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整整一個月,時間都去了哪?
這段時間,幾乎全都在哈利和里昂的二人世界裡度過了。
儘管里昂從哈利的隻言片語裡,里昂知道哈利來自某個充滿未知力量和危險的世界,而僅在七八年前,這個世界還陷入了某種戰爭之中,許多哈利身邊的人都因此死去。
這一切本應讓人望而卻步,但它的發生又太快太自然,快得里昂來不及按下暫停鍵。
但是,在這段時間裡,里昂似乎找到了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里昂一向不認為自己情感豐富,但他仍然渴望某種連線,渴望“愛”——如果這個詞確有所指的話——但七歲起開始的漫長私立學校寄宿生涯,將這種渴望磨礪成了一種無處碰觸的抽象概念。
而眼看在同齡人都成雙成對的時候,里昂也對這件事起了好奇。
他擅長觀察,模仿,掌握規則,然後用一種高效的方式參與其中,比如說,成為一個Dom,這是他嘗試的一種“互換”愛的工具,他可以給予指令,施加恰當的壓力,並在事後給予溫柔的撫慰,而Sub會回報以依賴、信任。
如果這就是愛,那裡昂覺得自己掌握得不錯,且能讓大多數人都很滿意他。
但很可惜,嘗試過幾段關係的里昂已經意識到,這樣帶來的顯然不是愛。
或者說,不全是。
直到哈利·波特像個走錯片場的局外人,不小心闖進他的世界。
和其他人一樣,哈利透過了他的感官審查——這一點,里昂對自己很誠實。那張臉,身上的傷疤,那雙過於銳利的綠眼睛,以及那具在寬大衣服下掩藏不住的、充滿生命力的身體,確實是他的菜。
但很快,哈利就展現出了和別的人不一樣的一面。
和里昂之前的感情一般開始於“熱鬧”、“新鮮”,結束於“肉體”不同——甚至他倆某種程度上還算柏拉圖呢——在哈利帶動下,里昂感覺他們似乎在,慢慢親密起來。
一切源於他們在一次次聊天、擁抱、打鬧裡,哈利從不刻意維持體面,不把情緒修飾後再拿出來,不刻意去表現得成熟、穩定、無堅不摧。
——他的暴躁,他的溫柔,他的創傷,他的責任感,他有時候特別孩子氣的脾氣,和他深藏的核心,這一切簡直像呼吸一樣自然地展現在里昂面前,而里昂擅長學習、模仿,於是他也慢慢向哈利露出了他不輕易示人的一面。
另外,哈利還給里昂帶來一種無需索求、無微不至的關懷和同頻的陪伴,這似乎是里昂從小就未曾擁有的。
哈利的記憶力驚人,他會記得里昂隨口提過的任何東西,咖啡偏好,吃中餐時候他不吃蔥,下一次吃飯時所有的蔥都在哈利的碗裡;里昂說Dom要買單,但哈利在搞清楚在每個場合應該如何買單後,他就會嘗試更快地去付錢。
他們的節奏也出奇地一致,行動力驚人,說好六點起就能在6:01就能並肩站在洗手池前刷牙;他們還都喜歡運動,在里昂的帶動下,哈利毫無障礙地加入了他的攀巖、飆車(哈利正在考駕照中)、拳擊課的行程中;而他們也不需要太多浮華的娛樂活動,心情不佳時,他們就默默無聲地買好幾盒薯條一起在碼頭喂海鷗、看海浪拍打著岸邊,或者安靜地窩在一起看一些血腥片和恐怖片。
他們會親吻,擁抱,低聲交談,話題天馬行空,從理想,工作、音樂、運動,再到對人性的看法,以及第二天晚上吃甚麼。
這種樸實的裸裎相對,比單純身體結合更讓里昂感到一種奇怪的親密感,也難怪時間好像過得太快,因為這是一段開心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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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傍晚,里昂公寓樓下的超市。
下班和下課的哈利、里昂照例來到公寓樓下超市逛一圈,採購晚上想吃的食物。
哈利偷穿里昂的運動服,雖然有些緊繃,但確實比他穿黑夾克年輕了一點。
當里昂感覺腳下踩到甚麼時,哈利已經先一步蹲下去了。
“你是把我當泰迪了是吧。”里昂低頭,看著哈利那顆毛茸茸的黑髮頭頂,和他專注繫鞋帶的的手指。
“泰迪?” 哈利抬起頭,挑眉,綠眼睛裡閃著戲謔的光,嘴角勾起一個有點壞的笑,“是啊,我像愛他一樣愛你呢。需要我給你也買個金剛狼創可貼嗎,寶貝?”
里昂則故意把另一隻腳也往前伸了伸,同時他忍不住有點皮地說——這大概絕對是受到哈利的影響——
“噢,Daddy,你好。這隻好像也需要重新效勞一下。”
“不,泰迪也只叫我哈利,”哈利看起來有點不為所動和嚴厲,但他為里昂綁鞋帶的兩隻手上蹦出了幾條明顯的青筋和紅色,“別這樣叫我,我沒那麼老。”
里昂忍不住笑了,他看了眼哈利的下半身,語氣無辜,“你自己知道怎麼回事。”
“……”哈利猛地站起身,但不得不貓著腰,他抬手懊惱地捂住了半張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梅林啊……里昂,別在公共場合開始這個!我們可以回家,關起門來,好好深入地討論一下所有‘稱呼’問題,我保證會讓你喊到滿意。”
“Well……”里昂摸了摸下巴,視線掃過還是空蕩蕩的購物車,故意拖長了調子,“可是我今天想買的東西還挺多的,恐怕需要點時間。”
“走!”哈利一把拉過購物車,幾乎是推著里昂往前走,“熟食區隨便買點得了。”
……
兩人一路像青少年一樣嬉戲打鬧到結賬,在聽到邊上年輕人在聊週末派對計劃時,哈利才突然意識到達力的婚禮就在後天了。
“里昂。”哈利搭著里昂的肩膀,有些認真地看著懷裡的人。
“嗯?”
“如果我叫你和我一起參加週日我表親的婚禮,你願意嗎?在曼徹斯特,我們可以週六就過去,在利物浦轉轉,看看披頭士的家鄉,或者在曼徹斯特看場球賽?我還沒真正看過一場足球比賽呢。”
哈利看到里昂沒有立刻說話,又補充道:
“如果你覺得不想去的話,你可以不參加婚禮,在酒店等我,就當我們週末換個城市逛逛。”
“是你之前說的,撫養你長大的那一家人?”里昂皺眉了一下,說道。
“是的。”哈利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和我的表親達力現在是偶爾有些聯絡,但他們不是重點,我主要想和你去那附近一起度過個愉快的週末。”
里昂認真觀察了一下哈利的表情,看得出哈利或許並不因此有所困擾,但回憶起哈利曾簡短地提到過這些親戚在哈利小時候並不喜歡他的事,里昂幾乎立刻能感受到那段經歷絕對被哈利簡化了,因為哈利不是輕易說別人“壞話”的人。
“我和你一起。”里昂淡定地回答,“該穿甚麼,禮服?怎麼去,像你去丹佛找我時候那樣去嗎?”
“?咳!”那段醉酒後跨越半個地球幻影移形的“壯舉”,是他最近竭力想從記憶裡淡化的黑歷史。
哈利嘟囔道,“等我問問這是否合法……但大機率不行,那我們得坐飛機了,噢,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