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天澤一夏的小臉上滿是疑惑,眼眸裡也寫著不解,“前輩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星野奏臉上浮現明顯的失落,語氣帶著一絲期盼:“連你也沒有辦法嗎?”
天澤一夏心裡確實閃過一絲想要證明自己的念頭,但這種拙劣的激將法,她自然不會輕易上當。
她語氣隨意地回應:“我只是個普通學生,冒著風險過來傳遞情報已經夠義氣了。
你們營地的七瀨同學可不一般,找她幫忙肯定比指望我靠譜多了。”
“情報?甚麼情報?”星野奏立刻追問。
“沒甚麼,”天澤一夏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神色平靜,
“看起來我本來想跟前輩說的事情,你早就已經察覺了。”
她頓了頓,又繞回之前的話題,“那前輩考慮過找七瀨同學幫忙嗎?”
“我已經請求過她幫忙了,只是成效不太理想。”星野奏如實說道。
“哦?”天澤一夏再度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本來只是想借著這個藉口,提醒前輩七瀨翼可能是臥底。
畢竟七瀨翼在前輩的營地混得太好了,他們的帳篷都挨在一起了,這著實超出了她的意料。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隨口找的藉口竟然成了事實。
七瀨翼到底是在刻意獲取前輩的信任,還是已經被策反了?
天澤一夏想不明白。
她掌握的情報太少了,她與人設的立場也處於敵對狀態,根本不方便深入詢問。
她索性不再糾結,擺了擺手:“前輩心裡有數就好,我先走了,拜拜。”
說完,她轉身便要離開。
“不再吃個飯再走嗎?”星野奏客氣地挽留。
“下次一定。”
天澤一夏頭也不回地回應,其實此刻已經接近正午,她心裡也確實想嚐嚐前輩做的食物,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輩這事兒,還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雖然她說著不幫,但現在還是想行動。
她作為一年級A班的學生,本就和外面那些包圍營地的人屬於同一個陣營,若不是提前找了兩個D班的學生組隊,她現在恐怕也在外面的包圍圈裡。
這種情況下,要是她出手干擾那些人的行動,一旦暴露,肯定會被班級孤立。
所以她必須想個既能幫學長,又不會暴露自己的辦法。
其實只要不暴露身份,對她來說也不算甚麼難事。
她特意選在第五天按捺不住過來,就是因為明天之後,她再想靠近就難了。
說起來今天也是行動的好時機,要是能偷偷把那些人的水或者食物都拿走,他們不就不得不主動離開了嗎?
不過片刻,天澤一夏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但具體情況如何,她還得先探查一番。
好在周圍所有帳篷的位置,她早就已經偵查清楚了。
天澤一夏徑直朝著離自己最近的帳篷走去,同時刻意隱蔽身形,確保不被人發現。
她最擔心的就是水被放在帳篷裡或者揹包裡,那樣的話,她動手時暴露的風險就太大了。
或許是在這裡生活得久了,早已習慣了當前的環境,再加上考試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下過雨,這個營地的水和食物,都被放在了方便拿取的位置。
天澤一夏悄悄鬆了口氣,這樣一來,她至少能成功干擾到一個監視點。
接下來就是等待合適的時機,她必須在今天抓緊時間完成這件事。
從明天開始,只要別人用GPS探查,她就會無所遁形。
……
椿櫻子看著面色凝重的宇都宮陸朝自己走來,立刻便知道一定是出了甚麼狀況。
她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口詢問:“發生甚麼事了?”
“陸續有營地傳來訊息,說他們的水要麼不見了,要麼被打翻了,還有營地的食物也莫名消失了。”宇都宮陸語速急促地彙報。
“剩下的營地有沒有交代他們加強防守?”椿櫻子追問。
“已經吩咐下去了……只是有些晚了,現在只有少數幾個營地沒遭殃。”
宇都宮陸的語氣帶著一絲懊惱。
“這也不算甚麼大事,讓他們回來一趟補充些物資就行了。”
椿櫻子神色鎮靜。
資源對他們來說並不是難題,要是這種事故發生在行動前期,她大可以吩咐剩下的營地守株待兔,等著對方自投羅網。
不過椿櫻子心裡已經八九不離十地斷定,這事肯定是他們包圍的那群人乾的。
總算有動靜了,可惜只是這種不痛不癢的小把戲,根本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見宇都宮陸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椿櫻子又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事實上,我們總部這邊的物資也不算充裕,雖然暫時分給他們還能做到,但之後的情況就不好說了……”宇都宮陸猶豫著說道。
“嗯?”椿櫻子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裡暗自疑惑:他們一年級的學生就這麼沒用嗎?
宇都宮陸連忙解釋:
“因為每個營地都購買了價格不低的對講機,再加上兵分兩路後有些物資需要額外採購,一開始分配的點數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平時都是各個營地的另外兩名隊友外出參加課題,賺取足夠的物資後再分出一部分送回營地;
要麼就是四個人兩兩輪班,賺夠物資就回營地接替駐守任務,具體安排都是營地內部自行商議的。
只有當外出的兩人能力不足,完成課題獲得的物資不足以支撐營地運轉時,他們才會向總部求助。
但長時間下來,一年級生在對抗高年級生的課題中並沒有多少競爭力。
排名越高,能獲得的物資就越多,此前能維持所有營地正常運轉,已經是總部這邊的人足夠勤快的結果了。
總部現在有好幾組專門外出獲取物資的小組,就是為了應對不時之需。
可現在被偷襲的營地一下子消耗了大半物資,要是之後再出甚麼意外,我們的包圍圈恐怕會直接瓦解。”
椿櫻子沉吟片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暫時來看還沒甚麼大問題,但要是再遭遇偷襲,或者外出的小組收穫慘淡,情況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