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裡,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城市的霓虹中,載著兩對心事全然不同的人。
兩人回到家,剛進門沒一會兒,紀雲遲小腹猛地一墜,一陣尖銳的疼瞬間竄上來。
她臉色唰地白了,捂著肚子慢慢蜷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沒力氣。
“怎麼疼成這樣?” 羅傑煜蹲下來,指尖一碰她冰涼的手,心都揪緊,“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 紀雲遲咬著唇,聲音又輕又虛,“我應該是來例假了,晚上貪涼喝了冰的,痛經。”
她說完,沉默了兩秒,臉頰微微發燙,小聲補了一句:
“…… 家裡沒有準備……那個。”
“準備甚麼?”羅傑煜問。
“……就是衛生巾。”紀雲遲從牙縫裡說出衛生巾三個字。
其實她心裡打著小算盤。
她暗戳戳期待,想看羅傑煜這種高冷醫生,大晚上跑去便利店,一臉嚴肅跟店員說“我要衛生巾”的窘迫樣子,肯定又好笑又可愛。
她甚至都想好等他回來怎麼調侃他了。
結果下一秒,羅傑煜已經拿出手機,直接打給妹妹米娜。
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米娜,你房間還有衛生巾嗎?要夜用的!”
米娜在學校宿舍睡得迷迷糊糊,一嗓子喊出來:
“哥?你要夜用?那麼長塞鞋子裡都太長了吧!你大半夜徒步啊?”
羅傑煜淡定回:“阿遲來例假了。”
米娜秒懂,立刻報位置:“衣櫃抽屜!”
全程不到半分鐘。
羅傑煜掛了電話,走進妹妹房間,翻找、拿出、回來。
熟門熟路、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幾百次。
紀雲遲躺在沙發上,看著這一連序列雲流水的操作,整個人都愣了。
心裡默默冒出來一行字:
原來小丑是我自己。
她忍不住小聲問:“你怎麼…… 這麼熟練啊?”
羅傑煜把衛生巾放在她手邊,又去給她弄暖水袋,語氣特別理所當然、特別正經:
“以前戶外徒步,鞋子容易悶潮,我讓米娜幫我買過各種衛生巾回來測試,你用的這個牌子的,墊鞋底吸潮,效果最好。”
紀雲遲:“……”
行。
很好。
不僅不出醜,還能把衛生巾用出專業戶外裝備的水平。
她那點想看他害羞、看他窘迫、看他手足無措的小小心思,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他忙前忙後、又是煮紅糖薑茶、又是給她捂肚子,一臉認真心疼的樣子。
紀雲遲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有這麼寵她的老公,她當小丑也願意。
羅傑煜回頭一看她蔫蔫的、小臉紅紅的,以為她還疼,立刻坐過來,輕輕把她抱進懷裡,用掌心貼著她小腹暖著。
“還疼?我給你揉。”
紀雲遲把頭埋在他胸口,悶悶地 “嗯” 了一聲。
只是心裡偷偷補了句:
不疼了,就是有點丟人。
羅傑煜抱著她,手掌還給她揉著小腹,暖烘烘的。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忽然低低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意味:
“媳婦……”
紀雲遲軟乎乎地應:“嗯?”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點可惜:
“好遺憾啊……
你一來例假,我就要一個星期都不能碰你了。”
紀雲遲臉頰 “唰” 地一紅,伸手輕輕推他:
“你、你胡說甚麼呢……”
羅傑煜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一本正經地委屈:
“我沒胡說。
你疼的時候我要照顧你,你不疼的時候我又不能抱太久、不能親太久……
整整一個星期,我都要忍得很辛苦。怎麼辦?”
他說得又認真又可憐,紀雲遲聽得心跳亂跳,又羞又好笑。
她小聲哼了一句:“誰讓你整天想這些。”
羅傑煜抬起頭,眼底帶著笑意,又帶著點不正經的溫柔,啄了下她的唇:
“因為是你啊。
只有對你,我才這麼沒出息。”
他頓了頓,又一本正經補了句:
“不過你放心,這幾天我只疼你、不碰你。
等你好了……”
他聲音壓得更低,貼著她耳朵輕輕笑:
“我再加倍討回來。”
紀雲遲耳朵都紅透了,埋在他懷裡不肯出來:
“羅傑煜!你越來越流氓了!”
羅傑煜還抱著她,委屈巴巴地嘆氣:
“好遺憾,我要一個星期都不能碰你了,怎麼辦啊媳婦……”
他語氣又可憐又認真,眼底全是不捨。
紀雲遲聽著,眼睛咕嚕一轉,心裡瞬間冒出個壞主意。
反正他現在不能碰自己,不撩白不撩。
她抬起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軟軟的,輕輕的,一觸即分。
羅傑煜整個人都僵住了。
還沒等他反應,紀雲遲又壞笑著,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舌尖輕擦過他的唇角。
同時,她還不安分地抬起腳尖,用小腿蹭了蹭他的大腿,一下、又一下。
明明動作不大,卻撩得人渾身發緊。
她故意貼著他耳朵,聲音又軟又勾人:
“誰讓你整天胡思亂想,活該。”
羅傑煜呼吸瞬間就亂了,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懷裡的人又軟又香,還故意這麼撩他,偏偏他還甚麼都不能做。
他渾身緊繃,眼底又暗又燙,盯著她壞笑的小臉,又氣又愛,又無奈又捨不得兇。
“紀雲遲……”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別鬧。”
“我就鬧。”
她仗著他不敢碰,得寸進尺,又親了親他的下巴,“有本事你碰我呀。”
羅傑煜被她撩得徹底有了反應,渾身都繃得發疼。
再這麼下去,他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把她往沙發上輕輕一放,站起身,落荒而逃。
“你…… 你乖乖躺著,我去洗澡。”
紀雲遲看著他幾乎是逃進衛生間的背影,還有他明顯緊繃的身形,趴在沙發上笑得直抖。
讓你整天欺負我,這下輪到我了吧。
衛生間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羅傑煜靠在冰冷的牆上,無奈又寵溺地低笑了一聲。
真是栽了。
被自己媳婦撩得一身火,還只能自己滅。
等她好了…… 看他怎麼好好 “算賬”。
水聲停了沒多久,羅傑煜就從浴室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