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帽歪了一下頭，紅色兜帽上的狼耳也跟著晃動了一下。她想了想，平靜道：
“挺有意思的，雖然說話方式有點奇怪，但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奇怪。是那種……嗯……她自己的風格？你知道我在說甚麼嗎？”
格林知道，哈塔就是這樣的人。她的“瘋癲”不是失控，是一種獨特的、自成體系的表達方式。看似跳躍的言語背後，有著清晰的邏輯。
“那個女孩是哈塔，她是不可思議之國的一位故人。”
“哦，”
小紅帽的腳停了一下，她沒有問“哪個故人”，那個癲狂的箱庭只有格林這樣的人能夠理解。當時在小紅帽的眼中，那些都是一群難以交流的怪物，或者漂浮的眼線。
她根本不知道格林眼中的箱庭是甚麼樣的，尤其是後面格林擁有能夠隨意理解的時候，認知不停切換究竟是一幅甚麼樣的光景呢？
“抱歉，差點忘了箱庭裡面有很多人你是無法交流的。”格林一臉歉意地伸出雙手，捏住小紅帽的狼耳兜帽隨意玩弄，“對了，小紅帽，你想不想去南邊玩？”
“南邊？”
“嗯，南境，那裡有一片挺有意思的地方。血族古堡，紅色的湖泊，還有一些……嗯，奇奇怪怪的傢伙。”
小紅帽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彎了一個“我抓住你了”的弧度。
“格林。”
“嗯？”
“你每次說‘奇奇怪怪的東西’的時候，那個東西通常都不只是‘奇奇怪怪’，而是有甚麼更在意的。”
“確實如此。”
“所以這一次，”小紅帽的腳又開始晃了，晃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南邊到底有甚麼？”
“不太確定，血族古堡，血淚之地，還有古琳達要開的魔女會……有挺多線索在那邊的。
“好吧。”
風從窗外吹來，小紅帽的紅色斗篷在空中展開了一下，然後落下來，裹住她的身體。她坐在格林面前，仰起頭，藍色的眼睛看著他。紅色的斗篷半敞著，露出一截白色的衣領和一小片鎖骨。
她的腳不再晃了，她看著格林，藍色的眼睛裡映著月亮，映著他的臉，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過……”她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輕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在說南邊的事情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說。”
格林等著，小紅帽伸出雙手。
她的手不大，手指纖細，指節分明。月光照在她手背上，面板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那雙手捧住了格林的臉，掌心貼著他的臉頰，溫度透過面板傳過來，不燙，是那種剛剛好的、讓人想要閉上眼睛的暖。
格林沒有動，小紅帽的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動作很輕，輕得像羽毛掃過面板。她的手指微微收攏，指尖嵌進他耳邊的頭髮裡，力道不重不輕，剛剛好能讓他感覺到她的存在。
小紅帽的聲音輕了一點，嘴角的弧度變了一個角度，從“調侃”變成了“另一種東西”：“格林每次帶回來的，可不只是‘奇奇怪怪的東西’。你每次外出，好像都會帶回來幾個女孩子。”
“……”
“芙羅拉，海爾凱撒……維蘭瑟和洛維薩雖然是自己跑來的，但也差不多。”小紅帽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數著，語氣越來越輕鬆，但眼睛一直看著格林：
“你去了一趟龍族領地，回來的時候海爾凱撒就正式搬進來了。你去了一趟教會，回來的時候貞德就……好像你每一次外出都有一點收穫。”
她沒有說完，不是不想說，是不需要說。
格林知道她想說甚麼，小紅帽的身子微微前傾，從窗臺上探過來，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呼吸很輕，帶著一點點溫熱，拂在他的下巴上。
“我不攔你。”她說，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也攔不住。”
她的手指在他臉側收緊了一點。
“但我要確認一件事。”
格林的聲音也輕了下來，“甚麼事？”
小紅帽沒有回答，她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微微抬起頭，閉上眼，吻住了格林。
小紅帽的嘴唇很軟。不是那種刻意的、做作的柔軟，是天然的、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柔軟。貼上來的瞬間，像一片被陽光曬暖的花瓣落在唇上。
格林的手抬起來，落在小紅帽腰側。她的腰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就能環住大半。隔著斗篷和衣料，他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還有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肌肉。
小紅帽吻得很認真，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是認真的、用力的、帶著某種確認意味的吻。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停了一秒，然後微微張開。
格林的回應很輕，但很確定。
他偏了一下頭，調整了角度，讓兩個人的嘴唇貼合得更緊密。他的手指在她腰側收緊，把她從窗臺上往前帶了帶。
小紅帽的身體往前傾，重心從窗臺轉移到他身上。她的雙手從他臉上滑到他的肩上，手指攥著他肩頭的衣料，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小紅帽張開嘴，格林的舌尖探進去的時候，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種“終於等到了”的顫抖。從肩膀到指尖，從腰到膝蓋，細細密密地顫了一下。
然後她回應了。小紅帽的吻技不算嫻熟，但有一種天然的、屬於她的節奏。不躲閃，不扭捏，不故作矜持。她迎上去，舌和他的交纏在一起，帶著一種“我要確認”的認真。
格林的背靠在窗框上，小紅帽的身體貼著他，整個人幾乎是從窗臺上掛在他身上。她的個子小，即便坐在窗臺上，也只比他高出一點點。
她微微低著頭，金髮垂下來，掃過他的額頭和臉頰，癢癢的，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味。
小紅帽的身體在他掌下微微發燙。
她的呼吸變得重了一點，不是急促，是那種“我不想停下來”的沉重。她的手指從他肩上滑到他的後頸，指尖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地、慢慢地梳理著。
格林的手停在她後背中間的位置，掌心貼著她的脊柱，感受著她的心跳。
——很快。
比平時快了很多。
但她的吻一點都不急。慢慢的，深深的，一下一下地，像在用嘴唇丈量他的輪廓。
舌與舌糾纏的時候，小紅帽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不是呻吟，是嘆息。是那種“終於”的嘆息。
格林的手收緊，把她整個人從窗臺上抱了過來。
小紅帽的身體離開窗臺的那一刻，她的腿本能地纏住了他的腰。很輕，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頸窩裡，嘴唇貼著他的面板，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鎖骨上。
格林抱著她，感覺到她全部的重量。
小紅帽很輕，對於格林來說輕到幾乎沒有重量。
但她的存在感一點都不輕，她貼著他的身體，每一寸接觸的地方都在傳遞溫度。她的手摟著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後頸上畫著小小的圈。她的腿纏著他的腰，大腿內側貼著他的腰側，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一片面板的柔軟和溫熱。
小紅帽的身體曲線在這個時候變得格外清晰。
她的腰細得不可思議，格林一隻手就能環住。但從腰往下，線條突然展開，劃出一個柔和的、飽滿的弧度。他的手臂橫在她腰後，手搭在她身側，能感覺到那一道流暢的、自然的曲線從掌心下延伸出去。
她不是那種瘦到硌人的身材。
她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腰細，但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少。身體的每一寸都柔軟而有彈性，像一枚熟透的果實，皮薄肉厚，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汁水來。
格林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側，停在那裡。他的拇指按在她肋骨最下面一根的位置，其餘四指扣在她腰側，感受著那一片面板的細膩和溫度。
小紅帽在他懷裡抬起頭，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嘴唇比平時紅了一些，微微腫了一點，泛著水光。藍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雨後初晴的天空，乾淨、明亮，帶著一點點潮溼。
她的嘴角彎起來，彎了一個“我贏了”的弧度。
“確認完了。”她說，聲音有點啞，但語氣是輕快的，“我的那一份，沒有少。”
“只是這樣確認的話？不太夠吧，需不需要多做一些？”
“好。”
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小紅帽在他懷裡安靜下來。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上，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窗外的院子裡，海爾凱撒已經搬完了東西，正在和女護衛說著甚麼。聲音從遠處傳來，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水。
但格林沒有仔細去聽，他在感受懷裡這個人的溫度、重量、心跳、呼吸。還有她嘴角貼著他面板時，那一抹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