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利翻了個白眼。好不容易說出一些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東西,這傢伙就用這種回答……
“哈利,”里昂彷彿看穿了他心中的惱火,“我覺得你已經動起來了,不是這裡,是你今晚,你來到這裡,想證明你朋友說得不對,這代表你正在行動,試圖改變你的現在狀況,你在積極的自救。”
“哼。”哈利飛快地看了眼叢林裡某個巨,抱胸表示不想聽。
但僅僅幾秒後,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了回來,落回半跪在他身前的漂亮青年身上。
奇怪。自打進了這個房間,不,或許更早,從跟著這個人進了電梯,哈利就好像進入了一種輕鬆,感性,不需要考慮太多的狀態。
他鍋體狀態了大半天,被皮代打,對個男人吐露心聲——這些任何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半天前的他給自己來一發昏迷咒或者清水咒清醒一下,可在此刻此地的氛圍裡,他竟覺得還不算太壞,甚至有一種奇怪的輕鬆感。
這種陌生的“自由”感繼續慫恿著哈利,他的綠眼睛在昏暗光線中閃爍著某種躍躍欲試,終於忍不住說道:
“你之前說有獎勵。”哈利瞥向身前的青年,“是甚麼?別告訴我就是那個蠢問題的答案——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
里昂輕笑了一下,偏了偏頭,這個動作讓他梳理整齊的黑髮滑落了幾縷在空中。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在酒吧裡,你一直在看那裡,很好奇?”
哈利猛地哽住,喉嚨裡條件反射地做了一次吞嚥動作,在安靜的房間裡甚至能聽到“咕嘟”一聲。
操。哈利在心裡暗罵。
這傢伙的觀察力真令人髮指的敏銳。
與此同時,哈利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
因為里昂雙手一併放在他腿上按摩的動作,對方原本微微漏出的領口被牽拉開了一條更寬的縫,那幾條細碎的銀色鏈子,此刻看得更清晰了。
它們從襯衫深處隱現,閃爍著冰冷的、誘惑的微光,隨著里昂細微的呼吸動作,似乎還在緩緩下滑些。
察覺到了哈利的眼神,而里昂在哈利瞬間漲紅的臉上、青筋爆出的脖子、身上微微掃了一眼,露出了一個有些危險的笑。
這笑容讓一股熱流瞬間從哈利脖子炸開。
真的是瘋了……
哈利感覺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巫師,而這個巫師的奪魂咒,一波接著一波,他根本無法招架。
/
在哈利還沒反應過來之前,里昂動作迅捷而利落地用皮代在他的兩隻手腕上繞了兩圈,收緊,打了一個看似簡單實則牢固的結。
“換個位置。”里昂看著哈利下意識掙動手腕卻無果的模樣,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我給你一分鐘時間,用你的嘴,解開我這件襯衫所有的扣子。”
哈利愣住了,綠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竄起火光。
“這哪是獎勵,是陷阱吧。”
“解不開也不會有懲罰,你自己選擇要,或者不要。”
……他可是用嘴叼過金色飛賊的人!哈利立刻跳了起來,和里昂換了位置。
里昂坐在床沿,雙臂展開放在身體兩側,哈利則跪坐起來,大腿抵在床邊,被束縛的雙手背在身後。
他向前傾身,靠近里昂。
這個姿勢讓他幾乎將臉埋進對方懷裡,鼻子裡全是檀木香氣與皮革的味道,以及衣服下的體溫和結實的肌肉線條。
哈利仰起頭,看到里昂垂落的視線,那裡面好像兩潭黑色的漩渦。
……
他,哈利?波特,正在用嘴試圖解開一個男人的襯衫釦子。
因為哈利此刻姿勢彆扭,視野受限,唾液也因為緊張和持續的張口動作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弄溼了里昂的衣服,就像第一次嘗試解開蝴蝶結絲帶的小狗一樣著急但徒勞無功。
哈利能感覺到釦子在齒間滑動,他還嘗試用舌頭,但也沒用。
他正為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而緊張且又離譜的興奮呢,感覺這就像個比賽一樣,突然——
那隻冰涼的鞋尖,……。
“!”哈利身體猛地一僵,嘴唇一鬆,那顆好不容易咬住一點的扣縫邊緣又滑脫了。
他發出一聲惱怒的鼻音。
可是,下面的情況更糟糕。
……。
……。
“!”哈利猛地從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的叫聲,被束縛的雙手猛地握緊,牙齒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作弊!”
“還有30秒。”里昂淡淡地提醒。
里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個變態!”哈利怒目而視,“居然……用那裡碰我!”
哈利雙手受縛,人又是跪立著的,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擊,最後突然一個頭槌重重地砸向里昂的胸口。
里昂差點沒被撞得心臟都要停了。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懷裡哈利一邊還往自己懷裡拱,一邊齜牙得意的表情。
這傢伙……里昂完美的冷靜面具有些崩不住了。
哈利還在那接著說道:“有沒有一種獎勵,是你讓我也踩一下?”
“……不可能,繼續。”
/
時針飛速轉動,當倫敦天際線開始升起一道曦光時,兩人終於草草衝了個澡,帶著一身水汽重重倒在了那張寬闊的大床上。
里昂仰面躺著,抬起一隻手按了按額角。
他其實有點頭疼,不僅因為缺乏睡眠,更因為一種計劃之外的脫軌感。
他今早八點還有課——給導師的彙報材料還沒整。
但不知為甚麼,他居然和這個原本只打算花半小時“處理”一下、讓對方知道他不屬於這裡的傢伙,糾纏折騰了幾乎一整夜。
而且是幼稚園級別的糾纏。
或許是因為聽了哈利從小失去父母的身世,有些同情心氾濫了。
另一邊的哈利此時也完全放開了,甚麼警惕、戒備、焦慮……都忘在腦後了。
一晚上簡單粗暴、入室搶劫般的肢體接觸和言語交鋒,以及雙方間的生理吸引,竟讓他在短短几小時之間,對身邊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古怪的親近感。
就像一個孩子在遊樂場偶然遇到一個合拍的玩伴,可以毫無理由地打鬧、較勁、分享秘密,只是現在這個“玩伴”套在了成年人、且帶著性張力的軀殼裡。
他呈一個霸道的大字型佔據了大部分的床,全然不在意自己的手臂直接劈在了里昂的胸口,“我覺得今晚還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