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柳用手輕輕比劃了一下,意思顯然是指兩個人獨處。
面對坂柳這種型別的女孩,星野奏始終不太擅長應對。
儘管她的心意表達得相當明顯,他也儘量做出了回應,可兩人之間的感情進展總顯得有些莫名其妙。
並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件推動關係,卻不知不覺走到了這一步。
如果要用對待其他女友的方式對待她,星野奏又總覺得她身上帶著一種易碎感,讓他不敢輕易越界。
“一起做愛做的事情。”星野奏這樣回答著。
“愛做的事?你們有共同的愛好?”她下意識反問。
“算有吧。”
坂柳微微蹙眉。
她沒想到他們兩人之間居然還存在共同愛好,這讓她原本的打算落了空。
如果星野奏和清奈沒有共同愛好的話,她本可以順理成章地請他以對待清奈的方式來對待自己。
星野奏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眉間。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既然她的意思已經如此明顯,無論她真實心意如何,他都不該讓她一個人煩惱。
指尖傳來羊脂般絲滑的觸感。
雖然星野奏從未真正摸過羊脂,但他想,應該就是用這個詞來形容。
“怎麼了?”對於他突然的觸碰,坂柳顯得有些驚訝,但並沒有拒絕。
“沒甚麼,只是你平時的樣子很好看,皺起眉頭反而破壞了這份美。”
這不過是在變著法子誇她好看罷了,坂柳也只能坦然接受。
在這方面,她向來有著充足的自信,儘管她平時並不怎麼在意容貌。
她又想起之前清奈來到她面前“推銷”星野奏的事。
她很好奇那是誰的主意,但似乎不論是誰的主意都不足為奇。
這個問題還是以後再說吧,現在似乎不是合適的時機。
可她總覺得,若是和星野奏之間不找些話題,氣氛就會變得微妙起來。
腦子裡想了這麼多,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誇獎我的時候,可以更坦率一些。”她說著站起身,輕輕轉了一圈。
白色的裙襬微微揚起,讓她看起來像個活潑的小女孩。
貝雷帽的確是坂柳的一大特色,但她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的身材。
今天的她穿著如同小公主般高貴純潔的服飾,這種氣質也只有她能完美駕馭。
“很有魅力。”星野奏仔細端詳後,最終給出這樣的評價。
“魅力嗎?”說起來,雖然她對臉蛋、面板等各方面都很有自信,唯獨身材方面總是缺乏安全感。
大概只有某些特殊愛好者才會喜歡她這樣的型別。
但星野奏的那些女友們要麼是正常身材,要麼是誇張型別,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
這麼說來,星野奏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的了?
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才想方設法接近她的嗎?
坂柳重新坐回座位,不過這次是星野奏的座位。
“這是今天陪我下棋的獎勵。”她站在星野奏面前,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向後坐在了他的腿上。
星野奏只好伸出雙手環住她,防止她滑下去。
柔軟的身體坐在他身上,幾乎感覺不到甚麼重量。
他將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頭頂,很自然地就能聞到她髮間清新的香氣。
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個洋娃娃,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那麼纖細。
雖然說是獎勵,卻是她自己主動湊上來的。
星野奏從身後抱住她,這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親密的動作。
他想起回學校那天晚上他只微微湊近她的臉,坂柳就害羞起來。
而現在如此親密的擁抱,她肯定不會如此自然。
不過此刻他看不到她的表情,於是稍稍側過頭,撩起她耳邊的短髮。
果然,耳垂已經紅透了。
坂柳顯然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她看不見自己的耳朵和臉頰,卻能感受到異常發燙的溫度。
她猜若是現在照鏡子,一定會紅得嚇人。
而星野奏居然壞心眼地專門去看,這簡直就是在戳破她的偽裝,明明知道她現在有多害羞。
但她只能假裝不知道。
“怎麼樣?”她輕聲問道。
其實她覺得這樣很舒服,很溫暖,比棋室裡高檔的沙發還要舒服,環住她的手臂也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怪不得清奈和她下棋時也總喜歡這樣被星野奏抱著,雖然清奈本來就比她高一些,那樣更是顯得高人兩等了。
“你身上好香。”星野奏回應著。
抱著她就像抱著女兒一樣,雖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但坂柳的體型確實過於嬌小了。
“那你喜歡這樣的獎勵嗎?”她其實不確定這對星野奏算不算獎勵,但對她自己而言,確實是。
“喜歡,以後多獎勵一點。”星野奏總覺得現在的對話有點像人機在交流,坂柳的表現既主動又笨拙。
這讓他不敢太過主動,坂柳身上那種易碎感實在太強烈了。
不過,這應該只是錯覺吧,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
星野奏抽出一隻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細細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
“蘿莉控?”感受到他的動作,坂柳雖然為星野奏真心喜歡她而感到高興,但心底某個念頭還是不自覺地冒了出來。
不過這句話由她說出來,似乎並不合適。
“不是蘿莉控,是坂柳控。”
星野奏懶得思索其他問題,看著她剛剛褪去紅暈又變得晶瑩剔透的耳垂,忍不住靠近耳邊低語,然後輕輕咬了上去。
“嗯……”一聲輕吟不自覺地從坂柳唇邊逸出。
她下意識想抬手掩住嘴唇,卻被星野奏輕輕握住手腕。
她只好微微咬住下唇,試圖抑制住聲音的流露。
星野奏剛才的回答令她滿意,可此刻的舉動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陌生的觸感帶來一陣隱約的不安,卻又讓她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她甚至恍惚地想:或許這也可以作為今後的“獎勵”?
比如約定好,如果他下棋贏過自己,就能獲得更多這樣的時刻。
說不定還能激起星野奏對棋藝的興趣。
但這個誘人的念頭只一閃現,就被她按捺下去。
那樣不就近乎半強迫了嗎?
若在以往,強迫或許算不上甚麼,她並不在意這類手段。
可對星野奏,她不願這樣。
她所理解的戀愛,應當是兩個人彼此體諒、彼此靠近,而不是勉強對方做不喜歡的事。
這是她最近修習的“戀愛學”中所堅持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