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直接點破了秦昊的境界!
而且語氣如此輕蔑!
後天中期,在年輕一輩中已是了不得的成就,秦昊也正是憑著這份實力和家世,在巴蜀一帶橫行無忌。
如今卻被一個“無根無萍”的小子如此鄙夷!
更關鍵的是,郭江楓如何能一眼看穿秦昊的境界?
要麼他感知敏銳得可怕,要麼……他的實力遠在秦昊之上!
秦昊被徹底激怒了,臉色漲紅如同豬肝,指著郭江楓的鼻子吼道:“好!好得很!姓郭的,我看你是活膩了!敢在沈家,在我秦昊面前如此放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猛地踏前一步,後天中期的氣勢轟然爆發!一股灼熱暴烈的氣息瀰漫開來,顯然修煉的是偏向陽剛火屬性的功法。
廳內的桌椅都被這股氣勢震得微微晃動,一些實力較弱的沈家年輕子弟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秦昊!住手!這裡是沈家!”沈弘文臉色一變,起身喝道。不管他對郭江楓看法如何,也不能讓秦昊在沈家廳堂內動手傷人,這成何體統?
“秦賢侄,息怒,息怒!”沈弘武嘴上勸著,腳下卻未動,眼神中甚至隱隱有一絲期待。
讓秦昊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好,讓他知難而退,也省得沈家自己人出手,傷了幼楚的心和父女情分。
“爸!大伯!你們快攔住他啊!”沈幼楚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想衝過去,卻被母親蘇明玉緊緊拉住。
“幼楚別去,危險!”蘇明玉同樣焦急,但她更擔心女兒被波及。
郭江楓卻對沈弘文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阻攔。
他上前一步,將沈幼楚母女擋在身後,看著氣勢洶洶的秦昊,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沒錯,就是興奮。
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愁沒處發洩,這不,沙包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是自帶嘲諷光環、打了不用太愧疚的那種。
“沈伯父,伯母,幼楚,不用擔心。”郭江楓回頭,對沈幼楚和她父母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既然秦少‘盛情’邀戰,想讓我‘看清現實’,那我便陪他過幾招,也免得有些人總以為,靠著家世和一點微末實力,就能橫行霸道,為所欲為。”
他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說一場普通的切磋。
“狂妄!”秦昊氣得七竅生煙,“郭江楓,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甚麼叫大家族的底蘊,甚麼叫真正的實力!也讓你明白,你和我,和幼楚之間的差距,是天塹!”
“哦?是嗎?”郭江楓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廢話少說,演武場?還是就在這裡?不過打壞了沈伯父家的東西,怕是不太好。”
“去演武場!”秦昊獰笑一聲,“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打得跪地求饒!讓你以後見到我秦昊,都要繞道走!”
沈家的演武場位於園林深處,佔地廣闊,地面由特製的青岡石鋪就,堅硬無比,四周設有防護陣法,足以承受先天以下強者的戰鬥餘波。
此刻,聽聞秦昊要與三小姐帶回來的那個“狂徒”比武,沈家上下,只要是手頭沒事的,幾乎都聞訊趕來,將演武場圍了個水洩不通。
沈弘文、蘇明玉、沈幼楚以及沈家核心成員,自然都在視野最好的觀武臺上。
沈幼楚緊緊抓著母親的手,指尖冰涼,眼中滿是擔憂。
蘇明玉輕聲安慰著,目光卻緊緊盯著場中。
沈弘文面色凝重,不知在想甚麼。
沈弘武等人則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甚至有人低聲議論著郭江楓能在秦昊手下撐幾招。
場中,郭江楓與秦昊相對而立,相距十丈。
秦昊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練功服,肌肉賁張,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如同一個人形火爐。
他雙手虛握,指節咔咔作響,眼中滿是殘忍和快意,彷彿已經看到了郭江楓慘敗哀嚎的場景。
郭江楓依舊穿著那身藏青色中山裝,身姿挺拔,氣息沉靜如淵,與秦昊的張揚暴烈形成鮮明對比。
他只是隨意地站著,卻給人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一位沈家負責武事的長老擔任裁判,他看了看兩人,沉聲道:“切磋比武,點到為止,不可故意傷殘性命。一方認輸、倒地不起或出界即為負。明白了嗎?”
“明白!”秦昊迫不及待地吼道。
郭江楓只是微微點頭。
“開始!”
裁判話音未落,秦昊便已如同出膛炮彈般激射而出!
他腳下一蹬,青岡石地面竟被踏出細密裂紋,身形裹挾著一股熱浪,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右拳赤紅如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轟郭江楓面門!
拳未至,灼熱的拳風已撲面而來,彷彿能將人烤焦!
秦家絕學——烈陽拳!剛猛爆烈,講究一往無前!
“好快!好猛的拳勢!”
“秦少這一拳,怕是有開碑裂石之威!”
“那小子嚇傻了嗎?怎麼不動?”
圍觀者中響起驚呼。只見郭江楓面對這威猛絕倫的一拳,竟然不閃不避,依舊站在原地,彷彿被嚇呆了一般。
沈幼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秦昊的拳頭距離郭江楓鼻尖不足一尺之時,郭江楓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但就是這恰到好處、妙到毫巔的一偏,秦昊那勢在必得的一拳,便擦著他的臉頰呼嘯而過!灼熱的拳風將他額前的髮絲吹起,卻連他的面板都沒能擦傷!
秦昊一拳落空,心中一驚,但變招極快,藉著前衝之勢,左肘如同鐵錘,順勢橫掃,砸向郭江楓太陽穴!
同時右腿無聲無息地撩起,踢向郭江楓下陰!招式狠辣,毫不留情!
郭江楓腳下步伐玄奧,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旋,身體彷彿沒有重量,以毫厘之差避開了肘擊和撩陰腿。
他甚至還有閒暇搖了搖頭,彷彿在說:就這?
秦昊兩擊落空,又驚又怒,怒吼一聲,拳勢再變,雙拳如同狂風暴雨,帶起漫天赤紅色的拳影,將郭江楓周身盡數籠罩!
每一拳都勢大力沉,灼熱的氣浪讓靠近擂臺邊緣的人都感到面板髮燙。
“烈陽拳——流星火雨!”
面對這密集的攻勢,郭江楓終於不再只躲閃。他身形晃動,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會被吞沒,卻總能險之又險地從拳影縫隙中穿過。
他的動作舒展飄逸,不見絲毫慌亂,偶爾伸出食指或中指,在秦昊的拳背、手腕、肘關節處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每每讓秦昊勢如破竹的拳勢為之一滯,內力運轉出現瞬間的凝澀,彷彿一拳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泥鰍身上,又像是被一根燒紅的細針突然刺中了關節,又痛又麻,難受得想要吐血。
“他在戲耍秦昊!”觀武臺上,沈弘武臉色變了。
他看得分明,郭江楓的身法、眼力、以及對時機的把握,都遠在秦昊之上!
那看似隨意的指點,實則精準地打斷了秦昊的發力節奏和招式銜接!
這絕不是僥倖,而是實力的絕對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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