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彷彿濃得化不開的墨。
郭江楓獨自走在返回市區的路上,身後的慘劇似乎並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瀾。
復仇的快意如同冰冷的火焰,灼燒著他,也支撐著他。
馬洪亮這個罪魁禍首之一已經伏誅,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直接對他施暴、打斷他雙腿的馬耀陽了。
他並沒有立刻去找馬耀陽。
馬洪亮出事,很快就會傳遍中州城,地下世界必然會大亂。
他需要利用這個時間差,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馬洪亮的產業搞到手。
郭江楓首先聯絡了蘇語棠,用加密通訊簡短告知:“馬洪亮死後,中州城一定不會太平,你一定要小心。”
蘇語棠的回覆很快,只有兩個字:“明白。”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冰冷的決絕。她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接著,郭江楓撥通了劉金彪的電話:“彪哥,馬洪亮已經栽了,你做好準備,接手馬洪亮的產業。”
“明白!老弟你放心,保證辦得妥妥的!”劉金彪聲音激動,他知道,這是決定性的時刻。
做完這些安排,郭江楓眼神一寒,目標直指馬耀陽。
根據蘇語棠提供的資訊和馬耀陽平日的習性,這個時候,他大機率是在某個他常去的私人會所或者他自己的某處秘密住所花天酒地。
果然,透過劉金彪手下小弟的迅速摸排,很快鎖定了馬耀陽的位置——他在城東一家高階會員制酒吧的VIP包房裡,正和一群狐朋狗友以及幾個小模特喝得昏天暗地,顯然還對自己老子的遭遇一無所知。
郭江楓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那家酒吧附近。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後巷,憑藉遠超常人的身手,輕鬆避開了監控和安保,從一個通風口潛入了建築內部。
酒吧內音樂震耳欲聾,燈光迷離。
VIP包房區域相對安靜一些。
郭江楓如同散步一般,徑直走向目標包房。門口站著兩個馬耀陽的跟班,正叼著煙閒聊。
“喂,幹甚麼的?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一個跟班看到郭江楓,上前阻攔。
郭江楓看都沒看他,隨手一揮,那跟班就像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滑落,昏死過去。
另一個跟班嚇得臉色煞白,剛想喊叫,郭江楓已經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指在他頸側輕輕一按,他也瞬間失去了意識。
包房的隔音極好,外面的動靜裡面絲毫未覺。郭江楓推開厚重的包房門。
裡面烏煙瘴氣,酒氣熏天。馬耀陽正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其他幾個人也在嬉笑打鬧。
門被突然推開,眾人都是一愣,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逆光站著的郭江楓。
馬耀陽眯著醉眼,好一會兒才認出郭江楓,頓時火冒三丈:“郭江楓?你他媽找死找到這兒來了?滾出去!”
他完全沒把郭江楓放在眼裡,還以為他是誤闖或者來尋釁的普通學生。
郭江楓沒有說話,只是反手將包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並且順手按下反鎖。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裡那些驚疑不定的男男女女,最後定格在馬耀陽身上。
那眼神,冰冷,死寂,帶著一種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馬耀陽被這眼神看得心裡莫名一寒,酒都醒了幾分,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看甚麼看?媽的,給臉不要臉!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包房裡幾個仗著酒勁和馬家勢力的年輕人,聞言立刻抄起酒瓶、菸灰缸,叫囂著朝郭江楓衝了過來。
可惜,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人。
郭江楓動了,他的身影在迷幻的燈光下如同鬼魅。只聽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和短促的慘叫,衝上來的幾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以各種詭異的姿勢倒飛出去,砸在沙發、茶几上,酒瓶碎裂聲此起彼伏。
他們有的手臂扭曲,有的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背景音樂還在無力地轟鳴。
那幾個小模特嚇得尖叫著縮到角落,瑟瑟發抖。
馬耀陽手裡的麥克風“哐當”掉在地上,他張大了嘴巴,醉意全無,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懼。
他這時才想起來,郭江楓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可以隨意揉捏的窮學生!
“你……你到底想幹甚麼?”馬耀陽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和他父親臨死前的疑問如出一轍。
郭江楓一步步向他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馬耀陽的心臟上。
“我來找你,收一筆舊賬。”郭江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
“舊賬?”
“我跟你有甚麼舊賬?”
馬耀陽瞳孔猛縮,他不記得跟郭江楓有甚麼舊賬。
馬耀陽有一個愛好,玩弄別人的女人,再羞辱對方,看著對方痛苦掙扎的樣子讓他無比興奮。
上輩子。
郭江楓就是其中一個犧牲品。
不過這輩子的馬耀陽不知道。
但無所謂。
就憑馬耀陽平時的所作所為,郭江楓就不可能放過他。
“呵。”郭江楓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打斷了他的話,“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他不再廢話,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馬耀陽面前。
馬耀陽嚇得怪叫一聲,下意識地揮拳打來。但他的動作在郭江楓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郭江楓輕易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馬耀陽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起來。
但這僅僅是開始。
郭江楓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腦海中浮現的是上一世自己雙腿被打斷時,那鑽心的疼痛和無盡的屈辱。
他抬起腳,對著馬耀陽的膝蓋,狠狠踩下!
“咔嚓!”
“啊——!我的腿!!”馬耀陽慘叫著倒地,抱著扭曲的腿瘋狂打滾。
郭江楓沒有絲毫停頓,如同執行一道冰冷的程式,再次抬腳。
“咔嚓!”另一條腿的膝蓋也應聲而碎。
馬耀陽的慘叫已經變成了不成調的嗬嗬聲,劇痛幾乎讓他暈厥過去,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點平日囂張跋扈的樣子。
郭江楓蹲下身,看著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冷冷地道:“這雙腿,是還你當初打斷我腿的債。”
說完,他再次出手,抓住馬耀陽完好的那條手臂,如法炮製。
“咔嚓!”
“咔嚓!”
最後兩條手臂也被幹脆利落地廢掉。
馬耀陽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除了身體劇烈的抽搐和喉嚨裡發出的無意識嗚咽,再也做不出任何動作。
他的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或許還有一絲悔恨,但一切都太遲了。
郭江楓依舊沒有放過他。
對著馬耀陽的襠部狠狠來了一下。
馬耀陽發出一聲慘叫。
這輩子算是徹底廢了。
再也沒機會當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郭江楓站起身,看著腳下這個上一世毀掉自己人生的元兇之一,心中那股積壓了兩世的滔天恨意,終於宣洩了大半。
他沒有取馬耀陽的性命,有時候,活著承受痛苦,比死亡更殘忍。
而且,一個活著的、殘廢的馬耀陽,比一個死去的馬耀陽,更能擾亂他背後那些人的視線。
他不再看地上的慘狀,轉身,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包房,消失在迷離的夜色和震耳的音樂聲中。
. . . . . .
接下來的幾天,中州城的地下世界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馬洪亮神秘遇襲,其子馬耀陽也在同晚於酒吧遭遇不明身份者襲擊,四肢盡斷,成了徹頭徹尾的廢人。
馬家父子雙雙倒臺,訊息如同插了翅膀般傳開。
樹倒猢猻散,馬家麾下的勢力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各方人馬開始爭權奪利,搶奪地盤和生意。
而就在這片混亂中,一股新的勢力開始悄然崛起,並以驚人的速度整合著馬家留下的產業。
主導這一切的,自然是郭江楓。
他並沒有直接出面,而是隱於幕後。
他透過劉金彪網路來的一些具備一定管理能力和灰色背景的人員,又讓蘇語棠以馬洪亮合法妻子的身份,在郭江楓的指導下,開始穩定局面,處理丈夫留下的遺產。
蘇語棠本就聰明,隱忍多年,對馬家的一些明面產業和人際關係並非一無所知。
在郭江楓的武力威懾和資金支援下,她很快安撫住了部分還在觀望的馬家舊部,並以“為丈夫治病、維持家業”為由,開始清理和接收馬洪亮名下的部分核心資產。
主要是幾家看起來相對“乾淨”的夜總會、物流公司以及一些不動產。
對於那些過於黑暗、牽扯太深或者爭奪激烈的產業,郭江楓則果斷放棄,甚至暗中助推其瓦解,或者讓給其他爭奪者,以轉移視線,避免引火燒身。
在這個過程中,郭江楓展現出了與他年齡不符的老辣和狠厲。對於敢於強烈反抗或暗中使絆子的刺頭,他會在月黑風高之夜親自“拜訪”,用絕對的力量讓對方徹底閉嘴或者乖乖就範。
幾次之後,再無人敢挑戰這個隱藏在蘇語棠背後的神秘掌控者。
金錢開道,武力護航,再加上蘇語棠這個“名正言順”的旗號,馬洪亮留下的龐大產業,如同被肢解的巨獸,最肥美、最容易消化的一部分,在短短一兩個月內,就被郭江楓巧妙地、不顯山不露水地吞併、整合,納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下。
一家新的、看似與馬家無關的“鼎盛集團”悄然註冊成立,法人代表是一個完全不相的人,但實際的控制權,牢牢掌握在郭江楓手中。
這家集團旗下,初步整合了娛樂、物流、小額貸款等業務,雖然規模遠不及馬洪亮全盛時期,但架構清晰,資金充沛,更重要的是,完全聽命於郭江楓。
站在新成立的鼎盛集團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郭江楓心中並無太多喜悅,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復仇,初步完成。
產業,初步建立。
他終於不再是那個一無所有、任人宰割的重生者。他擁有了力量,擁有了財富,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版圖雛形。
然而,他並沒有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
馬洪亮背後那個神秘的“大佬”至今還未露面,趙建臨走的警告言猶在耳。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腳下的路,還很長。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了籌碼,也有了繼續走下去的決心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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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江楓在中州城翻雲覆雨,一步步構建自己地下王國的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緬北,一場針對吳家的災難正在悄然降臨,並迅速將遠在中州上學的吳夢夢也拖入了深淵。
吳東東懷揣著對“免費出國遊”和“輕鬆賺大錢”的美好幻想,跟著那個所謂的“開心旅遊團”踏上了旅程。
起初的幾天,確實如同宣傳的那樣,遊覽了一些景點,雖然條件簡陋,但也讓吳東東覺得不虛此行。
他甚至還在心裡嘲笑郭江楓是個傻子,把這種好機會讓給自己。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就在旅程的第四天,大巴車沒有開往任何景點,而是徑直駛入了一個高牆林立、鐵絲網纏繞、守衛森嚴的園區。
一下車,吳東東和同行的十幾個人就被手持AK-47、面色兇悍的武裝人員包圍了。
他們身上的護照、身份證、手機、錢包被強行收走。
緊接著,一個自稱“主管”的男人,操著生硬的漢語,用皮鞭和電棍給他們上了“第一課”——這裡不是甚麼旅遊團,而是“財富夢想園”,想要活著出去,唯一的方式就是替公司“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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