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紳士,星野奏自然不會讓女生結賬,尤其地點還是他選的咖啡廳。
當服務生拿著賬單走近,他動作自然地伸手接過。
“我來就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輕井澤惠下意識地想要爭辯:“等等,說好是我……”她的手剛探進包裡去摸學生證。
“下次吧。”星野奏已經迅速完成了支付操作,收起自己的學生證,對她溫和卻堅持地笑了笑,“這次算我的。”
輕井澤惠看著他乾脆利落的動作和那雙溫和但異常堅定的眼睛,知道爭不過,只能帶著點無奈和一絲被照顧的小小欣喜接受了。
“……那,下次一定要讓我來。”
“嗯。”星野奏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
“午餐事件”帶來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C班像是被震懾住了,後續幾天根本沒人再來找D班的麻煩。
這反而助長了D班部分同學的氣焰,讓他們覺得這招格外管用。
平田洋介在班級群裡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螢幕上同學們興奮的討論,眉頭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本質上排斥暴力,但C班學生此前那些充滿惡意的言語,確實像無形的刀子,深深刺痛了D班的自尊。
在那種情境下,D班同學以牙還牙的舉動,雖然方式值得商榷,卻也不能簡單地斥為“過火”。
他嘆了口氣,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打,在班級群裡發出呼籲:“大家的情緒我能理解,但解決問題的方式,暴力永遠不是首選。請儘量剋制,採用更理智的方式。”
訊息發出後,群裡短暫的安靜了一下,隨即又被新的討論淹沒。
顯然,他的勸誡效果有限,但並非全無作用。
同學們似乎還沉浸在初次“反擊成功”的興奮中,甚至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下一個目標”或“新的點子”。
嚴格來說,“午餐事件”更像是臨場發揮的衝突,並非精心策劃的行動。
現在正值暑假,想要設計出一個有效的計劃,對他們來說確實有點難度。
然而,熱情和“集思廣益”的力量是強大的。
很快,聊天群裡就冒出一條條提議,內容大同小異,基本圍繞著如何“主動製造摩擦”展開。
“照上次那樣再來一次不就行了?”
“對!簡單有效!”
畢竟“午餐事件”的成功經驗就在眼前,模仿總是最省力的選擇。
這時,輕井澤惠在群裡發了一條資訊,帶著一絲憂慮:
“可是,等這3萬點數用完該怎麼辦?我不想再經歷沒有點數的日子了。”
幸村輝彥很快回復:
“點數用完的時候,差不多也該下次考試了。到時候努力爭取班級點數不就好了。”
輕井澤惠追問:
“可是,我們真的能在下次考試中贏得勝利嗎?一定能拿到點數嗎?”
這句話像一塊小石頭投入了原本喧鬧的水面,群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無人島考試拼盡全力獲得的班級點數,在優待者考試中瞬間被扣光的打擊還歷歷在目。
當時大家只能借輪船上的免費假期來麻痺自己。
更別提班上有人在那次考試中獲得了50萬鉅款,卻隱藏得滴水不漏,絲毫沒有幫助班級同學的打算。
雖然理智上能理解這種行為,但心底難免會滋生一絲怨懟。
再加上山內和池寬治的互相爆料事件,讓同學之間無形中多了一層防備,誰也不願成為下一個被“出賣”的物件。
在這個以班級競爭為核心的殘酷環境裡,D班想要在考試中真正獲勝,難度似乎高得讓人喘不過氣。
片刻後,堀北鈴音的資訊跳了出來:“會贏的!”
然而,這條充滿個人意志的資訊並未在群裡激起多少漣漪。
回應者寥寥,她的決心在現實的困境面前顯得有些單薄。
……
最初發生的零星衝突,B班並未特別在意,只當是D班學生素質低下的個別行為。
但當類似的事件在暑假期間接二連三地在不同地點上演,B班的領導者才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偶然。
D班像是突然“開竅”了。
或者說,是被人“僱傭”了。
聯想到D班突然有所好轉的經濟狀況,答案呼之欲出:顯然是有人花了點數,指使D班的學生來針對B班和C班。
坂柳有棲和龍園翔各自在自己的地盤分析著情況。
“手段還算剋制,”坂柳有棲坐在活動室的沙發上,指尖輕輕點著扶手,
“如果真想重創我們,他們完全可以製造更激烈的衝突,直接引發班級點數扣分。”
坂柳有棲確實考慮過一個更激進的方案:是否可以用雙倍的點數,讓D班調轉槍口去對付A班?
若能借此將A班拉下來,B班自然就能升上去。
這個想法很誘人。但深思熟慮後,她還是放棄了。
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她對自己的班級和策略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相信透過正規的考試競爭,B班完全有能力超越A班,不需要藉助這種不穩定且可能引火燒身的手段。
龍園翔的想法與坂柳類似,但他顯然察覺得更早,第一次衝突發生時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過還好對手是一之瀨,不會做得太過分,不,倒不如說這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於是,坂柳和龍園不約而同地採取了相似的策略:告誡自己班上的學生,儘量避開D班的人,避免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應對辦法。
對於大部分B班和C班的普通學生來說,這個暑假變得有些憋屈。
走在路上遇到D班的人,簡直像在狹窄的人行道上迎面遇見一個顫巍巍的老太太,生怕對方突然摔倒“賴上”自己,只能遠遠地就選擇繞道而行。
更讓人窩火的是,有時在度假區放鬆身心,也能“偶遇”同樣在度假卻伺機“碰瓷”的D班學生。
這種如影隨形的噁心感,讓他們的假期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過,森下藍顯然是個例外。她對星野奏一直抱有濃厚的興趣,暑假的悠閒時光讓她感到有些無聊。
現在班級釋出了“避D令”,反而激起了她更大的逆反心理和好奇心。
她更想找機會接近星野奏,看看他會怎樣對待自己,和一般D班學生有甚麼不同。
她甚至幻想著,如果他是B班學生就好了,她絕對會全力支援他挑戰坂柳有棲的地位,成為堅定的“星野派”。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莫名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