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寵上天的小姑娘,晾了她一整天,現在不給牽手,太應該了。
羅傑煜放輕腳步,一點點湊過去,聲音低低啞啞,帶著術後的疲憊,卻溫柔得能滴出水:
“還生氣呢?”
紀雲遲垂著眼,腳步沒停,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點沒消完的小脾氣:
“我還沒有原諒你。”
羅傑煜放慢腳步,乖乖跟在她身側,像個認錯的大狗狗,聲音又啞又軟:
“要怎麼樣…… 你才肯原諒我?”
紀雲遲停下腳步,側過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酒後的嬌嗔,又帶著點沒消氣的小傲嬌,慢悠悠開口:
“羅醫生,你女朋友生氣了。”
她頓了頓,看著他瞬間繃緊的神情,補了一句:
“還是很難哄的那種。”
羅傑煜腳步一頓,眼底泛起一層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故意示弱的溫柔。
他目光垂落,認真望著她,聲音低啞又誠懇:
“怎麼辦,我沒哄過女朋友,一點經驗都沒有。”
“要不……紀女士示範一下?”
羅傑煜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又軟又認真,帶著點故意逗她的認真:
“那紀女士教教我,你平時都是怎麼哄男朋友的?”
紀雲遲仰頭瞪他一眼,臉頰還帶著酒後的粉暈,氣鼓鼓又軟乎乎:
“你不知道去上網學習嗎?一點學習進取心都沒有!”
羅傑煜被她訓得啞口無言,眼底卻全是笑意,乖乖點頭認錯:
“是我錯了,學習態度不端正。”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輕問:
“那…… 學習完了,能給我個實踐機會嗎?”
紀雲遲被他這句撩得耳尖一熱,又羞又氣,抬手就往他肩上拍:“你少胡說八道!”
羅傑煜早有準備,側身輕鬆躲開,嘴角笑意更深,眼底亮得驚人。
他順勢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剛好讓她掙不開。
“不躲,” 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下次你打,我不躲。”
紀雲遲臉頰更燙,瞪他一眼,卻沒再用力抽手,只是小聲嘟囔:“油嘴滑舌。”
忽然 ——
咕 —— 嚕 —— 嚕 ——
一聲很響、很委屈的肚子叫,從他肚子裡清清楚楚傳了出來。
空氣瞬間靜了兩秒。
羅傑煜:“……”
他整個人僵住,耳尖 “唰” 地一下就紅了。
紀雲遲本來還繃著臉裝生氣,聽見這一聲,睫毛猛地一顫,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剛剛還冷冷的小模樣,一下子破了功。
羅傑煜又窘又無奈,低聲嘆了口氣,伸手撓了撓她的手背:
“從早上到現在,四臺手術,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
紀雲遲看著他耳尖通紅、一臉窘迫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那點僅剩的小脾氣,“啪” 一下全碎了。
她雙手抱胸,下巴一揚,頭一歪,帶著點小傲嬌又心軟的語氣:
“行了行了,別裝可憐了。姐姐帶你去吃飯。”
羅傑煜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那點尷尬全沒了,像只被順了毛的大型犬,乖乖點頭,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
腳步輕快,連餓了一天的虛軟都好像瞬間消失了。
羅傑煜從醫院出來得急,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淺色襯衣,連外套都沒顧上拿。
夜裡風一吹,涼得他打了個噴嚏。
紀雲遲走在前面,沒回頭,卻聽見身後那聲低低的噴嚏聲,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她側過眼一看 ——
高大的男人就安安靜靜跟在她身後,襯衣被晚風拂得微貼身形,臉色本就蒼白,再加上一整晚的疲憊,一聲不吭地跟著,活脫脫像個受了委屈、不敢吭聲的小媳婦。
明明是他讓她等了一整天,現在倒好,搞得她像在欺負人。
紀雲遲又氣又好笑,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瞪他。
“羅傑煜,” 她咬了咬唇,又軟又惱,“你能不能別老這樣跟著我?”
羅傑煜被她突然一喊,愣了一下,聲音啞啞的,帶著點無措:
“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風又吹過來,他下意識輕蹙了下眉,卻還是半步都不肯離她太遠。
紀雲遲看著他單薄的襯衣、眼下的青黑、還有那副明明很累卻硬撐著的乖順模樣,心裡那點氣,瞬間被心疼衝得七零八落。
“真是敗給你了。”
“冷死算了,反正某人也不在乎自己。”
嘴上兇著,終究是心軟,紀雲遲伸手過去,一把拉住羅傑煜。
指尖相觸的瞬間,她下意識十指緊扣,想把他的手裹在自己掌心,怕他凍著。
可一握緊,她整個人頓住了。
不對。
他的手一點都不涼,甚至比她的還要暖,掌心乾燥溫熱,穩穩地反扣著她。
紀雲遲愣了愣,抬頭瞪他:
“你手比我還暖!你剛才故意的吧?”
羅傑煜被戳穿,耳尖微微一紅,卻沒鬆開,反而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低聲笑了一下,嗓音又啞又乖:
“風一吹,下意識就瑟縮了一下…… 不是故意裝可憐。”
可那眼神明明就是 ——
我就是想讓你心疼,想讓你理我。
紀雲遲又氣又好笑,用力掐了掐他的手心:
“羅傑煜,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會裝了。”
羅傑煜被她拆穿也不慌,反而低笑一聲,乾脆一伸手,直接把紀雲遲整個人一把抱進懷裡。
他胸膛寬闊又溫熱,將她牢牢裹在中間,晚風都吹不進來。
“手暖沒用,還是兩個人抱在一起,才最暖。”
紀雲遲臉頰一燙,埋在他懷裡又氣又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好啊你,騙我抱你是不是!”
羅傑煜收緊手臂,抱得更緊,悶悶地笑:
“是。
不裝可憐,我的小姑娘不肯理我。”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哄:
“別生氣了,嗯?”
紀雲遲心口一軟,再也繃不住,抬手也環住了他的腰。
風再涼,有他抱著,也一點都不冷了。
羅傑煜抱著她,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氣息微頓,聲音放得極輕、極認真。
“阿遲……床頭櫃上的藥,你看到了嗎?”
紀雲遲身子一僵,剛剛還軟乎乎的笑意淡了,抬頭望著他。
“看見了。”
羅傑煜心一緊:“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