?”星野奏追問。
“等你明天去一個地方就知道了。”
她說著,拿出平板,將上面標記好的無人島地圖展示在星野奏面前。
星野奏低頭檢視,發現標記的位置離營地很近。
他雖然不清楚天澤一夏具體做了甚麼,但能肯定這事和自己上午跟她說的話有關,於是認真道:“謝謝你,天澤。”
看來這傢伙嘴上說著不要,行動上倒是挺誠實的。
天澤一夏心裡暗笑,嘴上卻帶著失望的語氣反問:“啊,這就完了?”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不準備給我點甚麼獎勵嗎?比如……”
她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其實也沒甚麼特別想要的,要是真出言調戲前輩,最後吃虧的多半是自己。
“比如甚麼?”
星野奏順著她的話追問,雖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能聽出這語氣明顯是故意裝出來的。
“沒甚麼。”天澤一夏擺擺手,“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前輩計較這些。拜拜,明天記得去我標記的地方看看。”
她說完又轉過身,準備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忙活了一整天,現在還要趕夜路離開,確實有些麻煩。
“你要去哪?”星野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回我自己的帳篷。”天澤一夏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放慢了速度,等著他把話說完。
“遠嗎?這麼晚了,你可以留在這裡休息。”星野奏的語氣裡帶著關心。
“不行。”天澤一夏果斷拒絕,要是再耽誤下去,恐怕會更晚才能安頓好。
“是擔心明天的GPS探查?”星野奏見她沒有再多說,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補充道:“其實,只要把手錶破壞掉,別人就無法探查你的位置了。”
聽到這話,天澤一夏立刻轉過身走了回來,語氣輕快:“那就打擾前輩了。只是前輩這裡還有能睡覺的地方嗎?”
她可不想給自己找罪受,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好好洗個澡,然後躺下休息。
“有一間存放物資的帳篷,收拾一下就能用。”星野奏答道。
要是對方從上午談話之後,就一直忙活到現在,星野奏說甚麼也不能讓她這樣離開。
“謝謝前輩。”天澤一夏的聲音甜絲絲的,帶著明顯的雀躍。
……
“這位是?”日和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星野奏身旁的女生身上。
星野奏不過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時身邊就多了個容貌出眾的女生,還是在大晚上,單看這情形,確實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是一年級A班的天澤一夏,今天晚上會暫時住在咱們這裡。”星野奏向眾人介紹道。
藉著營地跳動的篝火,他這才清楚地看到天澤一夏臉上帶著些趕路留下的風塵僕僕。
對於星野奏的決定,其他人自然不會有異議。
畢竟只是暫住一晚,大家和天澤一夏並不熟悉,連主動搭話的念頭都沒有。
天澤一夏微微躬身,語氣禮貌:“打擾各位學姐了。”
“不用這麼客氣。”日和適時接過話頭。
一旁的七瀨翼暗自思索,或許天澤一夏和自己的立場是一致的。
以星野奏前輩的謹慎性子,若是不能信任的人,根本不會讓對方進入營地。
畢竟男女同住這種事,絕對不能被外人知曉。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她們兩個或許都是在裝作有讓學姐退學想法的人。
表面上彼此試探,實則都是為了破壞對方“讓學姐退學”的行動,但實際上,兩人都沒有真正要這麼做的打算。
在他們這個為了完成懸賞而組成的三人小組裡,真正的敵人只有寶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